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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嶽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好奇:“我倒是很好奇,京城縣令的獨子,能值多少錢?”

元和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我…… 我不值錢…… 你放了我吧……”

“哦?不值錢啊。” 林嶽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站起身,拍了拍衣襬,語氣輕飄飄的,“既然不值錢,那這條命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別!別!” 元和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掙扎著喊道,“我值錢!我很值錢!你要多少?我爹都會給的!求你別殺我!”

他生怕林嶽真的把他拖出去拋屍荒野,哪裡還敢提半個 “不” 字。

林嶽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想讓你爹來接你,簡單。拿二十萬兩白銀來贖,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萬兩?!” 元和驚唿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們家雖說靠著縣令的職位撈了些油水。

可二十萬兩白銀,幾乎是要把家底掏空了!

這林嶽根本就是在搶錢!

林嶽像是沒看到他的絕望,轉頭吩咐官兵:“把他的一個小廝鬆綁,讓他回去給元縣令報信,告訴元大人,三日之內,帶錢來林府贖人。過了期限,他就只能來收屍了。”

“是!”

一個小廝被鬆了綁,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看都不敢看林嶽一眼,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珍寶閣。

旁邊的方將軍聽得目瞪口呆,暗自怎舌:這林大人是真敢要啊!

二十萬兩,這心也太黑了!

林嶽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吩咐方將軍:“把這些人都帶回你營中,好生看管,別讓他們跑了。”

“放心吧!” 方將軍拍著胸脯保證。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壓榨這些人的勞動力了。

官兵們押著元和等人離開後,鋪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嶽轉身走到趙河清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清哥兒,我們先去看大夫,把傷處理一下。”

趙河清點點頭,被林嶽扶著往外走。

很快,兩人就到了附近的醫館。

大夫檢查了趙河清的傷勢,胳膊被扯得有些紅腫,後腰還有一片青紫的瘀痕,萬幸沒有傷到骨頭。

“忍著點,這藥敷上去會有點疼。” 大夫說著,拿起藥膏就往趙河清的胳膊上塗。

“嘶 ——” 藥膏碰到紅腫的傷處,趙河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林嶽一看,立刻皺起眉,不滿地對著大夫說道:“大夫,你下手輕一點,沒看到他疼得難受嗎?”

那大夫也是個暴脾氣,聞言放下藥。

抬眼瞪了林嶽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已經下手夠輕了!嫌我輕,有本事你自己來!不會就別在這兒瞎嚷嚷!”

林嶽被懟得一噎,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趙河清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拉了拉林嶽的袖子,輕聲道:“夫君,沒事的,大夫下手不重,是我自己怕疼。”

林嶽這才閉了嘴,卻還是皺著眉,死死盯著大夫的動作,生怕他再弄疼趙河清。

心裡暗道:到時候再多坑點元和他爹的銀子。

大夫手腳麻利地敷完藥,又開了些口服的藥,叮囑道:“最近別幹活,好好休養,過幾天就好了。”

第267章 要是識相會把人乖乖的送回來!

元奉剛處理完縣衙的瑣事,一身官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慢悠悠地踱回府中。

剛走進門,就覺府裡氣氛不對。

今日府中實在太冷清了,沒有往日的熱鬧。

他皺了皺眉,心裡泛起嘀咕:這混小子又去哪惹禍了?

正準備喚來管家詢問兒子的去向,就聽見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少爺…… 少爺他被人扣下來了!”

“什麼?” 元奉的腳步勐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喝道,“放肆!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扣我的兒子?”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再瞭解不過。

雖說頑劣不堪,愛惹是生非,但在京城這地界混了這麼久,也懂得察言觀色。

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碰不得。

尋常小商小販他或許會欺負,但絕不敢招惹有背景的人物。

那小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道:“老爺,小的也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只知道扣住少爺的人,好像叫……叫什麼林嶽?”

“林嶽?”元奉的瞳孔驟然一縮,“胡鬧!他怎麼會跟林嶽扯上關係?”

府裡的下人見狀,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元奉在原地踱了兩步,臉色陰晴不定。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林嶽雖說只是翰林院的從六品編修。

品級只比他這個正七品縣令高了一級。

但架不住人家是天子近臣啊!

剛入翰林院沒多久,就被陛下欽點兼任起居注官。

日日隨侍朝堂,記錄天子言行,這可是實打實的寵信。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盯著那小廝冷聲問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有半句隱瞞,仔細你的皮!”

那小廝早已嚇得要死,哪裡還敢隱瞞,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少爺聽說珍寶閣生意興旺,打聽出掌櫃是個沒背景的外地哥兒,便帶著人上門尋釁,想要強搶財物,到後來與掌櫃發生衝突,動手打人……”

“……後面就是林嶽帶著官兵趕到,將少爺和一眾跟班全部扣下,最後放小的回來報信,說要二十萬兩贖金,限三日之內交齊,否則就別想再見到少爺。”

小廝說完,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老爺,那位林大人說了,若是過了期限,少爺…… 少爺恐怕就……”

“夠了!” 元奉勐地打斷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膽大包天到去搶林嶽的人!

“一群廢物!” 元奉怒聲咒罵,“動手之前就不知道好好調查清楚對方的背景嗎?一個外地來的哥兒,開那麼大的鋪子,生意還如此興旺,能沒有靠山?”

那小廝委屈地辯解:“老爺,我們查過了!真的查過了!那珍寶閣是新開的,掌櫃趙河清確實是近期才來京城落腳,之前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背景,也沒跟哪個權貴有往來,所以少爺才敢……”

“才敢如此放肆!” 元奉氣得咬牙切齒,又問道,“他真要二十萬兩贖金?”

“是!” 小廝點點頭,聲音發顫,“林大人說,少一分都不行,三日之內必須送到林府,否則就……”

“哼!好大的口氣!”元奉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他雖說是翰林院的人,得了陛下的賞識,但畢竟剛來京城沒多久,根基未穩,不過是個從鄉野之地考進來的窮酸書生,也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他心裡自有盤算。

自己剛給禮部侍郎送了厚禮,有侍郎大人在背後撐腰。

一個沒根基的翰林院編修,又能奈他何?

他篤定林嶽只是虛張聲勢,想要敲一筆錢。

只要他硬氣一點,對方頂多一天就會乖乖把兒子放回來。

小廝見他神色變幻,猶豫著開口:“老爺,那…… 我們真的不救少爺了嗎?萬一林大人真的……”

“好了!”元奉勐地一揮袖子,打斷他的話,語氣倨傲。

“救什麼救?他不敢把你家少爺怎麼樣!林嶽要是識相,自然會把人安安穩穩地送回來,若是不識相,真敢動我元奉的兒子,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天子近臣,能不能擔得起這個後果!”

他頓了頓,又冷聲道:“傳令下去,府裡一切如常,不用管少爺的事。我倒要看看,這林嶽能硬氣多久!”

小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元奉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只能喏喏地應了聲,起身退了下去。

幾日後,翰林院內。

林嶽正和幾位同僚圍坐在桌前,桌上攤著邸報的樣稿。

這些日子,他一邊忙著記錄朝會,一邊牽頭籌備邸報,忙得腳不沾地,卻也樂在其中。

好在皇天不負有人,邸報的框架已經確定,內容也篩選完畢。

就等招商籌集刊印經費了。

“諸位大人,” 林嶽指著桌上的樣稿,“這邸報關乎科考革新,也關乎民生教化,絕不能馬虎。我看,招商之事事不宜遲,明日就可以著手準備了。”

楊大人在一旁附和道:“林大人說的是,我看最好能多召集一些京城的富商,讓他們踴躍投注,籌集更多的銀兩,把邸報辦得更像樣一些。”

“這邸報是陛下看重的事,我們自然要盡心盡力。我這就把訊息透露出去!”另一位編修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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