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比平時要胖一些，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很喜歡現在的自己，他想為現在的自己，留下了一點紀念。

在生日這天，在肚子有小寶寶的時候。

他想著，看向莊景延，眸光明亮，“我有個想要的禮物。”

莊景延擦了下剛洗過的手，然後脫了大衣，他其實準備了禮物，但還是道：“說。”

沈繁走到了莊景延跟前，伸手抱住了莊景延，他微仰著頭，看著莊景延，漂亮的眼睛如藏星光。

他聲音小小的，有點軟，像是撒嬌，又像是誘惑，同時還很期待。

他道：“我想要你畫我。”

坦然而主動的要求，同時有一點點的羞澀。

莊景延沒有想到，蝴蝶會想要的禮物，是畫他。

莊景延垂目看著蝴蝶，漂亮的面容、天然明媚的神情，抱著他，撒嬌地說要他畫他。

莊景延喉結很輕地滾了下。

於是十幾分鍾後，客廳。

地暖開得很足，莊景延面前擺了畫板和一堆畫畫的顏料和筆，過了會，他聽到沈繁從臥室走出來的動靜。

他朝沈繁看去，然後喉間微幹了下。

沈繁穿了一件寬鬆的霧藍色T恤，以及一條內褲。

T恤是寬鬆長款的，能將沈繁的臀部和大腿根遮住，不仔細看，會以為沈繁只穿了一件霧藍色T恤。

沈繁是在衣櫃前挑了好一會，才最後選擇了這樣穿的。

他覺得既然是要給此刻的他留念，自然是要畫他的身體，而不是衣服。

他想用莊景延的畫筆，記住懷著小寶寶時候的他是什麼模樣。

他覺得自己跟莊景延雖然還算不上老夫老妻，但兩人的身體，彼此都看過不知道多少次、探索過多少次了，因此他對於自己這樣穿，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而且他也完全沒覺得自己穿的有誘惑之感。

不就是一件T恤嗎？

他笑盈盈地看著莊景延，“來，快畫。”

有點口乾舌燥的莊景延：“……”

莊景延拿起筆，先開始勾勒輪廓。

肩膀、鎖骨、隆起的腹部，被霧藍色T恤遮住雪白微肉的大腿根……

這會真的像是一隻振翅欲飛的悠哉閃蝶，在他眼前了。

想在雪白的腿上咬一口。

幾個月來吃不到肉的莊景延，犬齒微酸了下。

沈繁發誓，他挑選這件衣服的時候，腦子裡絕對沒有歪念頭，他選衣服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跟肚子裡的小寶寶合影留念的父愛溫情。

但大概是他跟莊景延在床上磨合得太好，以至於莊景延稍微多看他幾眼，他就看出來莊景延看他的眼神……不太乾淨。

意識到這點後，本來很坦然的蝴蝶，突然就有點耳根微熱了。

然後，他心裡也跟著不乾淨了。

他覺得這不能怪他，要怪都怪莊景延。

客廳安靜，筆尖沙沙的聲音、莊景延端凝的目光。

十點多，屬於蝴蝶的“生日禮物”畫好了，莊景延嗓音微低微啞，“好了。”

沈繁微紅著耳朵，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畫。

畫的很好，畫的右下方還寫了一句——my sweetheart。

沈繁看著右下方的英文單詞，本就甜蜜的心口，更加甜蜜，本就微熱的耳朵，更加變熱。

本就不乾淨的慾念，更加不乾淨。

他本來就是好色的beta，而且他跟莊景延才戀愛多久啊，才開葷多久啊，這天天住一起，光看不吃，五個多月了，純靠手、嘴巴和大腿解決，雖然說不至於太難受，但要說一點不想念，那不可能。

他之前其實就有哼哼唧唧想做的，但莊景延似乎很擔心他的健康，生怕一不小心弄壞了他，每次都忍著，用手和嘴巴幫他。

他心想，他又不是紙做的，哪有那麼容易壞。

而且……醫生說他肚子裡的小寶寶很健康，他們只要不要太激烈，就沒什麼問題。

今天是他生日誒，生日吃口肉都不行嗎？

沈繁想著，將畫放下，然後看了下莊景延。

兩人視線在空氣裡相撞，沈繁覺得眼神如果有實質的話，這會的空氣應該是灼熱黏膩的。

沈繁看著莊景延漆黑的眼睛，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撞了下。

他看到莊景延喉結輕滾了下，然後移開了視線，“畫可以嗎？”

嗓音聽起來鎮定，但喑啞。

“可以。”沈繁說著，紅著耳朵，坐到了莊景延的大腿上，耳朵雖然紅，但說的話有些撩，他貼在莊景延耳邊，小聲道，“我會藏起來，只有你能看到。”

莊景延本就微乾的喉嚨，頓時越發幹，他伸手，在剛剛想咬一口的腿上捏了下，唿吸有些難耐，他怕自己等下控制不住，低聲道，“別蹭。”

沈繁卻偏不聽，又輕輕朝他蹭了下，他環著莊景延的脖子，主動地舔了下莊景延的耳垂。

“老公，我要。”乾淨、撒嬌而誘惑的嗓音。

莊景延幾乎是立時有了反應，他簡直想立刻將沈繁抱到臥室去，想將人吃幹抹盡。

這種只喝湯不吃肉的日子，居然還要等五個月。

只要一個小孩的決定是明智的。

莊景延嗓音低啞：“我幫你。”

然而沈繁又在他懷裡蹭了蹭，貼在他耳邊：“老公，醫生說可以做。”

莊景延儘量剋制著的心神，彷彿隨著這句輕聲的話，而晃了晃。

“寶寶，我幫你親。”莊景延勉強剋制。

“不要。”沈繁任性地道，“老公，我想要。”

莊景延唿吸滾燙：“想要什麼？”

沈繁軟唇貼著他耳朵，聲音帶著渴望、黏煳、羞恥，以及誘惑：“想要老公進去。”

沈繁邊說著，邊解莊景延的衣服。

在戀愛了一段時間後，沈繁雖然沒有剛開始那麼青澀害羞，但像這麼主動，還是第一次。

主動撩撥、勾引他的蝴蝶，莊景延的心神再次晃了晃。

沈繁撒嬌耍賴地解他的衣服，他覺得自己簡直拿這樣的蝴蝶沒有辦法。

“老公，你前面還欠我一次隱私權，我要現在問。”蝴蝶撒嬌，軟聲呵氣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進去？”

莊景延發現，蝴蝶在這種時候，特別會喊他老公。

每次被做到哭的時候，也會喊他老公，有時還會喊他學長。

現在也是，一口一個老公，喊的很大方。

莊景延用行動回答了沈繁的問題，他抱著沈繁進了臥室。

臥室床上，雪白透粉的蝴蝶，漂亮而有些微肉感的大腿，凌亂的霧藍色襯衫。

……

這是一次頗為折磨莊景延的體驗，因為沈繁懷著孕，莊景延不敢太激烈，但一方面，他本身的慾望在叫囂著渴望著，另一方面，沈繁在他身下，又是撒嬌又是哭，愈發勾得他想一口吞下去。

想，但不行，就像明明餓得要命，卻要斯文地一小口一小口吞下食物。

但總比只喝湯好。

兩個多小時後，莊景延抱著沈繁去了浴室，幫沈繁仔仔細細清理了。

幫沈繁洗完，他又抱著沈繁回了床上。

他其實完全還沒吃飽，但好在沈繁似乎被餵飽了，蝴蝶被餵飽了就行，不難受了就行。

至於他……等沈繁睡了，他再去洗個冷水澡好了。

莊景延無奈地想著，然後看了下懷裡的沈繁，又不由伸手撫了撫沈繁的眼尾，在沈繁眼皮上親了下。

沈繁抬起眼睫看他，神情滿足，眉眼明亮，他黏黏煳煳地往莊景延上方又靠近了點，在莊景延唇上親了下。

莊景延本想問他現在睡覺嗎，但正要問，才想起來，他的禮物還沒給沈繁。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沒給，只是蝴蝶收到了，但還不知道。

牆上有掛鐘，這會已經過了十二點。

莊景延心想，他的生日是過了十二點才過的，沈繁的生日禮物，也是過了十二點才收到的。

而且，莊景延抬頭看了下掛鐘，他發現時間居然相近。

他道：“禮物還沒拆。”

沈繁：“禮物？生日禮物？”

莊景延：“嗯。”

沈繁一聽到還有生日禮物，立即神情期待，“什麼禮物？”

莊景延輕笑了下，他喜歡沈繁不遮不掩期待禮物的模樣，“等我下。”

莊景延說著起身，出了臥室，然後很快就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沈繁並沒有看到所謂的禮物，莊景延手上只拿了一個畫框。

是裝了那張生日卡片的畫框。

沈繁好奇地坐起身，“卡片裡面還有禮物？”

莊景延坐到他身邊，將畫框開啟，將卡片從裡面拿了出來。

他之前沒想到沈繁會特地給這張卡片買一個畫框，會將他掛起來，他其實原本是想直接將裡面那層畫撕開的。

但既然蝴蝶買了畫框，那他就小心一點裁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