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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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嗎呢?”汪月好笑地看著他們,揚了揚自己手上的東西,“來,我拿了三塊許願牌,咱這次掛新的願望上去。”
喻繁臉更臭了:“不掛。說了不信這些。”
“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汪月也沒強求,“隨你,那我多寫一個願望。”她看向另一個人:“你呢?要嗎?”
陳景深接過一個:“謝謝。”
許願牌的錢自然不能讓別人出,陳景深把錢轉給汪月,借來筆,在許願牌寫上願望。
寫完,他正打算把牌子掛上木架,原本一直站得遠遠的人忽然朝他走過來。
“你等等。”喻繁攔住他的動作,看了一眼對方寫的願望。
多年過去,自己的狗啃字沒怎麼變,陳景深的字倒是越來越利落漂亮。
喻繁搶過對方手中的筆,冷著臉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了一個增補號,一筆一畫寫上“陳景深”。
汪月的許願牌自然要掛在最高處,她折騰完回來時,陳景深剛把牌子掛好。
汪月道:“掛好了?走,帶你們去吃糖水。”
喻繁已經完全無法直視這裡,聞言立刻扭頭:“走吧。”
“等等。”陳景深抓住他,“能幫我們拍一張合照嗎?”
合照?你和誰?喻繁回頭想問,才發現陳景深看的是汪月。
汪月:“當然可以。”
陳景深拿出手機,調出相機模式遞給她:“謝謝。”
被拎到許願樹旁時喻繁都還沒回過神來,他一愣:“等等,為什麼突然要拍……”
汪月:“三——”
陳景深說:“想要一張和你的合照。”
喻繁總是在拍別人,被拍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他不自在道:“算了,下次吧,我頭髮很亂……”
汪月:“二——”
陳景深把人抓回來,說:“這張照片我以後要天天看。你笑一下。”
喻繁震驚:“不是你變態吧!為什麼要天天看我?不拍……”
汪月:“一!”
“咔嚓!”
週一,羅理陽上班時發現常光顧的咖啡店買二送一,本著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心思,他拎著三杯咖啡進了公司。
其中一杯遞給助理,他看著隔壁空蕩蕩的辦公室,問:“你們深哥呢?”
“不知道啊,剛剛還在呢。可能去廁所了?”
羅理陽點點頭,毫不顧忌地推門進了陳景深的辦公室,放下咖啡便走。
剛走了幾步又頓住,察覺好像哪裡不對,羅理陽頭也沒回地倒退,低頭看向好友的辦公桌。
陳景深辦公桌上,那個他上週才放在這兒的小盆栽旁邊,突然多出了三個相框。
第一個相框裡放著一張被剪過的照片,看起來像是小學生參加什麼集體活動的大合照,照片被裁去大半,只剩下最左邊被孤立出來的兩個小屁孩。
第二個相框裡是六個少年的背影照,幾人看起來關係很好,背景看著是某處遊樂園。
第三個相框裡是新照片。
照片裡,兩個年輕男人並肩站在掛滿紅福條的松樹下。兩人看起來都不太習慣拍照,笑容有些生硬,站在一起卻有股奇異的和諧。
他們旁邊露出半個掛滿祝福牌的木架子,如果仔細看,甚至能看清掛在最外面那塊祝福牌上的字——
陳景深、喻繁永遠快樂。
第102章 《放學等我》出版後記
人生的某個瞬間
猶記當初和朋友們說我想寫一本高中校園文,大家都開玩笑地讓我放棄,說我們已經不是寫校園文的年紀了。我聽完點頭同意。但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腦子裡始終有幾個少年的身影揮之不去。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動筆。我非常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我的高中生活與大多數人一樣,晚睡早起,讀書上課,普通平凡。現在想想,或許當初會冒出寫校園文的想法,也是想彌補一點自己的遺憾吧。在創作《放學》時,我彷彿重新度過了一次高中。我像是沒有在文中出現過具體名字的、每一個角色的高中同學,旁觀著他們熱鬧、離別、成長,感受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喻繁這個人物其實起初被我設定得要更加尖銳、極端,他的成長環境註定了他會是這樣一個性格,但我寫了幾千字後又覺得不對,一個小時候會隱忍不發讓媽媽離開的小孩兒,看其他人被欺負時一定會替人出頭的小孩兒,不論成長環境有多麼糟糕,他的心底一定都還是柔軟甚至溫柔的。最後修修改改,一個看起來很兇,逗兩句就炸,實則非常心軟和可愛的少年出現在了《放學》的世界裡。
陳景深則與我最初腦海中的形象相差不大。少言寡語,執著堅定,平時冷淡地獨立在眾人之外,可一旦他認定某件事或人就會一頭撞到底。他有著極其冷靜的性格,又摻雜著一些“奇怪”。他的世界是井然有序的程式,喻繁像一條意外闖入的錯誤程式碼,別人或許會立刻糾正,他會覺得:好有趣,再看看。當然,他也有一些偏離軌道的個性,比如我寫著寫著發現這個人物其實並沒有那麼純善,他有著極致的雙標,偶爾還會為達目的口不擇言,對此喻同學深受其害。
創作總是痛苦伴隨著快樂的,很神奇,在寫《放學》的時候,我幾乎沒有感覺到多少痛苦,就連在寫他們分別的時候,我也是流著淚給朋友打字說“好爽”“寫得好開心啊”“我加更了你敢信?!”,至今我也沒找到其中的原因。我暫且把這當作我人生漫長的創作過程裡的一個小獎勵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