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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首輔?”

“對啊!大家都升了,就他沒升,他想要的是那個位子,又不是銀子。”

“可陛下為什麼不升他?”

“你想啊,林尚書才多大?二十七,內閣首輔,那是什麼位子?陛下壓一壓,也是常理。”

“也是,太年輕了,再等等。”

“等?林大人那性子,是能等的人嗎?”

眾人議論紛紛,心裡暗暗替武宣帝捏了把汗。

這位林尚書的脾氣,可不是好相與的。

第559章 你臉紅不紅

林嶽從朝堂回府。

一路面色陰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一進府,他直接回了內院,找清哥兒訴苦。

趙河清正坐在堂屋裡看帳本,見他這副模樣,連忙放下手裡的冊子迎上去:

“怎麼了?誰惹你了?”

見到自家夫郎的那一刻。

方才在朝堂死死憋著的委屈瞬間繃不住了。

聲音又悶又委屈:“清哥兒,你不知道,我總領鹽政改革,上上下下忙了幾個月,大家都升官了,就我沒有。”

趙河清愣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嗎?”

林嶽更委屈了:“也不是,就是賞了金子。”

“我要金子幹什麼?我缺那點銀子嗎?陛下說了按功行賞,大家都官升一級,我爹升了,我伯父升了,連幾個打雜的都升了,就我沒有!”

“有本事就別給我希望啊,我當時站在朝堂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結果他老人家給我來個賞黃金千兩!”

他越說越氣:“我是為了銀子嗎?”

趙河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心疼。

連忙安慰道:“陛下實在過分了,夫君總領鹽政,功勞最大,說什麼也該升你。就算不升首輔,給個太子太師也好啊,怎麼就只賞銀子呢?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林嶽用力點頭,委屈得不行。

“就是這個道理。”

“若是一開始就不打算升我,我也不至於這般難受,可他偏偏提前許諾全員晉級,給足了希望,讓我滿心期待能再進一步,結果最後就我落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還是清哥兒最好了,就你站在我這邊。”

心裡卻暗自賭氣哼哼:

哼,不給我升官是吧?

行,我真生氣了!

以後朝堂有事,一概別想我主動出主意!

委屈撒完,林嶽抬眼看向面色溫潤的趙河清。

眼底的鬱氣散了大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黏人。

“清哥兒,我今日心裡堵得慌,你今晚要好好安慰我。”

趙河清臉瞬間泛紅,輕輕點頭:“夫君上次想看的那套衣裳…… 我已經買回來了。”

林嶽眼睛一下子亮了,兩隻手立馬不老實起來。

剛要去摟趙河清的腰。

準備上下其手。

偏偏就在這時,門外丫鬟輕聲稟報:“大公子,夫人請二位出去用晚膳。”

林嶽動作一頓,滿臉遺憾地收回手,心裡越發鬱悶。

他現在氣都氣飽了,哪裡還有胃口吃飯。

他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不去,吃不下。”

趙河清站起身,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衣領。

輕聲哄道:“去吧,別讓娘擔心,一大家子等著你呢。”

林嶽看著趙河清那雙溫柔的眼睛。

到底沒忍心拒絕,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飯廳裡,燈火通明。

如今林家小輩盡數送入國子監讀書。

彌補往日荒廢的學業。

飯桌上只剩林家幾人。

氣氛安靜肅穆。

林嶽走進來,往椅子上一坐,面無表情。

薛婉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放下筷子。

看著林嶽:“嶽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臉拉得這麼長。”

林嶽還沒開口,林景淵和林景遠兩人立刻低下頭。

埋頭扒飯,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倆今日升了官,可回到家誰也不敢提這事,就怕刺激到林嶽。

林嶽把朝堂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薛婉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轉頭瞪著林景淵:

“林景淵,你這個當爹的,你兒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也不替他說話?你倒好,靠著你兒子升了官,你臉紅不紅?”

林景淵被罵得不敢抬頭,筷子舉在半空中,吞吞吐吐地說:

“陛下……陛下走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退朝了……”

薛婉才不管這些,聲音高了幾分:“那你明天去說!後天去說!天天去說!你兒子辛辛苦苦幹出來的成績,憑什麼就他一個人沒升?你必須把這事解決了,不然要你這個爹有什麼用?”

林嶽連忙在一旁附和道:“沒錯,爹,你得幫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現在是正四品左僉都御史,上摺子彈劾人最拿手了,您天天給陛下上摺子,我就不信,您上他十天半個月的摺子,陛下還能裝看不見。”

林景淵看看怒氣衝衝的薛婉,又看看一臉委屈的林嶽。

再看看旁邊低頭不敢吭聲的林景遠。

終於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大不了利用林家的人脈,天天對陛下上摺子。

林嶽這才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端起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

薛婉看著他那副故作堅強的小模樣,心疼得不行。

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柔聲道:“多吃點,你爹不給你爭,看娘不罵死他。”

林嶽心裡一暖,嘴上卻說:“娘,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

薛婉哪信他這話,只當他是逞強。

一頓飯吃完,林嶽拉著趙河清回了屋。

門一關,他就把趙河清拉進懷裡。

下巴抵在他肩上,撒嬌道:“清哥兒,你方才說的那件衣裳呢?拿出來我看看。”

趙河清推開他,耳根通紅,“先別急,我去換。”

說完,躲進了屏風後面。

燭火搖曳,屏風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終於停了。

林嶽坐在床沿上,等得心焦,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著。

隨即屏風後面探出一隻手,扶住屏風邊緣。

那隻手修長白皙,指尖泛紅。

林嶽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趙河清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藍白色的薄衫,料子輕軟如霧,鬆鬆地攏在身上。

腰間只用一根細帶繫著。

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再往下,隱約可見胸膛的輪廓。

衣襬很長,拖到腳踝,走動時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燭光透過薄衫,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影影綽綽,若隱若現。

林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趙河清。

趙河清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林嶽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攬住了腰,輕輕一帶,趙河清整個人便貼了上去。

“清哥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好看。”

林嶽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熱氣拂在趙河清耳旁。

趙河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偏過頭不敢看他。

“方才在飯桌上,我就想看了,爹和伯父在那兒嘰嘰咕咕說什麼升官的事,我一句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全是你。”

林嶽聲音蠱惑的說道。

趙河清剛要開口。

林嶽的唇已經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貼在他唇上。

趙河清愣了一下,旋即閉上眼。

雙手攀上他的肩,回應著這個吻。

唇齒相依,氣息交纏。

燭火輕輕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過了許久,林嶽才鬆開他,唿吸還有些不穩。

隨即將清哥兒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趙河清摟住他的脖子,臉上紅得像著了火。

帳幔落下來,遮住了滿室春光。

燭火搖了搖,滅了。

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和偶爾漏出來的、壓得極低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帳幔裡安靜下來。

趙河清靠在林嶽懷裡,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連手指都懶得動彈。

林嶽的手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第560章 脾氣是真的大

這段時日。

林景淵和林景遠兩個人為林嶽的首輔之位四處奔走。

林景淵雖是正四品左僉都御史,品級不高。

可林家幾代積累下來的人脈,不容小覷。

他連日來馬不停蹄地拜訪林家舊交、同年同窗、姻親故舊。

但凡能在朝堂上說上話的,一一登門。

林景遠則負責聯絡林家派系的官員。

一眾林家派系官員聽完此事,沒有一人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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