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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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這些後,再沒有什麼其他事。
賣了一天的山貨兩人都有些疲憊,插上大門, 各自回屋上床睡覺去了。
天亮,一大早起床萊伊和尼爾都換上了改好的衣服。
款式與平常穿的衣服沒什麼區別,但是色彩更豐富一些。
萊伊的那套還有一條三色腰帶和一條帶著花哨的流蘇綢帶,據成衣店的老闆說,綢帶是系在左胳膊上的,是豐收節的習俗。
挺讓萊伊意外的。
吃完早飯後,蘭姆準時報道。
他也穿著新衣服,但胳膊上並沒有那條綢帶,萊伊以為是蘭姆嫌麻煩沒系,便也沒多問。
“哥,走啊,我帶你們去看熱鬧去。”
在異世裡過的第一個節日,萊伊也有些好奇和期待。看大家的樣子,他們對這個節日都是萬分重視著的。
“行,走吧。”
蘭姆帶著萊伊和尼爾去了曬穀場。
曬穀場已經搭建起了一個一米多高的平臺,平臺四角支著四個架子,上面放著火盆,用於晚上照明。
穀場最中央的位置架著一個很大的木頭堆,四周也有一些小的木堆,晚上會在這些木堆上烤肉。
整體上的必要東西都已經搭建好了,還有村民正在往平臺上鋪厚毯子,懸掛彩色的絲帶和各種裝飾物。
“晚上祭祀活動才開始,現在就已經來這麼多人了。”
蘭姆看著曬穀場對面石子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唸叨著。
“可能想早點來佔個好位置。”
萊伊回答。
“哥你不用提前過來,下午我幫你和尼爾把位置佔了,絕對好位置!”
“行,那到時候我給你帶些零嘴。”
“謝謝哥!”
蘭姆喜笑顏開,他哥炒的糖炒栗子和松子真是太好吃了。
尼爾送來的那些他只吃到了一點,大部分給了家裡的兩個小輩。這次萊伊說特意給他帶,他能吃個夠!
看完曬穀場,三人把村子都逛了一圈。
村民們都換上了新衣服,沒有新衣服的也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精神抖擻,臉上掛著喜悅。
中午萊伊留了蘭姆吃飯。
烤了兩個披薩,還炸了許多土豆片。
炸土豆片除了費油外,無論是撒上鹽和辣椒麵,還是直接沾著番茄醬吃,味道都特別的好。萊伊只在上次熬豬油的時候給尼爾做過一次,吃得他捨不得住嘴。
吃完午飯,尼爾去找海倫他們玩去了,蘭姆也回了家。
萊伊難得休息,小憩一會兒後又練習起了初級魔法技能。
他已經可以熟練地釋放那幾個攻擊技能了。
一次採摘不小心劃傷手後,他試用了治癒術,大概耗費了四分之一左右的魔法值他才成功令傷口閉合。
說實話,效果有些不盡人意,但萊伊很快就釋懷了,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等級太低了。
夜幕降臨,萊伊和尼爾坐在海格一家的旁邊,就在平臺的不遠處,等待祭祀活動正式開始。
天漸漸黑透,兩輪明月低垂,還沒有完全重合,夜空中閃耀著耀眼的群星。
微風吹過,給人們帶來一絲涼爽的氣息。
四周篝火已經點燃。
三個村子的人擠在一起,都圍在平臺周邊像是等待著什麼。只有萊伊一臉茫然坐在蘭姆旁邊。
咚,咚,咚。
鼓聲響起,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
剛剛還很喧鬧的人群立馬變得安靜起來。
坐著的村民們全都起身,恭敬的看著平臺。
四個穿著祭祀服飾的人走上平臺,三男一女。
三名男性。
一個穿著獸皮裙,赤裸著上半身,頭戴一對碩大的牛角,身上臉上用顏料畫著古老的圖案。左手持一面雙面牛皮鼓,右手拿著鼓槌,站在左上角。
還有一個全身黑衣,肩披彩羽製成的披肩,頭戴華麗沿帽。面容不顯,隱在帽子垂下的墜子裡。手持木質沙錘,站在右上角。
最後一個也赤著胳膊,畫著圖騰。身上衣物模仿魚鱗的形狀,顏色偏灰,頭戴一對羚羊角。雙手持一種萊伊不認識的帶絃樂器,背對著人們。
三個人低頭彎腰向著站在最中央的女性。
她身著純白服飾,衣著華麗,有很多亮閃閃的飾品,一動就發出叮鈴鈴的聲音。頭戴一對漂亮的四叉鹿角,眼睛用一條白色紗布蒙上。
她嘴唇塗成了黑色,由下嘴唇向著脖頸的方向畫出一條黑線。垂著的左手上,隱隱能看到彎彎繞繞的塗鴉;而右手則拿著一個造型精美的木質法杖
咚!咚!咚!
鼓聲再次響起,站在最中央的白衣緩緩向著圓月舉起權杖和左手,衣袖滑落間露出了滿是圖騰的雙臂。她的頭顱高高仰起向著夜空。
“哦.......”
頭戴牛角的男祭祀用聲帶和胸腔共振發出極度低沉的聲音,其他兩個祭祀也用高低不同音調應和著他。
雙面鼓的咚咚聲和沙錘的沙沙聲響起,祭祀活動正式開始了。
他們用聽不懂的古老語言歌唱著,唿喚著,吶喊著。
粗獷的動作,凌亂而又整齊的腳步。野性與秩序的衝擊。
在場的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虔誠而又恭敬。
萊伊也被這樣的場景深深地震撼著。
那種古老的語言似乎能夠穿透人的靈魂,恍惚間好像穿越了幾百年的歲月,看到了當年的波瀾壯闊。
兩輪圓月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漸漸重合在一起。
音樂、舞步、歌聲進入了最高潮,突然一下子一切戛然而止。
中央白衣女祭司重重放下權杖,發出“咚”的一聲。
清冽深遠的女聲響起,她用拉長的音調與古老的語言歌唱著什麼,訴說著什麼,帶著神秘與聖潔。
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她,而是神在人間的替身。
圓月垂至最低,終於完全重合在一起,光輝灑滿大地。
恍惚間,萊伊看到有光從圓月流向那根權杖,匯集在權杖頂端的裝飾物。
那好像不是權杖,而是一隻法杖,祭臺上的魔法元素圍繞著法杖活躍的有些異常。
萊伊皺著眉頭看向周圍的人,但他們都沒什麼異樣,並沒有看到這一詭異的現象。
法杖上的光越來越強烈,終於光芒大作四散成五道飛向五個不同的方向。
萊伊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這幾個祭祀並不是法師,為什麼卻可以使用魔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薇薇安注意到了萊伊的不對勁,悄悄來到了他的身後。
祭祀在歌聲落下最後一句時終於結束了。
“你看到了?”
薇薇安問萊伊。萊伊這才注意到他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嗯。你也看到了?”
“是的。我記得以前每年祭祀都會這樣。”
“你以前沒看到過嗎?”
薇薇安又問。
萊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發現薇薇安並不是因為懷疑什麼來試探他,才謹慎的回答。
“以前太小不記得了,前幾年一直在教會求學,也沒什麼機會回來。”
“唉......”
世事無常。
薇薇安嘆了口氣。
“加油哦,小萊伊。我永遠都站在你的身後。”
微微安鼓勵地拍了拍萊伊的肩膀,萊伊點了點頭。
祭祀人員走下祭臺去換衣服,萊伊這才發現那個全身黑衣的男祭祀竟然是族老巴奈特。
他平時的樣子,可是一點也讓人看不出他竟然可以跳的那麼高,那麼靈活。
看出了萊伊的奇怪,薇薇安跟他解釋道。
“巴奈特族老的祖輩在幾百年就是祭祀,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祭祀舞了。當然,現在沒有什麼大祭司,只有教會和貴族。但這種傳承一直都在。”
“傳承。”
萊伊默唸。
“法杖也是傳承下來的嗎?”
“是的,好長時間了,據說剛建村的時候它就在了。你還小,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薇薇安雖然有時候有些跳脫,但她卻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老師。
“哥,姐!你們在聊什麼,快過來這邊等著烤肉吃!”
兩人回頭看去,人群已經四散在周圍的篝火,圍著篝火上咕嚕獸、野鹿、山羊等熱火朝天的聊天吃東西。蘭姆正拿著一些吃的向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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