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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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注意到了,看來猜對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道:“清月閣剛開張不久,肯定動了很多人的生意,但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能評你一人的誣告陷害,就認罪,這樣,不僅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任,更是對不起大家一直以來對清月閣的信任!”
隨即大家都愧疚的低下了頭。
剛才喊砸的最兇的是他們,但趙老闆沒有怨恨,卻想著要對他們負責。
也許……真的是冤枉的?
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先一步喊道:“對!不能憑你一個所說”
“凡事要講究證據!”
“就是,別隻哭哭啼啼的!先把證據拿出來!”
那丫鬟被趙河清咄咄逼人的追問和周圍人的質問有些慌亂,眼神閃躲道:“我家大夫就是這麼說的!不找你找誰!”
就在這時,宋喜兒氣喘吁吁的跑來。
“快點!王大夫快點!要來不及了!”
原來後面還跟著一位留著長鬍子的老人。
邊跑邊說:“哎呦,急什麼!年輕人,我一把骨頭了還跟著你一起折騰。”
來人正是鎮上赫赫有名的王大夫。
趙河清見人終於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王大夫好,我這邊找您來,想讓您幫我看看這件衣服,上面是否沾上了天花!”
不知怎麼回事,小丫鬟見了王大夫過來,一直不敢抬頭。
王大夫帶上手套,拿著衣服仔細看了看,摸了摸鬍子,慢慢的說道:“這衣服確實有天花。”
此話一說,眾人譁然!
“我天,竟然真的有天花!”
“王大夫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了!”
王大夫皺了皺眉,嚴肅道:“慢著,我還沒說完,大家著什麼急?”
“我是說了這是天花,但這是剛沾上的,如果我沒有記錯?前段時間方府家的姨娘得了天花。”
那小丫鬟一聽方府,嚇得一激靈,再也不敢出頭了。
其他人也回過味兒來。
方府,那不是開綢緞鋪的嗎?
難道?
趙河清一看那小丫鬟的表現,一下就明白了!
“王大夫,您認識這位小姑娘嗎?”
王大夫聽完馬上走過去瞧了瞧,那丫鬟的頭更低了。
王大夫不樂意了!
“嘿,你這小姑娘,頭那麼低幹什麼,老夫又不會吃了你!”
小丫鬟下意識的抬頭。
這下終於看清了!
“這……這不是昨天來找我要天花病人枕頭的小姑娘嗎?”
小丫鬟一聽,嚇得臉色慘白,但依舊嘴硬道:“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找你要天花病人的東西了!”
那王大夫可不依著她:“嘿,我這麼大年紀了胡說什麼?我老了,可我的眼不瞎!”
趙河清這時候及時的說道:“好啊,原來是方家的小丫鬟,為了陷害我,竟然將天花弄在衣服上!”
隨即厲聲質問道:“我的生意壞了就壞了,這天花可是害人的東西,說!是誰指使你乾的!”
好在他明白天花這種大病,一般都是找王大夫看的。
鎮上的人出了什麼疑難雜症,都找王大夫。
當時他看丫鬟的神色不對,想著很有可能在撒謊。
就讓宋喜兒去找王大夫。
那丫鬟見陰謀暴露了,下意識的想跑。
趙河清及時的攔住:“想跑?沒門,給我送去官方,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使壞!”
第89章 價格戰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
聽到趙河清竟然想要報官,臉色比剛才裝哭時還要白上幾分。
想到牢裡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自己還能活著出來嗎?
丫鬟此刻是真慌了神,痛哭流涕,不住地磕頭求饒:“趙老闆饒命!趙老闆饒命啊!是……是方掌櫃,不,是方少爺!是方宇少爺逼我這麼做的!他說事成之後許我嫁個方家掌櫃,我從小喜歡他,我做夢都想做他的妻子,當時我鬼迷心竅……求求您,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模樣確實可憐。
周圍人聽了,都在罵她行事惡毒,剛開始看著挺機靈可憐的小姑娘,沒想到人不可貌相。
趙河清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丫鬟,眉頭緊鎖。
他想了想:這丫鬟雖然可恨,但真正的黑手是背後的方家。
將她送官,是解氣了,但方家很可能棄車保帥,把這丫鬟推出來頂下所有罪責,自身反而撇得乾淨。
而且,嚴懲一個被利用的女子,顯得自己得理不饒人。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對大家說道,語氣清晰明亮:“各位!今天這事情已經明瞭,這丫頭也是受人指使,一時煳塗。念在她沒有造成更大惡果,這件事趙某就不報官了,至於主謀方家……我清月閣日後自會小心提防,辛苦大家了!”
此言一出,圍觀人群都愣住了。
沒想到趙老闆在佔盡道理的情況下,竟然願意放方家一馬!
那丫鬟更是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河清,隨即更是磕頭道:“謝謝趙老闆!謝謝趙老闆,趙老闆大恩大德,紫燕沒齒難忘!”
人群頓時議論開來,看向趙河清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趙老闆真是仁厚啊!”
“以德報怨,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是啊,比起那用心歹毒的方家,真是雲泥之別!”
“清月閣有這樣的東家,衣服肯定沒問題,以後我更放心買了!”
經此一事,清月閣的名聲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因為趙河清的沉著應對和最後寬宏大量的處置,聲望更上一層樓。
傍晚,店鋪打烊後,趙河清將今日之事詳細地說與了林嶽聽。
林嶽聽完,眼睛裡滿是對趙河清的欣賞。
想以前,清哥兒受委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現在,卻能獨當一面了!
他毫不吝嗇對清哥兒的誇讚:“好!清哥兒,你處理得非常好!臨危不亂,冷靜有理,最後還能想到以退為進,既揪出了真兇,又博得了好名聲,更是讓那方家吃了個啞巴虧,有火發不出!你如今是真的能獨當一面了!”
得到林嶽的肯定,趙河清心中也頗為激動,但他並未驕傲,而是憂慮道:“夫君過獎了。我只是覺得,方家這次算計落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明的不行,恐怕還會來暗的。”
林嶽收起笑容,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你說得沒錯。方家那個老狐狸或許還要點臉面,但他那個兒子方宇,以前在學院的時候我就知道,是個沒有道德的紈絝,心眼小又手段下作。這次計劃失敗,還折了個丫鬟,他肯定懷恨在心。”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趙河清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嶽依舊平靜的說道道,“近期我們都需格外小心,尤其是你,外出採買或者辦事,最好多帶個人。方家接下來,很可能會從生意上正面打壓我們。”
比如說,價格戰?
果然,不出林嶽所料。
沒過兩天,方家的綢緞莊就開始大肆宣揚“降價”。
同樣的布料,價格竟比清月閣低了將近兩文錢!
清月閣的布料低,完全是因為有自家工廠。
沒有透過其他渠道採買。
據他所知,方家沒有自己工廠,都是透過和其他家族合作採買。
在價格上就不可能會比清月閣更低。
很明顯是虧本買賣,也可以只有成本價。
不知道方宇是真蠢還是單純的壞,明擺著要吃虧,卻還想要弄垮清月閣。
這明顯是咽不下那口氣啊!
這個時候的方宇,正對著掌櫃的咆哮道:“我方家家大業大,現在吃點虧沒什麼!我現在就要讓他家沒有生意做!賠錢也要賠死他們!看誰能熬得過誰!”
當方宇知道,清月閣背後的人是趙河清。
那個林嶽娶得醜哥兒。
就要發誓一定要弄垮清月閣了!
上次的帳還沒有算,這次沒想到他們竟然自己找上門來,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一時間,鎮上大部分的客人被吸引了過去,清月閣一時有些冷清。
但也有的客人,喜歡清月閣的樣式,覺得貴那麼一文錢兩文錢的不在乎,所以生意也不至於太慘淡。
再加上那日事件的客人們,更願意相信清月閣的衣服,還有一點認準了趙河清的仁厚。
價格戰持續了半月,方家虧了不少銀錢。
卻發現清月閣雖然利潤變薄,卻依然挺立,並未如他們預期那般迅速倒閉。
方宇還打算繼續打價格戰,但是被方老爺阻止了!
這半個月,他們簡直就是在做賠本生意。
方家老意識到不能再讓方宇這麼搞下去了。
隨即方家綢緞恢復了正常價格。
東西都是降價容易,要往上漲就困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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