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控
“張濤,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秦淵有沒有找到廢棄倉庫?”刀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冰冷。
“刀疤哥,還沒有,”張濤說道,“我們已經在這裡守了很久了,秦淵還沒有來,可能他還沒有查到這裡來,也可能他察覺到了我們的埋伏,不敢來了。我打算再守半個小時,要是他還不來,我們就先去殺了宋振海和他的家人,然後再回來對付秦淵和他的朋友。”
“不行,”刀疤的聲音冰冷,“你不能去殺宋振海和他的家人,現在,秦淵和他的朋友正在調查我們,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只會暴露我們自己。你繼續在廢棄倉庫裡守著,一定要等到秦淵和他的朋友,將他們一舉拿下,永絕後患。另外,我已經派了幾個小弟過去支援你們,他們很快就會到。”
“好,刀疤哥,我知道了。”張濤點了點頭,“我會繼續在這裡守著,等到秦淵和他的朋友,將他們一舉拿下。”
掛了電話,張濤將手機遞給那個男人,語氣冰冷:“刀疤哥派了幾個小弟過來支援我們,我們繼續在這裡守著,一定要等到秦淵和他的朋友,將他們一舉拿下,永絕後患。”
那個男人連忙點頭,臉上露出狠厲的神色:“大哥放心,只要秦淵敢來,我們一定讓他有來無回,正好一起解決了他,省得以後他再壞我們的好事。”說罷,他握緊了手裡的鋼管,眼神警惕地掃過倉庫的每一個角落,腳步也放慢了幾分,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異常。
秦淵躲在雜物堆後,大氣不敢出,指尖緊緊攥著摺疊匕首,指節泛白。他聽到刀疤派了小弟支援,心裡愈發焦急——陸沉還在趕來的路上,若是等刀疤的人到了,他就徹底陷入包圍,到時候不僅自己難以脫身,藏在揹包裡的證據也會被奪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宋振海的冤屈也無從洗清。
他悄悄摸出手機,螢幕調至靜音,快速給陸沉發了一條加急訊息:“刀疤派了小弟過來支援,預計很快到達,我被困在倉庫角落,你加快速度,務必在他們到來前趕到,保護好證據。”發完訊息,他迅速將手機揣回口袋,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張濤和那個男人,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
張濤雙手背在身後,在倉庫裡來回踱步,神色焦躁又陰狠:“秦淵那小子,心思縝密,又當過特工,肯定能查到這裡來,我們不能大意。你再去檢查一遍倉庫後門,別讓他從後門繞進來,另外,留意一下週圍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我。”
“好嘞大哥!”男人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倉庫後門走去,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所過之處,雜物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顯得愈發陰森。秦淵趁著男人轉身的間隙,悄悄挪動身體,躲到了另一堆更高的雜物後面,藉著雜物的遮擋,悄悄觀察著張濤的動向,同時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期盼著陸沉能儘快趕到。
沒過多久,倉庫外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低聲交談的聲音,顯然,刀疤派的小弟到了。張濤立刻停下腳步,眼神一亮,朝著門口的方向迎了過去:“你們可來了,趕緊過來,我們在這兒守著秦淵,他肯定會來的。”
“濤哥,刀疤哥吩咐我們,一定要配合你拿下秦淵,絕不能讓他跑了。”幾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紋身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都拿著鋼管、砍刀之類的兇器,臉上滿是兇神惡煞的神色,瞬間讓倉庫裡的緊張氛圍又濃了幾分。
秦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悄悄探頭,瞥見門口又多了四個人,加上張濤和那個男人,一共六個人,而且都帶著兇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當過特工,論格鬥技巧,這些人未必是他的對手,但對方人多勢眾,又有兇器,硬拼肯定吃虧,只能拖延時間,等陸沉趕來。
“濤哥,我們要不要主動出去找找秦淵?總在這裡守著也不是辦法。”其中一個小弟開口說道,語氣急切,手裡的鋼管在手裡掂了掂,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張濤擺了擺手,眼神陰鷙:“不用,這裡是我們的埋伏點,秦淵只要敢來,就插翅難飛。我們分散開來,守住倉庫的各個出口,再派人仔細搜查倉庫的每一個角落,就算他藏得再隱蔽,也能把他找出來。”
話音剛落,幾個小弟就立刻分散開來,兩個人守在門口,兩個人守在後門,剩下的一個人和那個男人一起,拿著手電筒,開始逐一對倉庫的角落進行搜查。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時不時地掃過秦淵藏身的雜物堆,每一次掃過,秦淵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就在這時,秦淵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陸沉發來的訊息:“我已到倉庫附近,聽到裡面有動靜,你待在原地別亂動,我從後門繞進去,趁他們不注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看到訊息,秦淵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他悄悄調整姿勢,握緊摺疊匕首,做好了配合陸沉行動的準備。
搜查的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秦淵藏身的雜物堆附近,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雜物堆的頂部,男人的聲音傳來:“仔細找找,秦淵那小子肯定藏在這裡,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說著,他伸出手,就要撥開雜物堆。
秦淵屏住唿吸,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出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倉庫後門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陸沉找準時機,從後門悄悄潛入,一悶棍砸在了守後門的一個小弟頭上,那個小弟來不及反應,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誰?!”張濤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語氣驚慌,所有的人都瞬間警惕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後門的方向。秦淵抓住這個機會,勐地從雜物堆後沖了出來,手中的摺疊匕首出鞘,寒光一閃,直接朝著身邊的那個男人刺去。
那個男人猝不及防,被秦淵刺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慘叫一聲,手裡的鋼管掉在地上。“秦淵!你竟然藏在這裡!”張濤又驚又怒,朝著身邊的小弟大喊,“快,把他拿下!”
剩下的幾個小弟立刻朝著秦淵圍了過來,手裡的兇器揮舞著,氣勢洶洶。秦淵身形靈活,避開了第一個小弟的鋼管,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緊接著抬腳踹向另一個小弟的膝蓋,動作乾脆利落,盡顯特工本色。
陸沉也沖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鋼管,朝著守門口的小弟砸去,兩個小弟一時不備,被陸沉打得連連後退。倉庫裡瞬間亂作一團,慘叫聲、打鬥聲、兇器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張濤看著混亂的場面,臉色慘白,他知道,今天的埋伏已經失敗,秦淵和陸沉身手不凡,加上他們手裡有證據,若是繼續僵持下去,自己只會吃虧。他咬了咬牙,悄悄後退,想要趁亂從倉庫後門熘走,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後再做打算。
秦淵一眼就看穿了張濤的心思,他避開身邊的小弟,朝著張濤沖了過去,語氣冰冷:“張濤,你跑不掉了!你僱兇殺人,嫁禍宋振海,今天,我一定要將你繩之以法!”
張濤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沖到後門,陸沉及時沖了過來,一鋼管砸在他的後背,張濤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秦淵快步走過去,一把按住張濤,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眼神堅定:“張濤,你的末日到了。”
剩下的幾個小弟見張濤被擒,頓時沒了底氣,想要逃跑,卻被秦淵和陸沉一一制服。那個被秦淵刺中胳膊的男人,也被陸沉反手按住,動彈不得。倉庫裡的打鬥終於平息下來,只剩下幾個人的喘息聲和張濤絕望的呻吟聲。
秦淵鬆開按住張濤的手,從揹包裡拿出那些檔案和隨身碟,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陸沉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欣慰:“太好了,我們終於抓住了張濤,也找到了證據,宋振海的冤屈,終於可以洗清了。”
張濤趴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絕望,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我沒有輸,我不該被你們抓住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最終還是被秦淵和陸沉粉碎,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秦淵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語氣嚴肅:“喂,警察同志,我在郊區廢棄倉庫,這裡抓獲了僱兇殺人的嫌疑人張濤,還有他的同夥,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他僱兇殺人的證據,請你們儘快過來。”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語氣迅速而幹練:“請保持現場,確保自身安全,我們已經派人過去,預計十分鐘內到達。”
“明白。”秦淵簡短回應,結束通話電話。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張濤身上。此刻張濤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唿吸急促,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拼命壓住什麼情緒。
陸沉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又回頭壓低聲音:“外面暫時沒有動靜,但這地方太空曠,一旦有人靠近,很容易被發現。”
秦淵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蹲下身,把那隻裝著檔案和隨身碟的紙箱重新整理好,塞進揹包最裡層。他動作不快,每一頁檔案都重新疊齊,確認沒有遺漏。
“這些東西不能出問題。”他低聲說了一句。
陸沉應了一聲:“我盯著門口,你處理。”
倉庫裡一時間只剩下壓抑的唿吸聲和偶爾的腳步摩擦聲。
那個被刺傷手臂的男人此時已經被反綁在一根生鏽的鐵柱上,傷口還在滲血,他咬著牙,不敢再發出太大聲音,只是眼神不時朝張濤那邊瞟。
“濤哥……”他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
張濤沒有回應。
他閉著眼,像是在思考什麼,眉頭緊鎖,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秦淵看著他,忽然開口:“你剛才說過一句話。”
張濤慢慢睜開眼,側過臉,眼神陰沉:“我說了很多句,你指哪一句?”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揹包拉鍊拉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說——‘那個神秘人,也不能留’。”
張濤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又怎樣?”
秦淵盯著他:“說明你根本不是替人辦事那麼簡單。”
陸沉在門口聽到這句話,也轉過頭:“你想說什麼?”
秦淵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看著張濤:“你怕他。”
張濤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你倒是挺會猜。”
“不是猜。”秦淵語氣平靜,“你剛才的語氣,不像一個掌控局面的人,更像是……被人壓著走的人。”
張濤沉默了一瞬。
倉庫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樣。
陸沉皺了皺眉,走近幾步:“你意思是,他背後那個神秘人,不只是出錢那麼簡單?”
秦淵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盯著張濤:“你想殺他,是因為你知道,一旦事情敗露,他會第一個把你推出去。”
張濤的唿吸明顯亂了一拍。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反駁,卻沒有說出口。
秦淵繼續逼近一步,聲音壓低:“而且,你已經動過手了,對不對?”
“閉嘴!”張濤突然吼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失控。
這一聲,讓旁邊幾個被制服的小弟都愣了一下。
陸沉眼神一沉,立刻側身觀察門口方向,確認沒有外人被驚動。
秦淵沒有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聲音依舊不高,卻帶著壓迫感:“你去過那個廢棄倉庫,不止一次。”
“你在那裡藏的不只是證據,還有你準備逃的東西。”
張濤的眼神開始閃動,額頭滲出細汗。
“你已經在計劃跑路了。”秦淵緩緩說。
張濤咬著牙,死死盯著他:“你以為你贏了?”
秦淵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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