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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産,當然有。
在霍姆斯的城東,一條被炮火反覆席捲過的破敗商業街上。
安布雷拉在霍姆斯在此擁有一處面積不到二十平米,賣奶茶都嫌小的門臉……
這間被安布雷拉成為‘戰略資産’的小門臉,就擠在兩棟彈痕累累,房頂都沒了的危樓之間。
反正別管怎麼著,你就說是不是資産吧。
這還是蓄力亞戰爭初期,安布雷拉在霍姆斯用‘半賣半送’的價格盤下的。
它前任主人是一個精明的亞美尼亞商人,開戰第一天就帶著全家跑去了黎巴嫩。
臨走前還順手把庫存的錫蘭紅茶高價倒賣給了民兵組織。
如今這間門臉連招牌都不見了,大門更是不翼而飛,房頂更是破了一個大洞。
而現在,安布雷拉的法務團隊就拿著這間房子皺皺巴巴的地契,跟俄國人和政府軍討價還價。
“根據蓄力亞財産保護法第十七條,這裡白紙黑字寫著我們的名字。”
眼前這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法務團隊成員,一點都不發憷的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而俄軍的代表盯著地契上那個郵票大小的印章直揉太陽穴。
另一邊的政府軍正在用本地方言罵著街。
這種時候,地契有個屁的法律效力。
這個安布雷拉的戰地律師,指著帳篷外上百輛已經做好出發準備的輕型裝甲車。
一臉輕蔑的說道,“這才是法律效力。”
……
遠在科巴尼臨時指揮中心的徐川則是在看著從霍姆斯傳過來的影片。
然後在地圖上標記出一個一個的位置。
安布雷拉必須在霍姆斯釘進去一顆釘子。
他們還需要一個落腳點,塔爾圖斯港的那個遠遠不夠。
把自己隱藏在俄軍和正府軍之中,才能保證足夠的安全。
而且,打仗這種事不是在打遊戲,隨便用滑鼠點上兩下,人員裝備就能到生産出來,並且運到指定的位置。
尤其是現在這種以營級為單位的行動,後勤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一兩千人的吃喝拉撒怎麼辦?總不能天天蹭老毛子去。
隨著滾裝船帶過來的補給,最多讓這兩千人撐上一個月。
而為了維持這兩千人在蓄力亞的存在和作戰,安布雷拉需要調集一支補給船隊,源源不斷的把彈藥和物資運往塔爾圖斯港。
而即使這樣,安布雷拉其實也沒有辦法,把戰線維持的太長。
最多透過霍姆斯依託公路系統,對大馬士革或者阿勒頗形成威脅。
如果需要推進到東部代爾祖爾地區,那投入的資源將會成倍的增加。
為了那些蓄力亞有限的油氣産量,這麼做值不值得其實有待商榷。
並且這裡和南酥單相比,形勢更加的複雜。
俄國,美國,依朗,反政府武裝,還有亂七八糟的恐怖組織,全部交織在一起。
除非有把握把這些人全部幹翻,否則根本不可能完全控制蓄力亞的能源通道。
徐川撐著下巴看著螢幕,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
“唉,這種時候你約我出來,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科巴尼的一片廢墟里,張彪撅著屁股趴在牆壁的裂縫前,小心的透過縫隙朝外面看著。
羅佳玲一臉嫌棄的抬腳踹在對方的屁股上。
“少廢話,長話短說,他到底要幹什麼?”
張彪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我真不知道。”
羅佳玲深吸了一口氣,“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應該明白他這一次面對的可不是什麼恐怖分子。”
她急切地說道,“他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小把戲,真當其他人看不出來嗎?”
張彪聳了聳肩,油鹽不進的回答道,“我明白啊,但是我是真不知道老闆準備了什麼驚喜。”
“總公司那邊連劉賀都沒怎麼去過,我現在只是個小跟班而已。”
羅佳玲瞪著對方,似乎在分辨對方是不是說的實話。
半晌之後她頹然的蹲在了地上,聲音悽然的說道,“我只是擔心他而已……”
張彪撇了撇嘴,“滾蛋,你特孃的少給老子裝,也就老闆吃你這一套。”
羅佳玲停頓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臉上立時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還不錯,至少沒出賣他……”
張彪,“……”
他拍了拍額頭,然後轉身準備離開,出門之前他扶著門框說道,“以後沒事別來找我……”
轉過頭,“不對,有事也別來找我。”
“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不想再回去了。”
然後停頓了一下,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繼續說道,“其實你和那些人可能都想錯了,老闆這一次就沒打算遮掩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他要怎麼幹,但我覺得這一次他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動了他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認真的看著羅佳玲,“是那種可以讓一個國家感到肉疼的代價。”
之後張彪不再多說,轉身徑直走出了這個廢墟。
羅佳玲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對方說的話。
張彪返回臨時指揮中心的時候,徐川正在把看著掛在牆壁上無人機視角的影象。
這傢伙一副幹了壞事的樣子,“老闆,有點事跟您說一聲……”
徐川眯著眼睛看著這個猥瑣的傢伙,“擦,你個孫子,不會是把誰的肚子搞大了吧?”
聽到這句話張彪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臉上,“老闆,你這什麼跟什麼啊?”
被徐川這麼一打岔,張彪差一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不是,我是說……”
徐川則是一臉遺憾,“不是把人肚子搞大了?”
“那沒意思,滾蛋!”
張彪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悻悻的離開了指揮中心。
而徐川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他正在每隔一段時間就看一下手錶,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臨近。
就在他越來越焦急的時候,拿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著約定好的暗語。
“籲……”
徐川暗暗的鬆了口氣,從蜂巢運來的貨物已經到了預定的位置。
按動鍵盤,讓對方待命。
安布雷拉的佈置已經到了最後,這可是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的階段。
……
土敘邊境的檢查站外,中午的陽光灼烤著瀝青路面,二十多輛刷著紅白雨傘LOGO的集裝箱貨車排起了長龍。
引擎的轟鳴聲和飛揚的塵土混雜在一起。
一個歪戴著軍帽的土耳其士兵斜倚在為首的貨車前,迷彩服領口敞開,露出曬得發紅的脖頸。
HK33步槍背在身後,他手裡的登記簿被捲成桶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貨車的車門。
(土耳其MEK公司生産的HK33)
“今天邊境有軍事演習,全線戒嚴。”
士兵咧開嘴,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他故意拖長聲調,目光卻黏在司機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上。
駕駛室裡,派克摘下了臉上的太陽鏡,露出了一張西方人帥氣的臉。
“長官,我們運送的是國際醫療物資。”
派克笑著跟對方說道,然後在遞出通行檔案時,順勢將一張百元美鈔夾在扉頁。
士兵的拇指捻過紙幣,隨手塞進上衣口袋裡。
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道,“這看起來有二十輛吧……”
派克立刻意會,再次遞過去一卷美元。
對方用手捏了捏厚度,這次倒是立刻眉開眼笑了起來。
就在派克啟動貨車準備透過的時候,從檢查站裡走出一個體型臃腫的軍官。
這人跟收錢計程車兵低聲說了兩句,那個兵痞又轉身走了回來。
還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抱歉,規矩變了,今天只能過去五輛車。”
派克當即在心裡罵了一句,很明顯那些錢是要不回來的。
不過看著這些土耳其士兵,他也只能拿起對講機,通知後面的貨車。
“對講機裡傳出後車司機的咒罵,英語,俄語,法語,阿拉伯語響成一片。”
風捲著砂礫掠過車隊,只有最前面的五輛車透過了檢查站進入了蓄力亞境內。
而其他的貨車只能是掉頭,要不就在附近等到第二天看看情況。
最後的一輛貨車似乎是不打算等下去,直接掉頭開向了另一條岔路。
在經過一座高架橋的時候,貨車停到了橋樑的底下。
司機靠在座椅上似乎是在躲避暴曬的太陽。
一直過了幾個小時,太陽偏西之後,他才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在確定沒有人之後,伸手把貼在車廂上的LOGO揭了下去。
然後才繼續朝著迪亞巴克爾省開去。
那裡有土耳其東南部最重要的空軍基地,迪亞巴克爾空軍基地。
土耳其空軍第八航空聯隊部署在這裡,同樣也是第二空軍司令部所在地。
基地裡部署有F-16戰機和愛國者防空系統。
距敘利亞邊境約160公里,距伊拉克邊境僅100公里。
F-16戰機可在15分鐘內飛抵伊拉克北部庫爾德武裝據點。
是土耳其清剿庫爾德人的前沿基地。
貨車在第二天開到了這個人口只有93萬的土耳其東南部最大庫爾德人聚居的城市。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距離科巴尼只有十公里的卡爾卡默斯軍事基地。
這裡部署著裝甲部隊和炮兵,土耳其最先進的豹2A4就部署在這裡。
(土耳其的豹2A4)
……
“Fuck,這個地方竟然比費盧傑還要破敗。”
趕到科巴尼的派克剛從車上跳下來,就開始吐槽這裡的環境。
徐川把桌子上的一瓶水丟給對方,而這傢伙直接倒在了頭上。
已經十一月份的科巴尼其實並不炎熱,夜裡甚至會讓人感到有些寒冷。
鬼知道這傢伙吃什麼不消化的了。
“怎麼才這麼幾輛?”
徐川指著停在至少五百米開外的集裝箱貨車,這數量明顯不對。
派克嗤笑了一聲,“哈……”
“那些土耳其的窮鬼,就知道要錢,而且還想要兩次。”
徐川同樣笑了起來,看來那些傢伙還打算一魚兩吃。
沒關係,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你真打算這麼幹?”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派克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問道。
他們收到公司的訊息之後,立刻趕到土耳其。
派克和等在安卡拉的阿爾伯特都很興奮,他們公司已經好久沒有大動作了。
“這個問題是你問還是史密斯在問?”
徐川好整以暇的靠著椅子,並且把雙腿搭在眼前這張破爛的辦公桌上。
“哈……”
派克仰頭笑了起來,“當然是史密斯問的,不過我感覺他的潛臺詞是,你做沒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徐川聳了聳肩,“管他呢,我一般都是先幹了再說。”
派克在他的對面坐下,同樣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沒錯,我就不喜歡Plan B。”
“不過下個問題是我問的。”
派克的上身微微前傾,“你確定要親自去嗎?”
徐川裂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當然,我得親自去問問這位埃蘇丹,知不知道殺人償命是什麼意思?”
……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需要耐心的等待機會。
而土耳其首府安卡拉這段時間則是有些風聲鶴唳的感覺。
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不過正府內部的人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先是兩個多月前,總統要求第二軍區的指揮官回安卡拉開會並述職。
但這一要求被第二軍區直接拒絕。
這種事幾乎直戳埃蘇丹的軟肋,從那時起他與軍方的關係就出現了一絲明顯的裂痕。
緊接著11月14日,有媒體從政府的某些人口中獲悉,將逮捕軍隊中的‘居侖’運動成員。
這件事明顯成為了一個導火索。
11月16日夜間,一隊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控制了安卡拉武裝部隊總參謀不,並且挾持了總參謀長在內的高階軍官。
當國家電視臺的女主播被迫宣讀“祖國和平委員會”宣告,宣佈全國戒嚴時。
大家這才知道,一場似乎毫無徵兆的軍事政變,在土耳其再次上演。
而已經離開科巴尼的徐川則是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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