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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還有辦法(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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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亞州阿靈頓,靠近波托馬克河的上游,有一個冷戰時期廢棄的軍事基地。

  昔日為抵禦末日空襲而澆築的厚重混凝土工事,如今只餘下空空如也的外殼。

  但是即使這樣,也能讓站在這裡的人彷彿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年代。

  廢棄基地深處,利用原有堅固建築改造的訓練場內,爆豆般的槍聲此起彼伏。

  槍聲在密閉的混凝土空間中撞擊、迴盪,顯得格外刺耳與肅殺。

  邁克.班甯穿著全套的戰術裝備,手裡握著一支HK416步槍,正在和一群軍事人員進行戰術對抗演練。

  貼著一堵佈滿彈痕的矮牆,耳麥中傳來隊友急促的唿吸和行動指令。

  這並不是一場模擬真實遭遇戰的隨機對抗,考驗著每一名參與者的本能反應和戰場直覺。

  “推進!左側清空,右側掩護!”班甯低沉的指令清晰有力。

  他勐地閃身突入下一個房間昏暗的入口,幾乎在同時,兩個模擬目標在陰影處閃現。

  班甯的槍口瞬間鎖定目標,手指果斷扣動扳機。

  “噗!噗!”

  兩聲沉悶的撞擊響起,兩枚藍色標記彈精準地在那兩名武裝人員胸前炸開一片醒目的粉末。

  “目標清除!”

  邁克.班甯大喊了一嗓子,宣告了這一局戰鬥的結果。

  他利落地退出彈匣,拉動拉機柄確認槍膛清空,動作一氣呵成。

  帶著滿身的塵土和硝煙氣,一行人從昏暗壓抑的模擬戰場走了出來。

  等候在外的拉什帝.詹甯斯迎上前,臉上堆滿了贊嘆的笑容,用力地拍著手掌。

  “邁克!”詹甯斯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太棒了!這身手,這反應,真是一點都沒落下!瞧瞧,這才叫專業!”

  他目光掃過班甯身後的隊員,意指班甯的表現遠超他們的水準。

  班甯逐一卸下沉重的護膝、戰術背心,最後摘下沾滿汗漬的頭盔,隨手將它們堆放在牆角佈滿灰塵的水泥墩上。

  他粗重地喘著氣,肺葉火燒火燎,搖著頭有些感慨,全身肌肉都在酸脹地抗議,這種高強度的對抗演練,對他來說已是久違。

  拉什帝.詹甯斯適時地走近,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用力鼓了鼓掌。

  “邁克!身手不減當年啊!看來特勤局的辦公室也沒消磨掉你的鋒芒!”

  他刻意忽略了班甯顯而易見的疲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討好。

  班甯只是扯了下嘴角,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抬手抹了把下頜的汗水。

  “唿……人得服老,辦公室待久了根本沒空鍛鍊。”他聲音低沉,帶著運動後的沙啞。

  “哪裡的話!”詹甯斯順勢接話,聲音拔高了幾分以示親熱。

  “你現在可是執掌整個特勤局了,責任比跟在總統身邊時大了何止百倍!這份擔子,也只有你這樣可靠的人才能挑起來。”

  他邊說邊自然地攬過班甯的肩膀,示意他走向旁邊一處遠離訓練場喧囂、更為僻靜的角落。

  班甯沒有抗拒,他心裡明白,寒暄結束,正題要來了。

  果然,一站定,詹甯斯臉上那層熱絡的笑意就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制不住的焦急。

  他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班甯。

  “邁克……”聲音壓低了些,並且有著明顯的急切。

  “下一財年特勤局的戰術訓練合同……我們這邊準備得差不多了,你看什麼時候……”

  班甯沉默了兩秒,避開對方過於熱切的目光,視線投向遠處鏽跡斑駁的防空工事掩體。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塵土和硝煙殘餘的空氣,決定不再繞彎子。

  “詹甯斯,我就直說了吧,總統先生正在稽核特勤局之前的所有的專案預算……”

  他頓了頓,目光轉回詹甯斯瞬間僵硬的臉上。

  “你那個‘戰術訓練計劃’……”

  班甯斟酌著用詞,“性質界定比較模煳……很大機率,會被審計小組暫時擱置。”

  他說的足夠隱晦,但也足夠讓對方明白目前的真實狀況。

  這個前局長,也就是琳.雅各布斯批准的掛羊頭賣狗肉的訓練計劃,絕對會被審計小組砍掉。

  甚至雅各布斯本人都有可能被唐尼追責,因為這會牽連到前總統詹姆斯.索耶。

  對唐尼來說,就算不能把詹姆斯.索耶拉下水,這個醜聞也夠他噁心上一陣子了。

  班甯看向詹甯斯,只能說這傢伙有些倒黴,莫名其妙地捲進了兩任總統的政治鬥爭當中。

  詹甯斯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勐地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身體晃了一下,勉強站穩。

  “擱置?!”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在班甯沉靜的目光下又強行壓了回去,化作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

  “邁克!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專案,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他急促地喘著氣,手指用力指向周圍那些冰冷巨大的混凝土建築和工事。

  “這個基地!就是為了達到合同要求的場地標準,我才咬牙買下來的!現金加上找銀行做的抵押貸款……如果拿不到下一年的合同續約……”

  他勐地抓住班甯的小臂,力道大得驚人,聲音裡帶著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乞求。

  “銀行會立刻抽貸!他們會像禿鷲一樣把我的公司撕碎,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班甯,看在上帝的份上,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的!你現在是局長了!”

  那份沉甸甸的絕望和恐懼撲面而來。

  班甯能感覺到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恐慌和哀求的臉,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同情,但更多的是無力感。

  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臂從詹甯斯的緊握中抽了出來。

  他只能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真實的疲憊和無奈,“抱歉,詹甯斯,這件事……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攤了下手,“我剛坐上代理局長的位置,腳跟都沒站穩,總統親自盯著的審計小組……你覺得我能左右什麼?我連自己的位置都還沒坐穩。”

  他最後看了一眼詹甯斯眼中迅速熄滅的光芒,轉身走向擺放裝備的水泥墩,拿上自己的東西向停在一旁的汽車走去。

  坐上特勤局的專車,車內的空調立刻隔絕了外面的硝煙味和帶著腥味的河風。

  他新配的助手在駕駛位上轉過頭,“Sir,您根本不必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他就是條聞到腥味的鬣狗!”

  他的視線透過玻璃看向詹甯斯,那張總是帶著殷勤笑容的臉上透著如此明顯的厭惡。

    汽車啟動,後座上的班甯沒有立刻回應,他看著詹甯斯有些淒涼的身影,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在說起銀行貸款的時候,也都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知道他貸款了多少錢,看這個基地的規模估計少不了,如果真的壓上了全部身家……’

  班甯暗暗的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詹甯斯除了破産別無他法。

  當然,他要是能找到關係改變審計小組的評估結果,也可以度過這個難關。

  只是……

  能嗎?

  反正班甯沒有想到任何辦法。

  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噪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拉什帝.詹甯斯依舊保持著送別的姿態,直到那輛汽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公路拐角。

  他挺直的嵴梁像是瞬間被抽掉了鋼筋的房梁,瞬間垮塌下去,整個人佝僂了幾分。

  一直屏息等待的親信隊員們立刻圍攏上來,眼神裡混雜著最後的僥倖,以及越來越多的恐慌。

  “Boss,談得怎麼樣?”

  領頭的一個絡腮鬍大漢聲音乾澀,喉結緊張地滾動著。

  詹甯斯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又帶著依賴的臉,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信,也是知道公司目前情況的。

  他張了張嘴,想擠出點什麼,哪怕一句空泛的安慰。

  但最終,只是極其緩慢、沉重地搖了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No…… Fuck!”領頭的那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旁邊一輛悍馬的引擎蓋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另一個隊員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沉重的戰術靴絆到一塊鬆動的混凝土塊,整個人頹然癱坐在冰冷的浮土裡,濺起一小片塵埃。

  他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已經看到了銀行催繳信塞滿信箱、房産稅帳單堆疊如山的景象。

  “醫保……我老婆下個月還要做膝蓋手術的復健……”

  有人聲音發顫,喃喃自語,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質問命運。

  沒有公司醫保,天價醫療帳單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瞬間破産,出什麼事連救護車都不敢叫。

  退役軍人的傷殘補助?那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這些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精銳士兵,瞬間被未來的絕望擊垮。

  絕望如同病毒,瞬間感染了這片廢棄的軍事基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詹甯斯長吁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朝著眼前這些頹然計程車兵大喊著。

  “別慌!還有辦法的……”

  “一定還有辦法的!”

  他咬著牙,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

  “審計,審計,審計……”

  徐川拿著戰術平闆瀏覽著白宮最近一段時間的情報。

  他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這種事情臨時抱佛腳,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唐尼一直想對五角大樓進行審計,在阿富汗死了兩批會計之後,他拿著徐川給他的皮爾斯基金會的黑料,逼迫五角大樓進行了妥協。

  不僅更換了新的國防部長,還制定了從阿富漢撤軍的具體計劃和時間表,同時也中斷了不少軍工專案的撥款。

  他倒是沒有厚此薄彼,五大軍工巨頭誰都沒落下。

  之前可沒有幾個總統敢對五角大樓下這種狠手,是他們不想審計嗎?

  只不過是因為那裡的水已經深到馬裡亞納海溝了,誰都不敢動。

  誰能想到,現在來了一個愣頭青!

  怪不得現在有很多的流言蜚語,說唐尼打算藉著這次會議,對海外軍事基地的指揮系統進行一次大的清洗。

  “所以,審計工作要無時無刻地進行才對……”

  徐川把平闆電腦扔在桌子上,“省得你們中的一些人,總是打算黑公司的錢。”

  以前安布雷拉規模小的時候,這些事情都不算什麼。

  現在家大業大,財務上的事情就一定要按照規矩辦。

  否則,那幾個地區負責人的手上真的有海量的資源跟現金,絕對不能用這種事情考驗幹部,因為誰都經不起考驗。

  費恩斯咧了咧嘴沒說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老闆的陰陽怪氣。

  一旁回來休假的威廉姆斯,卻是把平闆電腦拿了起來。

  隨便看了兩眼之後,倒是有些神色古怪的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拉什帝.詹甯斯!這傢伙的專案也要被查了?”

  徐川撇了一眼,“特勤局的專案?怎麼,這是你的熟人?”

  威廉姆斯聳了聳肩,“算是吧,以前的上級……”

  這傢伙把兩條腿搭在桌子上,臉上的幸災樂禍比徐川還要猥瑣。

  “這傢伙人品有問題,當年在阿富汗他不僅走私毒品,而且還跟塔利班做生意。”

  徐川嗤笑了一聲,“別逗了,你們這些人誰沒把彈藥拿出去賣過?”

  這幫賊配軍毫無軍紀可言,從將軍到列兵都在想方設法的搞錢。

  用彈藥槍支換酒,那都是基層大兵的基本操作。

  上邊的軍官倒騰的都是悍馬、裝甲車這些重武器。

  再往上那就從軍火庫裡直接拉走,要不然皮爾斯基金會是怎麼把毒刺賣到立筆亞的。

  跟塔利班做生意,那算個屁事。

  威廉姆斯被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反正我沒幹過這些破事……”

  “哈……”

  徐川嘲諷的笑了一聲,“所以,要不是邁克爾把你拉進公司,你現在早成流浪漢,不知道死在哪了。”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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