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8頁
……
“六月幾號結呢?”
問這句話的時候,陳景深已經埋在他腿間。臉頰貼在他大腿內側,嘴邊潮溼,要笑不笑地看著他追問。
喻繁心跳在喉間,垂眼看著他,心想誰特麼在這種時候聊這種正經事。
“6月21。”他一邊腳輕輕地踩著陳景深的肩,學他,問,“知不知道是什麼日子?”
“不知道。”
“?”
興致蕩然無存。喻繁踩他的力氣加重,皺眉:“不知道算了,起來,不想做了——嘶。陳景深,別抓……”
“逗你的,知道。”陳景深好笑地牽制住他的腿,沒讓他走,撐身過來,礙於嘴邊不乾淨,只在他下巴那親了一下,“是我們喻同學第一次為學校打掃操場看臺的日子。”
“……”
“也是喻同學第一次沒逃學校觀影日的日子。”
“……”
眼見喻繁表情越來越臭,臉蛋越來越紅,陳景深笑出聲,又在他下巴親了一下,低聲說完:“是喻同學和我的,戀愛紀念日。”
—
兩人在冰島的婚禮儀式很簡單,很安靜,也很鄭重。
因為距離太遠,他們沒有邀請任何賓客,連證婚人都找的是本地的工作人員。
喻繁其實不是那麼有儀式感的人,之前做冰島攻略的時候,他好幾次都忍不住想,真要這麼麻煩?那紙結婚證書在他們國家完全不具法律效應,他和陳景深怎麼都到不了一個戶口本上。
但當陳景深穿著一身西服,手握捧花站在他對面時,喻繁又想,還好來了。
牧師按照流程開始詢問,喻繁按壓住自己內心的亢奮,已經準備好說那句“Yes,ldo”。
直到他看見陳景深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片。
陳景深剛展開卡片,手腕就被抓住了。喻繁微微忍耐著:“陳景深,不是不准你寫結婚誓詞麼?”
這是他們前幾天得知流程時喻繁給他下的命令。當時陳景深很不解:“為什麼?”
“你說呢?你寫的東西能看?”
“那我到時候該說什麼。”
“隨便說兩句……就說你願意,就可以了。”
沒想到陳景深還是寫了。喻繁拿過那張卡片,剛想跳過這一趴,眼睛不自覺地掃過上面的字——
“喻繁,這是我第二次給你寫信。”陳景深開口,聲音和卡片上的字一一對上。喻繁驚愕,呆怔地抬眼看他。
“應你的要求,我這次只說我願意。”
“我願意每天清晨和你一起醒來。願意讓你成為我的所有喜怒哀樂。願意包容你所有的不安和脾氣,且甘之如飴,也願意分享你所有的快樂和經歷。”
“我願意和你結婚,和你白頭,和你走完我今後所有的人生。”
“喻繁,我願意永遠忠誠並熱烈地愛你。”
陳景深聲音輕慢,一字一句都清晰,滾燙地砸進喻繁眼睛裡。
他抓著那張卡片,有些無措,眼眶發紅。
“你……”他卡殼良久,聲音僵硬而哽咽,“怎麼辦,陳景深,我以為是全英文交流,我……沒寫誓詞。”
“沒關係。”陳景深笑,學他,“你說我願意就可以了。”
“我願意。”
“我都願意。”喻繁繃著臉,流著眼淚,明明此刻他們身在一個荒涼又寂寞、被眾人稱為世界盡頭的國家,這座教堂裡此刻也沒幾個人,空蕩而冰冷,他卻被莫大的幸福感所淹沒,“陳景深,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願意。”
—
兩人回國後還辦了一場小小的結婚派對。
本來沒有這個計劃。是從冰島回來後,朋友圈常年冷清的兩個人各自發了一條朋友圈。
喻繁發的都是漂亮又寂靜的風景照,但他默默地把朋友圈背景換成了他和陳景深交換戒指時的半身照。
而陳景深,一張風景照都沒,全是喻繁,要麼是結婚那天緊張整理西裝的他,要麼是他在冰川上的背影。喻繁刷到時都震驚,這人到底什麼時候偷拍的?!剛要評論威脅他刪除,有人搶先一步——
【王潞安:艾瑪帥死我了。】
【左寬:學霸,你們國內的酒打算什麼時候辦啊?】
【王潞安回復左寬:就是啊,兄弟們一直等著呢,怎麼沒信兒啊?】
【章嫻靜回復王潞安:就是就是。】
【吳偲:到時記得也叫上我啊學霸!】
下一秒,陳景深的微信訊息就來了,先是發了他朋友圈的截圖,然後是一條語音:“老公,能不能在國內也辦一場。”
估計是在公司食堂吃午飯時發的,因為在陳景深喊“老公”的時候,他還聽到羅理陽背景那聲震撼的:“臥槽你在喊啥?”
喻繁在對話方塊敲出“不辦”兩個字又忍不住地腦補和陳景深一起被朋友們祝福的場景。最後刪刪減減——
【-: 這次真的不準寫信。】
說是辦酒,其實就是一場很小型的派對。但陳景深對這方面非常認真,甚至特意找了策劃來佈置場地。
而喻繁雖然嘴上說麻煩,但每次陳景深一問鋪什麼花?這次穿哪家的西裝?他就都會冷著臉湊過去看。
最後地點定在南城的海灘邊,他們邀請的賓客很少,只有一些熟悉的老同學、同事、以前的老師和一些親戚。
婚禮派對在臨近傍晚時舉行,黃昏鋪灑在沙灘邊的白色紗幔上,暈成一片暖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