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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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部分,再加上地下部分。
做飯什麼的都在地上完成。只有晚上休息的時候,地精們才會鑽回地下石洞。
要水源有水源,要吃的,也有板栗林,松樹林,和季節限定的野菜,還可以去河裡抓些魚蝦加餐。
除此之外,萊伊開闢出來的土地他們也能種。早知道,他們學習人類的耕種習慣,收集了不少種子。
生活質量雖然差了些,還不能離開這裡,只能過著隱居的生活。
但至少能保證他們餓不死,能活下去。
確定要去矮山短暫定居後,出發前,依魯把大家手裡的錢湊了湊,去鎮上買了很多的鹽。
只有吃了鹽,大家幹活才有力氣。是最最不能缺少的調味品。
熬過了相對安全的第一年。
依魯帶領地精們種植了一批玉米,堆了整整半庫房。還種植了紅薯和土豆,以及其他蔬菜。
儘可量多的進行食物儲備工作。
第二年春天,伊頓大森林裡的魔獸逃了一些出來。夏天糟蹋了不少他們種下的糧食。
再接著就是魔族過來攻打伊頓城了。
怕是真的怕,誰都怕死。
他們沒敢那麼大張旗鼓收玉米,就三個五個地精鑽進玉米地裡幹活。小心翼翼地摘完後,再躡手躡腳的送回倉庫。
那片不大的玉米地忙了一個多月,才總算是收拾好了。
玉米秸稈根本不敢放倒。
萊伊種下的那片蘋果樹倒是年年都能結很多的果子,為地精們的躲藏生活,帶來了難得的一抹甜。
地精們從剛開始膽顫心驚的生活,變得從容適應了;但又隨著戰火的蔓延,變得更加膽顫心驚。
怎麼著都得生活下去,活過一天是一天。
就這樣在矮山這邊躲到戰陣結束,躲到萊伊他們回來,也是好的。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但現實往往要比故事裡的描述,要更加殘酷。
依魯他們幾乎已經完全住到石洞裡去了,除了幾天一次的打水活動,基本從不出來。
那天晚上,娜娜本打算從倉庫那邊的地窖裡出去,但卻透過地窖上的木板看到了隱隱的火光。
有什麼人發現這座木屋了。
娜娜立馬警覺了起來。
木屋裡,萊伊曾經留下一盞玻璃燈。為了方便在地下的生活,依魯把燈帶到石洞中,放置在大家一起活動的空間裡。
理論上講,木屋裡是不應該有光的,所以一定是有人進來了。
娜娜不發出一點聲響退回了石洞。
地精總是赤著腳走路,這賦予了他們潛行的能力。
回去後,娜娜立馬把她的發現告訴了依魯和其他地精。
大家都看著依魯,等待他做最後的決定。
“先觀察幾天具體情況,我們小心些,不要去木屋附近那條小河取水了。糧食什麼的反正也已經藏好。
共同生活在這裡也不是不行,非必要不要去傷害對方,以免惹出麻煩來。”
“是。”
地精們現在唯依魯馬首是瞻,他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第二天,地精們就探查出了,那個住進木屋裡的是誰,是哪個種族的人。
說來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那個住進木屋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仇人,赫魯。
除了赫魯,其實還有其他五個地精。
聽他們話中的意思,原本赫魯幫忙偷到小山村族老手中的聖物,給魔族立了一個大功勞。就讓他當了個管後勤的小組長。
後來他在小山村受傷,還折了很多魔種進去,魔族那邊他的上司找了個藉口就給他踢下去了。
但離開了魔族,赫魯又沒有辦法那麼滋潤的生活下去。他就一直在魔族的後方,當一個打磨兵器的小工。
一直小心翼翼地苟著。
後來隨著魔族擴張,他在那邊待遇越來越不好,每天都要幹很多的活,待不下去了,就偷偷逃走了。
給魔族幹活的地精有都是,按照那些地精的意思,他們這是“跟隨祖先的步伐”。
這話說出來,赫魯這樣的地精,都聽得忍不住發笑。
什麼敵人,什麼祖先,自己活著才是硬道理。
這六隻地精,每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武器。
依魯他們一連觀察了半個月,發現赫魯打算帶著其餘五個在這裡長住,但他們也再沒有其他同伴過來了。
“依魯,你決定怎麼辦?”
大家圍坐在玻璃燈下面,等待依魯的最終決定。
“我們做掉他們吧。”
依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恨的話。
“好!其實我們幾個也是這樣想的。”
眾地精都對著依魯點了點頭。
赫魯從不是一個好地精,最開始被小山村居民抓到後,他背叛了他們所有地精。
過去,他們曾那麼的信任他,堅信他會帶領大家找到出路。
後來,赫魯又憑藉一己之力,毀掉了他們在荒山上的生活。
他們曾離幸福是那樣的近。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與人類那樣和平安靜地生活在一起,甚至還交了人類朋友。
“我們只有幾把切肉的小刀,和幾把斧子。需要好好商量一下怎樣在自己人不受傷的情況下,幹掉他們。”
依魯接著說道。
那是一個無比漆黑的夜晚。
六隻地精吃完烤肉後,各自回了自己睡覺的地方。
他們破壞了木屋主屋和客臥的門鎖,堂而皇之霸佔了萊伊所留下來的所有東西。包括被褥和一些衣物。
各自選了一個地方作為自己的臥室。
赫魯一隻地精獨自霸佔了萊伊的主臥,客臥也住了三隻地精。
還有兩隻在倉庫移動那些萊伊用來放蘋果的木頭架子,隔出了一個地方睡覺。
正是秋季,蟲鳴聲不斷。貓頭鷹落在樹上時不時發出瘮人的叫聲。
地精是夜行生物,但白天行動又太過明顯,依魯他們不得已選擇了在赫魯他們吃飽喝足,休息了好一會兒的時間行動。
依魯憑藉自己記憶力和夜視能力,已經摸進主臥,赫魯睡覺的那個房間了。
他舉起斧頭狠狠地砍了下去。
“誰!”
赫魯一個翻身,斧頭堪堪擦過他的頭髮。
見事情已經暴露,依魯等一眾地精不再隱藏,刀刀都是死手。
庫房那邊已經得手了,他們四個地精,用兩根繩子活活勒死了已經沉睡的那兩個地精。
現在提著兩把刀又衝進了主臥幫忙。
赫魯睡覺還是很警惕的,他把臥室裡的門窗都關死了。
但緊關的窗戶,恰好堵住了他自己最後的生路。
黑色是血液最強的保護色,夜晚掩蓋了一切罪惡。
赫魯最終還是被抓到了。
擔心弄髒萊伊的房間,依魯和幾個地精把赫魯帶到了一個十分偏遠的地方。
地精無聲遞給依魯一把剛剛繳獲的鋼刀。
“求求你們放過去我吧!我有金幣,我有很多很多的金幣,就埋在那片蘋果林中。
我帶你們去找,全給你們!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嗚嗚嗚嗚,嗚嗚嗚。”
赫魯跪躺在地面,鬼哭狼嚎地掙扎著。
但他的這些舉動,並不能換取依魯眾人的同情。
依魯在心中掙扎了一瞬,沒有說任何一句話,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鋼刀。
刀刃反射火把的光芒,很快被血跡覆蓋住了。地面上多了一具地精的屍體。
直到生命終結的最後一刻,赫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中。
“沒氣了,其他屍體也搬過來了。”
有地精報告到,又用手中的武器給赫魯補了兩刀。
“好,我們走吧,狼群會解決這些屍體的。”
依魯的聲音啞啞的。
他看向周圍,灌木叢中有十幾雙綠色的眼睛。
在這片大陸上,再沒有了那隻名字叫赫魯的地精。所有恩怨,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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