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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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景延:……
一大早起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奇觀,莊景延默了下,走了過去。
沈繁看起來很專心,也很費力,他都走到了門邊,沈繁也沒注意到他。
莊景延屈指,在門上“咚”地敲了一下。
這一下,可算把沈繁注意力敲了回來,沈繁激靈了下,瞪著那雙漂亮狡黠但此刻看起來有點愚蠢慌張的桃花眼,扭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了幾秒,莊景延揚了下眉,問道:“你在幹嘛?”
“……”沈繁臉上泛起些微的紅,在說實話和瞎扯間猶豫了下,最後大概是覺得這臉在莊景延面前反正也丟光了,也不差這麼一點了,於是實話實說道,“種草莓。”
莊景延:“……?”
一個出乎莊景延意料的答案,或者說,沈繁總是能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從第一次見面拉著他手喊老公,到在他車裡故意拍車標,再到拒絕傅笛留宿的邀請。
只是,自己給自己種草莓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太過小眾了。
莊景延一言難盡地看著沈繁,沈繁覺得他這表情彷彿在看白痴。
以沈繁對莊景延的瞭解,這人肯定沒什麼好話。
於是對視了幾秒,在莊景延要開口的時候,沈繁果斷上前,一把捂住了莊景延的嘴。
莊景延:?
沈繁道:“你肯定又要嘲笑我,我警告你,不準說,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倆看起來恩愛著想的。”
他今天一大早起來,一出去,就撞見同事和他結婚八年多的伴侶一起牽著手在外面散步。
夏季炎熱,他同事的伴侶卻在脖子上圍了條薄薄絲巾。
沈繁本以為只是為了搭配好看,結果打招唿的時候,瞥見了一抹沒被絲巾遮嚴實的吻痕。
當時他就立即反思了,人家結婚八年了,脖子上還有小草莓,自己跟莊景延五年異地,新婚不久,還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是不是也該有點吻痕比較正常?
沈繁覺得自己腦回路沒什麼問題,於是在回屋後,就進了衛生間,試圖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啜出個小草莓來。
然後,就被莊景延撞到了。
他覺得莊景延大概克他,怎麼每次做點什麼尷尬事,都被莊景延撞到。
也怪他自己,一進來就火急火燎試圖啜小草莓,都忘了把門關好。
不過這點覆盤反思只在心裡,面上他才不要落下風,因此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氣勢很足,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除了臉有點泛紅。
莊景延被沈繁捂著嘴,聞到了沈繁手上淺淡的花香。
估計是剛才摸了什麼花,沾到了香氣。
掌心肉無所顧忌地、緊密地、柔軟地貼著唇,莊景延垂目看著沈繁,“嗯”了一聲。
莊景延目光在沈繁手上掃了下,示意他不鬆開的話,自己有口難辯。
莊景延嘴欠的次數有點多,沈繁不太信任地看了下他,然後鬆開了手。
他心想莊景延要是嘴欠笑話他,他這次一定跟他比一比誰臉皮厚,一定狠狠笑話回去。
結果,莊景延道:“要幫忙嗎?”
沈繁泛紅的耳朵,倏然變得更紅。
“啊?”上一秒還想著比一比誰臉皮厚的沈繁,這會有些不知道要回些什麼。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幫忙?莊景延是要幫他種……草莓?
這還是莊景延?莊景延這麼助人為樂?莊景延來海島後,怎麼感覺熱心了好多?這就是合約精神嗎?
沈繁震驚地眨了眨眼睛,看著莊景延,“你,你願意幫我?”
莊景延挑眉,打量了下他:“你看起來挺乾淨的。”
沈繁:“……”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在形容豬啊狗啊一樣?
沈繁對上莊景延揶揄的目光,心想,這人真是一天不笑話他,就不得勁。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掀起自己T恤短袖。
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團淺淺小小的紅。
“才用不上你,我自己都弄好了。”語氣還頗有些得意。
莊景延似乎為難地抿了抿唇,然後道:“哦,那還要給你點資訊素嗎?”
沈繁:“……”
你這為難的表情,還能再假一點嗎?
沈繁心裡腹誹,但很是能屈能伸,他熱著臉,昂著頭,“要!”
語氣還有點傲嬌。
莊景延似乎是捉弄完人,心情愉悅,他懶散地笑了下,抬手,關了銀色手環的抑制檔位,然後攬過了昂著頭的蝴蝶。
如同上次一樣,他手掌扣在沈繁腦後,將沈繁帶到懷裡。
尖銳清新的檸檬雪松,瞬間溢滿了空間。
大概是發熱期臨近,資訊素比平日更濃、更凜冽,也更有侵略性。
這些莊景延都能察覺到,畢竟他是個alpha,他能聞得到,能感知得到,而且他也剛看過了資訊素的數值。
他對此很清楚。
只是被資訊素包圍的漂亮蝴蝶,是個“瞎子”,對於濃烈的資訊素無知無覺,還在計較著剛剛又輸一局,以及莊景延的手掌好熱。
雖然聞不到資訊素,但沈繁覺得,莊景延身上衣服的氣息,也很好聞。
“不要太過啊。”沈繁感受著莊景延的體溫,聞著莊景延身上淺淡的皂香,咕噥提醒。
“不敢,怕你現場謀殺親夫。”莊景延說著,又開了手環的抑制檔位。
沈繁:“……”
過了會,兩人收拾完,沈繁帶著莊景延留的恰到好處的資訊素,跟莊景延一起出了房間門。
今天依舊是海島放鬆日,明天早上他們才回海城。
上午,一行人去了海上海釣,中午島上服務人員準備了午餐,吃過午餐,島上突然下起了陣雨。
這個時間點,沈繁本來是打算去海島上的繡球花園看看的,他聽島上管家說,島上花園佔地很大,今年的繡球花也還開著,粉粉紫紫,花團錦簇,非常好看。
下午他們還有個活動,是給一起出來的一個員工辦的生日會,對方生日正好在今天,畢竟總共也只有二十多人,不參加不太好。
生日活動結束,估計天也快黑了,明天上午就要飛回海城了。
下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這個島嶼,沈繁站在房間窗邊,看著外面下起的雨,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花園走一圈。
他不是喜歡猶豫的人,想到了就行動。
前面海釣,莊景延釣到了好幾條大魚,收魚的時候,魚撲騰到了莊景延身上,因此這會,莊景延在浴室沖澡。
沈繁想著,這大下雨的,以莊景延那總是冷淡厭倦的性格,估計不會想和他一起冒雨去賞花。
莊景延可不像這麼浪漫的人。
其實他也不是浪漫的人,他只是愛錢的人,是喜歡享受和體驗的人,是精力飽滿的人。
他覺得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多可惜。
於是,沈繁給莊景延發了一條訊息,說自己出門散步,然後就換上了拖鞋,穿著短袖短褲,拿起一把透明傘,下了樓。
雨水帶著海島和森林的氣息,滴滴答答落在透明傘面上,炸開一朵一朵水花。
因為下雨的原因,溫度這會也降下來了些,從燥熱變得有些涼爽。
穿著短褲,踩著拖鞋,沈繁也沒有什麼弄溼鞋子褲子的擔心,覺得等下回去,衝下小腿就沒事了,於是放心大膽地踩在雨水裡。
即便下雨,但陰霾並不重,樹葉上依舊反射著陽光,看起來依舊明亮清澈。
沈繁心想,什麼時候帶媽媽和妹妹來就好了。
他熘熘達達地走著,來到了管家說的花園。
一大片的花田,出現在雨幕和陽光中。
深深淺淺的綠葉簇擁著一團一團的、斑斕鮮豔的繡球花,粉的、白的、紫的,大片大片,彷彿花朵的火焰燒起蔓延。
而在花田盡頭,在太陽雨的折射下,還升起了一道彩虹橋。
沈繁轉了轉透明雨傘,雨水隨著他的動作,從傘面靈巧地飛向四周。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很好。
他心滿意足地在繡球花園裡走了走,臨走前,摘了一小朵三片花瓣的紫色繡球花入掌心。
然後打道回府。
從繡球花園回別墅,有好幾條路,他回去的時候,沒走原先的,而是走了另一條。
走著走著,遠遠看到了一個煩人的人影。
魏若棠正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房簷下躲雨。
這個房子看起來像是島上倉庫,反正看著不是別墅,門也關著,也沒有工作人員在這邊。
除了一個窄窄的房簷,也沒有其他地方給魏若棠躲雨了。
沈繁打量了下,猜測魏若棠應該已經在這裡躲了好一會了,畢竟這雨下了好一會了,魏若棠衣服和頭髮也看起來有點打溼了。
這點小雨,也淋不死魏若棠,要不就裝沒看到,讓他繼續待著好了?
沒辦法,他就是小心眼,就是睚眥必報,誰讓魏若棠總跟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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