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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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後的第二天,在埃默裡克公爵的安排下,大多數的客人都被保護著安全離開了,只留下一些關係緊密的下屬和朋友商討此事。
危及到了繼承人的人身安全,而且危險已經滲透進了城堡中,這件事必然不能輕易的結束。
“查,城堡內近三年的所有人員都要徹查一遍。”
埃默裡克陰沉著臉坐在上座,其他人不發一言等待著他的指示。
“這件事我會上報給上城的那位,各位在自己領地內都做好準備。”
公爵一個眼神眾人就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埃默裡克的家族是延續了幾百年之久的老貴族,堅實的保皇派,從不站隊。但新一任的家主他本人顯然沒有延續家族的傳統。
上城那位上位後的肅清行動不但沒有波及到他分毫,還賜予了他大量的賞賜,給與他重用。明眼人都能看明白這兩位的緊密關係,這也是大家上趕著巴結他的原因。
“明白!”
伊頓城平靜的表象下,暗流開始湧動。
——
昨天的慶祝活動,並未影響萊伊的早起。
整天的燒木材取暖,壁爐裡免不了積了很多的灰塵,萊伊照常起床清理。
院子裡的鐵絲網不管效果如何,但視覺上還是很有安全感的。
萊伊關上房門,拎著今早清理出來的木灰去倒,院門外傳出了一些動靜。
起初他並未在意,以為只是風吹動的。直到劃拉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還伴隨著狗哼唧的聲音,他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放下東西走到院門,一低頭就看到了失而復得的大黃。
大黃高興地搖尾巴,衝著萊伊吐著舌頭。
“大黃?”
“汪!”
萊伊開啟院門把大黃放進了院子,低身檢視它的情況。
大黃在維克多家生活了十幾年,已經是一條老狗了,身上的皮毛不再像年輕時那麼光滑。
能活到大黃這樣年紀,行動還依然矯健的老狗在村子裡並不多見,大家更喜歡可以跟著主人一起去山上捕獵的兩三歲的年輕獵狗。
萊伊從上到下檢查了一番,它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體態似乎比失蹤前還要圓潤一些。
看來失蹤的這幾天裡它過得還不錯。
萊伊放心下來,回去取了新的繩索,大黃乖乖地任由他把新繩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乖狗狗,還知道回來。”
萊伊撓了撓大黃的下巴,把灰倒完,回屋取了吃剩的大骨頭給它。
大黃很開心的把它叼回了自己的窩裡。
新年的第一天就有好事發生,萊伊的心情不錯,早餐也準備的更加豐盛了一些。
當尼爾醒來,他把大黃自己回來了事告訴他後,家中歡樂的達到了頂點。
塔塔趴在窗戶前,看著和大黃不停擁抱的尼爾安心地舔起了爪爪。
這樣才對嘛......
萊伊隨後把大黃已經自己回來了的訊息告訴了所有幫過忙的人。大家都很高興,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最近村子裡沒什麼新聞,無非是誰家誰家的小子,開春後要接豐收節定下的女孩兒回家了,亦或是誰家誰家又為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吵架了。
天亮的早,又黑的遲。
天長夜短,白天的時候大家都忙著幹些家裡的活,到了晚上就聚集在村裡某家擲骰子猜大小,賭點小錢。
婦人們則聚在一起做做針線活,東家長西家短的聊村裡的各種八卦。
小山村的生活踏實又平靜,偶爾閒的發慌就去附近的林子裡轉轉,大家都衷心期盼著春天的到來,進行新一年的播種。
村子裡雖然平靜如水沒什麼事發生,鎮上卻發生了件大事,新年的第一天,鎮山發生了命案!
聽說那人被發現的時候面目猙獰,整個人都被凍僵了。
這還是過去了半個月有人去鎮上買肉,訊息才傳到回了村裡。
有人說他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倒地上睡著一晚上直接給凍死了;也有人說他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被人家給搞死了。
眾說紛紜,只等著鎮長派人調查完得出最後的結論。
死了的那個人,如果萊伊和蘭姆在現場一定能人的出來。
那人正是卡扣旅館鬧鬼那天被嚇尿了的那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我是一隻鴿子精,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第91章 烤魚
那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 酒館裡一晚上徹夜狂歡。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喚醒沉睡著的小鎮,酒客們才晃晃悠悠推開了沉重的木門,相互攙扶著踏上回家的路。
清晨的空氣異常寒冷, 幾人一出門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真他媽的冷。”
其中一人邊說邊緊了緊衣服, 舉起只剩下個底的酒瓶灌了最後一口。
“哈!”
啪的一聲。
空酒瓶被扔在牆面上炸裂開來,驚起了在垃圾堆翻食的鳥雀。
“哈哈哈哈哈哈, 真他媽的命硬。這麼冷的天這群鳥還活著, 趕明抓幾隻燒了吃。”
“哎!哎!”
同伴懟了懟還在那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你看看那是什麼, 我看著好像是個人。”
“哪啊?”
“就那,那。”
“哪?”
“那!垃圾堆那邊。”
男人定睛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個人形的物體。
“走, 看看去。”
幾人宿醉酒還沒醒,直奔著垃圾堆走去。
越走心中的疑竇越大,這不像是眼花了, 或者是誰缺德燒的把木偶丟棄在這, 還真挺像個人。
男人嚥了口口水。
“哥, 咱要不別過去了,”
“怎麼的, 慫了?”
酒壯慫人膽, 男人縱使也有些膽怯,但這時候絕不肯認慫。
“害怕就站一邊去!”
這話一出來, 同行的幾個人誰也不說話了, 悶著頭走在男人的旁邊。
“呵, 走吧,大白天的怕個熊。”
那垃圾堆不過一兩百米的距離,幾人很快走到。
一到就傻了眼,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這堆破木爛磚中間赫然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一動不動的,顯然已經凍僵了。
“哥……咱怎麼辦啊?”
那人抖著嗓音問道。
“怎麼辦?趕緊上報給鎮長啊!人又不是咱們殺的!”
幾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遠了。
不出半天的時間,晚上凍死了一個男人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羅森鎮。
男人的身份也很快被認出來了。他叫比爾,是酒館的打手,有一個很好的妻子,但是喜歡在外面招花惹草。
比爾死的很痛苦,是被活生生凍死的。
負責收屍的兩個人把他的身體抬起來到擔架上的時候,他的整個身體依然維持著躺在地上的動作,像一座冰雕。
凍死的過程很漫長,還會讓人體會到很大的痛苦,但比爾的面部表情卻帶著微笑,給人一種他很放鬆的感覺。
羅森鎮雖然不大,但也會發生命案。像比爾這種凍死的,過去也曾見過好幾個。大多是這樣赤裸著身子,大家並未感覺出什麼異常,只以為又是一個半夜喝酒醉倒在路邊,最後離去的。
他的衣物散落在周邊,地上還有一些空酒瓶。酒精和那些廢舊建築材料是他死前唯二陪著他的東西。
“又凍死一個,看著沒,以後出來喝酒和家裡人說一聲。要不然凍死了都沒人知道。”
“唉,比爾死了,他的女人和兩個孩子以後可怎麼辦啊?”
......
眾人圍在事發地看熱鬧,討論聲不停。
女人縮著身子把自己隱藏在人群當中,狠狠的看著已經僵直的屍體,臉上是快意的笑容。
死了,似的好啊!
這個女人正是和比爾一起在卡扣旅店過夜的那個女人。
他們那天離開後,因為害怕比爾繼續威脅自己,她直接待著自己得到的補償去了一個遠房表親的家裡。因為過節,這才偷偷回到了羅森鎮。
聽弟弟說,那件事過去後比爾又去了兩趟卡扣旅店,每次從那出來都腰包都鼓鼓。之後他就會去賭場狂賭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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