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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富田?” 元奉臉色勐地一變,隨即又強裝鎮定,“什麼張富田?我不認識!怕是你編出來的名字吧!”
“不認識?” 林嶽嗤笑一聲,轉向武宣帝躬身道。
“陛下,元奉三年前強買張富田的綢緞莊不成,爭執中將其打死,事後拋屍荒野,還勾結其父壓下此事。臣不僅找到了知曉此事的證人,更找到了張富田的妻子劉氏!懇請陛下傳劉氏上殿作證,以證清白!”
武宣帝本就怒不可遏,聞言當即沉聲道:“傳!”
不多時,一個面色憔悴的婦人被侍衛領了進來。
正是張富田的妻子劉氏。
她一進大殿,看到高高在上的武宣帝,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卻強撐著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民婦劉氏,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奉抬眼看到劉氏,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了鬼一般,失聲叫到:“你…… 你不是死了嗎?當年我明明聽說你投河自盡了!”
劉氏聽到元奉的聲音,勐地抬頭,眼神裡滿是刻骨的恨意。
她指著元奉,泣聲道:“元奉!你這個殺人兇手!我沒去找你報仇,你倒盼著我死!當年你打死我夫君,搶走我們的鋪子,我本想投河隨夫君而去……”
她平息了情緒後,繼續說道:“可……可跳河後被一位好心的漁翁救了上來!我想著夫君的冤屈還沒昭雪,不能就這麼死了,便隱姓埋名,四處躲藏,就盼著有朝一日能為我夫君報仇!”
她一邊哭,一邊訴說:“三年前,你帶著人闖進我們的綢緞莊,說要低價買下來,我夫君不肯,你就將我夫君打死!後來你把我夫君的屍體拖走,對外說他欠了賭債跑路,還霸佔了我們的鋪子!”
“陛下,民婦所言句句屬實,求陛下為我們做主啊!”劉氏哭得撕心裂肺。
元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陛下!這…… 這是她胡說的!是林嶽教唆她的!” 元奉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眼神卻早已慌亂不堪。
林嶽冷冷開口:“元大人,劉氏隱姓埋名多年,若非臣多方尋訪,根本找不到她。她與我素無交情,何來教唆之說?”
“況且,我還派人在你當年拋屍的荒野找到了一具骸骨,經仵作初步查驗,都與張富田的特徵吻合!若是陛下不信,可再派仵作詳細查驗!”
劉氏聽到屍骨,哭得更兇了。
武宣帝看向元奉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哪裡還看不出是怎麼回事?
“好!好一個元奉!” 武宣帝怒不可遏,“草菅人命,貪贓枉法,還敢在朕的大殿上狡辯!簡直罪無可赦!”
他又看向癱在地上的禮部侍郎,語氣冰冷:“還有你!收受賄賂,包庇贓官,同樣罪不可恕!”
武宣帝頓了頓,沉聲道:“傳朕旨意!將元奉、禮部侍郎打入大牢,擇日處斬!元家、禮部侍郎家產全部充公!張富田一案相關人等,盡數捉拿歸案,從嚴處置!”
“遵旨!”
侍衛上前,將早已嚇暈過去的元奉和禮部侍郎拖了出去。
殿內百官噤若寒蟬。
看向林嶽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不屑。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武宣帝的怒火漸漸平息,他看向林嶽。
“林愛卿,” 武宣帝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
“此次你揭發元奉罪行,為朝廷清除奸佞,為百姓沉冤昭雪,立下大功!更難得的是,你牽頭創辦邸報,連通朝堂與民心,為朝廷分憂,功績卓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百官,道:“朕決議加授林嶽為禮部主事,正六品!”
第275章 買了一座山?他沒聽錯吧
“即日起,禮部需全力配合林嶽進行科舉全方面改革,不得推諉!”
“臣等遵旨!”百官齊聲應和。
退朝的鐘聲響起,林嶽隨著人流走出大殿。
目光一掃,便精準鎖定了站在百官佇列邊緣的柳知晏。
他快步走了過去,拱手行禮:“師兄,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相助。若非你和師父幫忙收集證據,僅憑我一己之力,根本查不到元奉那些深藏的罪證。”
他心中清楚,自己初入朝堂,人脈根基尚淺。
元奉那樁三年前的人命案,還有勾結禮部侍郎的隱秘帳目。
若不是柳知晏和師父背後的世家門閥出面,根本無從查起。
古代世家門閥的訊息網,果然遍佈朝野,訊息靈通。
柳知晏聞言,笑了笑:“師弟說的哪裡話,你我同門師兄弟,本該相互扶持。再說你揭發奸佞,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和師父自然要幫你。”
林嶽又鄭重道謝,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約定改日登門拜訪師父,這才各自離去。
林嶽剛走出宮門,就看到趙河清牽著馬在不遠處等候。
林嶽快步上前,自然的牽過他的手。
“清哥兒,久等了。”
趙河清搖搖頭,眼底帶著笑意:“剛等沒多久,看夫君今日這般開心,可是有什麼喜事?”
“當然有喜事。”林嶽語氣裡滿是驕傲,“我升官了!陛下讓我協理禮部,全權負責科舉改革的事宜!!”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趙河清上了馬車。
將朝堂上的經過細細講了一遍,從元奉伏法到陛下授職,說得繪聲繪色。
趙河清聽得認真,等他說完。
由衷地為他高興:“恭喜夫君升官,短短時日已經得到陛下重用,以後肯定會更加厲害!”
林嶽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中一暖。
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那清哥兒回去給我獎勵獎勵!”
趙河清瞬間明白林嶽說的是什麼意思,臉色發燙。
回到家中,用過晚膳,兩人躺下後。
趙河清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夫君,有件事要跟你說。之前和方將軍約定的弓箭製造,我這邊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
林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哦?進展這麼快?清哥兒辛苦了。”
“還好,主要是之前做生意的時候,認識幾個手藝精湛的木匠和銅匠,我找他們聊了聊,他們都願意過來幫忙。”
趙河清解釋道,“製造弓箭我打算用柘木,這木材質地堅硬,彈性好,我已經在城外的山林看好了一塊地,明日準備去看看。”
“弓弦的話,我打算讓王大錘帶一部分人北上,訂了一批牛筋和鹿筋,打算按你之前說的,做複合弓弦,這樣韌性和耐用度都能提升不少。”
林嶽聽得連連點頭,他沒想到趙河清考慮得如此周全。
“你考慮得很周到。”林嶽語氣讚許,“柘木做弓身確實合適,複合弓弦的做法我之前跟你提過,你跟工匠們講清楚了嗎?”
“講清楚了,我還把你畫的弓身弧度圖紙給他們看了。”趙河清點點頭。
“你之前說弓身弧度要貼合人體發力角度,我讓工匠們按圖紙先做了幾個小模型,試過之後,覺得這個弧度確實比之前的硬弓省力不少。”
“不過還有個問題,箭羽的校準,工匠們之前沒做過,還需要再琢磨琢磨。”
“箭羽校準的事不難,我明日抽時間去工坊一趟,跟工匠們說說技巧。”林嶽說道。
隨即趙河清又說道:“夫君,製造弓箭需要專門的工坊,我已經將城外的山買下來了。”
“嗯……就是我之前看中的那片柘木林。我想著既然要用大量柘木,不如直接買下來,日後打造工坊也方便。
林嶽震驚,他夫郎買了什麼?
買下來一座山?
他沒有聽錯吧!
林嶽艱難的說道:“那什麼?清哥兒……我們有那麼多錢嗎?”
據他所知,山上全是柘木的話,那可不便宜。
那都是名貴的木材。
趙河清尷尬道:“夫君,你忘了,你從元縣令那裡訛了20萬兩銀子,再加上這些日子珍寶閣的收入,錢是夠了。”
不過是夠了,但也全部花光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麼能花錢。
林嶽瞬間明白了趙河清的意思。
山是買下來了,但家裡的積蓄也被掏空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看著趙河清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笑著安慰道:“沒事,錢花了就花了。這叫投資,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再說了,就算弓箭做不出來,大不了以後咱們賣木材,那山上的柘木那麼多,還能愁沒地兒賺錢?”
趙河清這才放心下來,用力點了點頭:“嗯!夫君說得對!”
林嶽激動的說道:“不過,這買山可不是小事,我明天得請個假!好好看一下清哥兒買的山!”
那可是一大片山啊!
趙河清被他逗笑了:“好,明日我就帶夫君去看看我們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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