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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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林嶽的詩詞進步飛速。
雖然還不夠好,但已經比之前上了一個臺階。
更別說時務策論文章,更是見解獨到,切中時弊。
自從榜單公佈後,林嶽的試卷也被貼在了榜單上,供其他學子學子參考學習,這是歷來竹影書院的傳統。
一時間,林嶽成了書院的風雲人物。
以往那些關於他“舞弊”的流言,在成績和這篇備受推崇的文章面前,不攻自破。
柳信和李文傑更是揚眉吐氣,走路都帶風,逢人便說“知道這次的書院頭名是誰嗎?”。
而林嶽這個時候,正算著趙河清回家的時間。
清哥兒回去快一週了,怎麼也快回來了吧。
而被林嶽唸叨的趙河清,這個時候正在風塵僕僕的趕路。
等林嶽到家的時候,發現清哥兒還沒有回來,以為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
沒想到晚間的時候,院子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就聽見趙四丫喊了一聲:“三哥,你回來了!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林大哥……”
林嶽瞬間就跑了出去,順便將趙四丫不動聲色的拉開。
“清哥兒,你回來啦。”說完,便要去牽趙河清的手。
趙河清心裡也有一些激動,這次離開太久,最讓他放不下的就是林嶽了。
趙四丫:你們好像把我給忘了……
等趙河清收拾完安頓下來的時候,兩人躺在床上。
趙河清將回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林嶽聽。
“夫君,貨源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
趙河清語氣中帶著踏實,“我和織布房那邊說好了,往後每三個月送貨一次,讓村裡選一下年輕可靠的漢子押運,我們給運費,雖然會比在縣城裡直接採購,運輸成本是高一些,但是這樣也不會受制於人,更不怕別家使絆子,雖說會少賺一些,但至少會安心很多。”
林嶽仔細聽著,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清哥兒考慮得真周全,自力更生,才能不受旁人威脅,這個運費該花,這才是長久之計,還能為村民們多賺一下錢,俗話說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趙河清點點頭,隨即又說的:“還有,我已經按照夫君所說,將後面的布弄上印記,布角的位置寫上了“清月”的字樣,一來可以防止他人以次充好,冒充我們的貨,二來,日子久了,客人認準了這個標記,便是認準了咱們的品牌,以後這便是我們的招牌了!”
“清月”這兩個字,是林嶽書寫的字樣,再加上了一些藝術上的改動,這樣也不怕別人模仿。
林嶽對於認出自己的字還是有些自信。
夜色漸漸變濃,隨著趙河清的話音剛落下。
屋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林嶽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側過身,長久地凝視著枕邊人。
趙河清疲憊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
他輕輕的拂開趙河清額前的發,然後用指節,帶著溫潤的觸感,緩緩沿著他的眉骨一路摩挲到下顎。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專注,彷彿在確認他的存在,確認他完好無損地回到了自己身邊。
趙河清在他的指下輕輕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被渴望觸碰。
“清哥兒……” 林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深沉的慾望。
趙河清勐地轉過身,動作甚至帶了些急切。
兩人在黑暗中唿吸瞬間交纏,比之前更加灼熱。
林嶽的手沒有停留在他的臉頰,而是勐地扣住了他的後頸,力道之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他壓向自己。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這是一個帶著侵略性的、宣告主權般的吻。
唇齒碰撞間帶著些許疼痛。
林嶽的另一隻手緊緊箍住趙河清的腰,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趙河清起初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便伸手環住了林嶽的脖頸。
指尖地插入他濃密的髮間,不是推開,而是更用力地拉近,用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回應著這個吻。
分離幾日的不安,解決問題的疲憊,所有複雜的情緒似乎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在這個激烈得的親吻中碰撞。
趙河清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卻被林嶽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林嶽灼熱的唇沿著趙河清的唇角,廝磨到他的耳垂,含住,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感受到身下人劇烈的顫抖,“…夫君……慢一些”,他的語調破碎。
林嶽的動作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欲。
趙河清被迫仰著頭,閉著眼,睫毛劇烈顫動,手指在林嶽的嵴背上留下無意識的抓痕,像是溺水者攀附最後的救命稻草。
“夫……君……”他斷斷續續地喚著,聲音支離破碎,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獻祭般的順從與渴望。
林嶽的動作因這聲唿喚而微微一頓,他放緩了力道,吻變得綿長而深入,帶著無盡的撫慰。
月色隱去,床帳之內,唿吸與低吟交織,時不時傳來破碎的語調。
良久之後,帳內的動靜才堪堪平息。
第129章 收破爛戶
第二日一早,“清月閣”又重新熱鬧起來。
鋪子裡,趙河清招唿著新老顧客。
趙四丫在一旁忙著收錢,今日宋喜兒也過來幫忙招待客人,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新的樣式和顏色,好在有了很大的進展。
因為有了柳村村民們的幫助,貨架上不再是之前零星幾塊布匹,現在堆滿了各色棉麻布料,色彩鮮豔,質地紮實。
也有以前的老顧客好奇的問道。
“趙老闆,這段時間怎麼關門了,我上次想來買幾塊布,沒曾想鋪子都關了。”
“是啊是啊,我還以為趙老闆不做生意了呢?”
“這不是看著趙老闆今日鋪子開了,我趕緊來買幾尺布,誰不知道清月閣家的料給的足,價錢還便宜!”
趙河清邊量布邊回應道:“對不住大家了,因為庫存不多,時間緊,這段時間忙著進貨去了,忘記告訴大家了。”
隨即趙河清又拿起一塊布,向大家展示布匹下面的布角“清月”的刺繡印記。
“各位鄉親父老,承蒙大家一直以來的關照!”趙河清朗聲說道。
“今日還要告訴大家一個訊息,只要是我‘清月閣’出售的布匹,皆會刺‘清月’二字印記!此乃本店獨有,是我們與固定織戶定製的品質保證,大家認準這個標記,讓大家買的更放心!”
大家一聽,這個主意好,很新奇。
“有標識好啊,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是買的趙老闆家的布了。”
“這個字樣的刺繡真漂亮,雖然我不識字,可我就覺得好看。”一位嬸子緩緩的摩擦著上面的刺繡說道。
有了標識,大家買了布的心裡更加踏實安心了。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訊息很快在縣城中傳開,生意比以前更加好了。
誰都知道買了趙老闆家的布,就有了保障。
更有傳言說,這布上的字是趙老闆夫君林秀才寫的,知道是秀才公的字樣,大家更喜歡買清月閣的布了。
————
竹影書院。
夫子室內。
自從林嶽在書院小考中取得第一名,不僅在學子中激起驚濤駭浪。
夫子室內也引起了極大的討論。
尤其是丁班的石夫子,這幾日走路都帶著風,一貫溫和的臉上,難得也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揚眉吐氣。
這日石夫子正在備課。
其他夫子正在閒聊。
不知怎麼的話題扯到了林嶽身上。
特別是那篇貼在牆上的時務策論文章。
眾夫子時不時的讚歎道:“這篇文章寫的真好!”
“切入角度實在心情新奇,主要還有可行的方法。”
“這學子是個治國的人才啊!”
“詩文也進步不小,石夫子教的真不錯!”
石夫子聽後不經意的笑了笑,謙遜兩句“林嶽此子不過是勤勉些,偶有所得”。
但那眼角眉梢的得意,卻是藏也藏不住。
當初將林嶽收入丁班,許多夫子都在背後嘲笑他。
說他總是收破爛戶。
如今,林嶽以丁班學子的身份力壓甲班眾才子,奪得頭名,讓他這個做夫子的臉上都有光了。
與石夫子的春風得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甲班趙夫子的陰沉臉色。
一位乙班夫子感嘆道:“沒想到此次案首竟出自丁班,林嶽此子,確有過人之處啊。那篇策論,立意高遠,切中時弊,非死讀詩書所能及。”
石夫子含笑拱手:“過獎過獎,吳夫子可別讓林嶽太得意了,得好好壓住氣焰。”
這話聽在趙夫子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門下最得意的弟子陸廷雲才第三名,而奪得第二名的佟有為,雖說也是甲班學子,卻與林嶽同出一府,這更讓他覺得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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