書境 書境

第131頁

3,0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僅剩一個遲安臨也拉著兩個小孩逃了。

辛揚:“……”

這場“家宴”,顧聆貼心地讓丈夫迴避,把空間留給了老友們,不過有辛揚在,一頓飯想也知道是怎樣的雞飛狗跳。

這人居然還想給小孩兒舔舔沾了酒的筷子!

被顧聆逮了個正著,於是光榮地就職了飯後的洗碗工。

當然,他還拉上了“見死不救”的範鈞寅。

第101章

中午吃完飯歇過一陣,遲羿和祝君則先回老房子放東西,順便把遲安臨的房間收拾出來。

今年過年他們兩個出去度假,弟弟就留在G市,一來是沒事能去顧聆家蹭飯和陪孩子,二來是辛揚——

這人年輕時酒吧的工作早被姓範的家長暴力取締,老大不小了又閒不住,不知找了什麼門路,混進某所野雞中學當了個人模狗樣的體育老師。

他在那所中學混得風生水起,成日跟一幫十幾歲的小子稱兄道弟,還惦記著年少時要把籃球打到奧運的夢想,不忘初心地組建了一支名為臥虎藏龍,實為歪瓜裂棗的籃球隊。

飯間他聽說遲羿這個弟弟籃球打得不錯,說什麼都要把他拉去集訓。

還拍著胸脯跟遲羿保證了,“嗐,你就放心吧!保管幫你把他給看好了,掉一斤肉我讓姓範的賠你,你把他片兒成開花腸都行!”

遲羿對弟弟突然豐富起來的課餘生活沒有任何意見。

帶孩子也好,打籃球也好,愛怎樣怎樣,別來煩他就行。

這幢G市的老房子久無人居,老得比周邊更快,門口花圃自遲羿畢業之後便沒再上心著人打理,處於冬季,更顯蕭條。

大門的密碼鎖按了好幾遍沒有反應,研究半天才發現是沒電了,叫來物業充電後開啟,裡面也蒙著淡淡的灰塵。

重返舊地,遲羿沒來由地有些惆悵。

踮腳拿到櫃子上的花瓶,想看看裡面的糖還在不在。

果然不在了,可能是祝君則請過人來打掃,把這容易招蟲的東西全清理了。

把花瓶放回原位,指尖掠過架上一本本排列整齊的書。

正隨意翻著時,卻聽祝君則在招唿遲安臨,讓他把自己的東西搬去隔壁。

隔壁?遲羿抬起頭。

“不是說讓他住這裡嗎?”他問。

“不是啊。”祝君則答得理所當然,“我跟小臨講隔壁是他哥哥上學時租過的房子,他就特別好奇,跟我講想住那。”

他說著遠遠拋了顆糖過來,遲羿忙把手裡的書夾到腋下,捧著雙手接了個正著。

祝君則笑道:“何況這裡是我們的家啊,他怎麼住?——花瓶裡沒糖了,吃這個吧。”

遲羿把糖喂進嘴裡,疑惑道:“那隔壁怎麼住?又不是我們的房子。”

“不是我們的,是老範的。”祝君則走過來,“他給阿揚買在的我隔壁,只不過後來他們分手,阿揚搬出去了。我前兩天跟他打過招唿了。”

遲羿再一次驚呆了,他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

呆到嘴裡糖融了一半,甜味在舌尖滲開,他才後知後覺地錘了祝君則一拳,“你到底揹著我做了多少安排,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有點不爽,“你跟遲安臨說得倒是多,就瞞著我一個人。”

“哪有啊。”祝君則做出個受傷的表情,眼底還是笑。

“我每次跟你提弟弟的去向你都懶得理我,要麼就講‘隨便’,問多了還跟我急,我能怎麼辦?現在倒成了我瞞你了,講不講道理啊遲總?”

“……”遲羿語塞。

為掩飾尷尬,他推開祝君則徑自上樓去了,留給樓下兩人一個高冷的背影。

……

作為難得的一聚,不僅午飯,晚飯還是在顧聆家吃。

辛揚和範鈞寅帶著大大小小三個孩子出門逛街,遲羿和祝君則就留在家裡幫著顧聆處理食材,祝君則還自告奮勇說要露一手廚藝。

誠然兩人在一起後祝君則經常做飯,但僅限於輕便的家常菜,能撐得起聚餐的硬菜,遲羿還沒見他做過。

正有一搭沒一搭看著動畫片理芹菜葉的時候,廚房傳來顧聆的驚叫:“阿則別!排骨要冷水——”

撲嗵撲嗵什麼東西掉進水裡的聲音截斷了她的後話,祝君則一聲低咳,把盤子放下了。

遲羿抬頭看去,正好對上祝君則尷尬看來的眼神。

顧聆看上去崩潰極了,手忙腳亂地把排骨從沸水裡撈出,“排骨要冷水下鍋的呀,你不是說你會的嗎?”

祝君則訕訕給她遞盤子,“對不起聆姐,我一開始是這麼以為的。”

遲羿低下頭,不露聲地笑了。

“你還是去幫遲羿理菜吧,這裡我來。”顧聆給他甩了一大袋青菜,外加幾顆大蒜,果斷把這個闖禍分子趕出了廚房。

餘光瞥見祝君則過來了,遲羿假裝沒聽見剛才的動靜,專心把芹菜葉從大到小一片片擺放整齊。

直到祝君則在身前的小孩摺疊凳上坐好,連咳三聲表示存在感後,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明知故問道:“咦,祝哥,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要露一手嗎?”

祝君則知道他是在故意揶揄,一把搶過人手裡的芹菜,用葉子那端掃他的臉,“還裝,看我被罵是不是好高興?”

“什麼,我沒有。”遲羿一邊躲一邊忍笑,還是沒忍住,擋著臉笑倒在了沙發上。

“不許笑,起來。”祝君則用芹菜點點他的屁股,“給你變個魔術。”

遲羿強繃著嘴角坐了起來,“什麼魔術?”

祝君則把手裡大蒜剝出兩粒,又從旁邊摸了顆牛奶糖,分別用三個紙杯罩住,在茶几上一字排開。

“看準了啊,這裡面只有一顆糖,最後誰開哪個杯子,誰就把裡面的東西吃掉,敢不敢?”

遲羿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兒,總感覺那笑眯眯的樣子有貓膩。

可祝君則手上的道具都是身邊現成撿的,簡單到連做手腳的餘地都沒有,如果連這都不敢,豈不是太丟臉了嗎?

糾結不過一秒,遲羿俯下身盯緊了三個杯子,“來。”

祝君則滿意一笑,移杯子的手法飛快,看著遲羿的眼珠跟著他的手左右移動,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逮著他逗的想法更強烈了。

十秒鐘後杯子停下,祝君則雙手環抱胸前,懶散問:“看清楚了嗎?”

遲羿皺著眉,不太確定答案,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真的啊?”祝君則傾身過來,“那第一個給你選好不好?真的知道糖在哪嗎,選錯了可要吃大蒜的哦。”

遲羿張了張口,祝君則忙補充道:“趁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開了可就不能賴皮了,不然的話……”

他刻意隱去下文,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遲羿臀肌莫名一緊,嘟囔道:“誰說我要賴皮了。”

“噢,我當然相信遲總不會出爾反爾。”祝君則往後一靠,笑得一臉深意,“那選吧,請。”

遲羿總覺得那笑裡沒好事,想了想道:“能不能我第一次選你吃的那個,第二次再選我吃的?”

他第一次選中大蒜的機率比糖大,還是先把危險給祝君則比較好。

本以為祝君則會一口回絕,豈料他竟欣然應允,“好啊,但還是那句話,開了就不能反悔了哦,遲總,想好了?”

秉持著輸遊戲不能輸氣勢的原則,遲羿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嗯,想好了。我選中間那個。”

“啊,中間啊——”祝君則拖長聲音,“確定?不換了?”

即便知道這是魔術師的慣用手段,用來干擾觀眾心態的,遲羿對上那雙盛滿笑意的眸子時心跳還是漏了一拍,不受控制地猶豫了。

真是作弊,魔術師就不該長這麼帥的!

“不換了。”遲羿強迫自己穩住,全神貫注地看著祝君則把手放在中間的杯子上,捏住慢慢上抬——鮮紅色,是牛奶糖。

吊起來的那口氣倏地散了,他懊惱地一錘大腿,“哎呀,怎麼是糖啊!”

“對啊,怎麼是糖啊——”祝君則學著他的語調,“遲總怎麼這麼好,還請我吃糖,謝謝啊。”

遲羿更惱了,哼聲說:“誰請你了。”

祝君則已經把糖拆了吃了,還微笑點點剩下兩隻杯子,“還有兩次機會呢,彆氣餒啊。”

“你別笑了。”遲羿鬱悶地把兩隻紙杯一提,“不賴皮,不就是大蒜嗎,我吃就是了——”

話音頓住。

意料中的大蒜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顆牛奶糖和一枚小巧玲瓏的飛鳥胸針。

胸針線條溫潤而流暢,通體玫瑰金的色澤,既精緻又貴氣。

飛鳥昂首向上,眼睛一點硃紅,是個張開翅膀、乘風而起的姿態,正合了他的名字——羿。

遲羿怔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你猜。”祝君則眯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