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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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搬出了親戚關係:"趙老哥,我家妹子還嫁在你們村呢,算起來咱是姻親,這點情面還不給?"
周邊的村子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聯親關係。
不是這家親戚,就是那家親戚。
趙村長愣了愣,隨即拍了下後腦杓,恍然大悟:"哎喲!瞧我這記性!我忘了跟你們說了,這學堂本就不是咱趙家溝獨有的,周邊村子的娃,都能免費來讀啊!"
這話直接把大家弄的當場僵住。
好似被天大的餡餅砸中了。
李村長哆哆嗦嗦地指著他:"你...你說啥?免費?咱村的娃也能來?"
"那可不!"趙村長笑得一臉坦蕩,"我這不是高興煳塗了嘛,忘了傳話!"
其他人氣的想打他!
這種事情都能忘?
但想著大家都有免費的入學名額,眾人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李村長突然一拍大腿:"既然這樣,選址得重新合計!咱李家村東頭有塊好地,道寬地平,離各村都近,拿來建學堂最合適!"
這話一出,連趙村長都驚了。
那地塊他知道,去年柳家村有人建房離著近了點,李老頭鬧得差點動了手。
如今竟然捨得拿出來建學堂?
柳家村的人罵道:“李老頭,你可太不地道了,你竟然捨得把那塊地拿出來,上次是誰哭天搶地的撒潑打人啊! ”
李村長反倒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笑道:"這可是積德的大事!能讓咱村娃在家門口讀書,別說一塊地,就是十塊地我也捨得!"
有了帶頭的,其他村長也紛紛爭搶:"咱村也有好地!"
"我村那地塊採光好,最適合讀書!"
不過,最後商議下來,學堂還是建在了趙家溝。
但周邊各村都主動劃出一小塊地,圍在學堂四周修了路、建了圍牆。
得知趙家溝要給林嶽和清哥兒立功德碑,各村更是搶著出力,石匠從李家村請,碑材由柳家村出,連刻字的墨汁,好幾個村子要爭著送來。
“這功德碑,我們十幾個村一起立!”
“對!要讓子子孫孫都記住林秀才和清哥兒他們的恩情!”
第209章 一畝能產6石,怕不是假的吧?
清月閣門前,方父方母已是第好幾次來鬧了。
“沒天理啊!兒子媳婦不管爹孃死活,養出這麼個不孝子孫!”
方母一屁股坐在店鋪門檻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夥兒快來看看,清月閣縱容自家繡娘忤逆公婆,這生意還有誰敢做!”
每次這般鬧騰,都被趙河清冷著臉皮趕出去。
可耐不住他們臉皮厚。
鬧了幾回,連來買布料的客人都看不過眼了。
“這方家也太不要臉了,當初自己做的那些偏心事兒,如今倒好意思怪兒子兒媳不養老!”
“就是啊,每次來都這麼一鬧,好好的買布心情全給攪和了。”
可方父方母哪裡在乎旁人的議論?
在他們眼裡,臉皮值不了幾個錢,能訛到銀子才是正經事。
反正旁人的閒言碎語,也傷不著他們分毫。
這天上午,兩人又故技重施,堵在清月閣門口撒潑。
恰巧林嶽從書院放學回來。
“老人家,”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冷的刺骨的語調,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若真如你們所言,兒媳不孝,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縣衙,請縣令大人評個公道?”
方母聞言,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喊道:“去就去!我還怕你不成!”
心裡卻不免有些發虛。
林嶽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正好提醒二位,見官不論是非,得先得捱上幾板子。我有秀才功名,自然能免了這皮肉之苦,只是不知二位老人家這麼大把年紀,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從板子底下走出來?”
方父方母臉色頓時一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嶽目光一冷,繼續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的大兒方明遠也是個讀書人吧?若是因為這事名聲受損,影響了科舉前程,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方母眼神閃爍,連忙改口:“我們……我們不告了,不去了!”
兩人轉身就要熘,卻聽見林嶽在身後陰惻惻道:“下次再敢來騷擾,直接送官查辦,關進大牢裡好好反省反省!”
這話嚇得兩人腳下生風,跑得更快了。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林秀才看著溫文爾雅,怎麼這般“陰險”,動不動就提報官、關大牢!
圍觀的百姓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模樣,紛紛哈哈大笑。
林嶽這才轉向趙河清,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清哥兒,沒事吧?”
趙河清笑著搖搖頭:“能有什麼事?就算你不來,我這次也打算報官了。”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今日怎麼下學這麼早?”
“夫子今日有事,讓我們提前散學了。”林嶽說著,便主動走到櫃檯後,幫著趙河清招唿客人、收錢遞布。
旁邊的客人打趣道:“哎喲,林秀才還親自幫著看鋪子啊!”
另一位介面道:“什麼看鋪子,分明是怕自家夫郎累著!”
林嶽也不惱,反而厚著臉皮跟客人調侃幾句,說得趙河清臉頰緋紅,耳根都熱了。
城外方家,經過這幾次碰壁,方父方母終於明白,清月閣這塊骨頭,他們是啃不動了。
廚房裡,方母對著空米缸邦邦勐敲。
瞪著何大丫怒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能從二房那邊拿到銀子嗎?你怎麼沒說林秀才那麼厲害,眼神跟要殺人似的!要不是我們跑得多快,我和你爹現在都在大牢裡蹲著了!”
何大丫臉色難看,嘟囔道:“我哪知道林嶽他們這麼護著二弟妹,按說為了鋪子名聲,他們早該把劉春花辭了才對……”
方母懶得聽她辯解,直接說道:“你們何家不是開點心鋪子的嗎?整天吹噓多有錢,現在我們家揭不開鍋了,你趕緊回孃家要錢去!”
方明遠在一旁陰沉著臉附和:“沒錯,你回孃家要錢!馬上就要院試了,筆墨紙硯哪樣不要錢?要是要不回銀子,你就別回來了!”
何大丫向來怕方明遠動手,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就回了何家,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徐氏在指桑罵槐:“有些嫁出去的姑娘,整天往孃家跑,就知道打秋風,真當孃家是慈善堂,有花不完的銀子?”
何大丫愣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她記憶裡,母親徐氏一向最疼她,如今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從前陰陽怪氣的是奶奶,現在連親孃都變了嘴臉。
徐氏見她進來,立刻換上笑臉,熱情地迎上來:“大丫回來啦?娘正念叨你呢!”
說著掀開米缸蓋子,一臉無奈,“你看,家裡也快斷糧了,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銀子……”
何大丫咬著牙,艱難道:“娘,明遠要參加院試,需要錢買筆墨紙硯……”
“考試是好事啊!”徐氏拍手叫好,話鋒卻陡然一轉,“可你也知道,現在這世道,讀書最是燒錢。你爹的鋪子最近生意也不好,娘手裡是真沒餘錢了……”
看著徐氏這副虛偽的模樣,何大丫氣得渾身發抖。
她想起從前從孃家拿東西時,徐氏那滿臉堆笑的樣子,如今卻連裝都懶得裝了。
“娘這是要逼死我?”何大丫紅著眼睛問道。
徐氏立刻抹起眼淚:“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是為你好!你想想,要是讓人知道秀才娘子整天回孃家要錢,明遠的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科考?”
何大丫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終於想明白了,從前徐氏對她好,不過是想借著她攀上方明遠這個“讀書人”,盼著日後能沾光。
如今見方家越來越窮,還總想著搜刮孃家,自然就變了態度。
不出所料,回到方家後,因為沒要到錢,何大丫又被方明遠狠狠打了一頓。
疼痛難忍之際,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閃過:上次聽人說,田興旺一直在外學手藝,最近就要回來了。
從前田興旺最是疼她,她要什麼都肯給,想必一定不願意見到她如今這般模樣。
方明遠,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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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縣城,卻被一道皇帝詔令,打破了平靜。
衙門的人在城牆上貼出告示,上面寫著:贛州府義安縣學子林嶽,獻上“石灰水種田法”,令義安縣畝產增至6石。
去年吳知府在奉天府試點推廣,整個府城糧食產量翻了一番,現詔令各府州縣即刻推行此法,不得延誤。
凡阻撓推廣者,以瀆職論處。命戶部刊印《石灰水種田法要訣》,發至各鄉里鎮,務必家喻戶曉。
明年秋收,各府縣需呈報新法成效,推行得力者賞,敷衍塞責者罰。特賜林嶽白銀千兩,待秋闈之後另行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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