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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滑.膩,沈繁紅著臉,心想這下莊景延總該可以了吧。

但莊景延像是聞不夠他,隨著掌心變得滑膩,莊景延的吻從他耳朵,落到了後頸。

本來放鬆著的沈繁,下意識地就要緊張了下,他推了下莊景延,急道,“別咬!”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和咬沒有到來,相反,溼潤柔軟的舌頭舔過了後頸的傷口。(稽核,這裡是吻受傷的頸項,有什麼問題嗎?)

沈繁微愣了下,莊景延沒有咬他了?!不是說這是alpha發熱期的本能嗎?莊景延是感覺到他疼,所以忍住了?

哇,發熱期的alpha其實也還可以的嘛!沈繁在心裡誇著莊景延,然後下一秒,他整個人就紅溫了,緊繃了。莊景延的手往哪裡去?

沈繁:!!!

沈繁激靈了下,他道:“不要!”

但聲音隨即吞沒在他屏住的唿吸和瞪大的眼睛裡……詭異的、陌生的感覺順著沈繁的後背,爬上了全身。沈繁不由自主地,帶著點哭腔,抱住了莊景延。一如後頸傷口被柔軟的舌頭輕舔著,莊景延手上的動作也並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是溫柔,溫柔,但強勢。

昏暗中,莊景延的氣息已經遍佈了沈繁全身。

沈繁感覺到莊景延的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在昏暗中,聞著莊景延的氣息,觸碰到了莊景延手上的藍鑽婚戒。

沈繁摸著婚戒,想到了天台那晚兩人的牽手,想到了家居店那次本可以鬆開,但兩人都忘了鬆開的牽手。

想到了他跟莊景延相處的一幕一幕。

先前就脹破發芽的情緒,這會生長,旺盛地充斥到每一個神經裡。

他抱住了莊景延,將臉埋在莊景延結實的身體裡。

“莊景延。”

黑暗中,沈繁顫聲喊道。

沙發上的東西掉落到了地上,兩人的手機偶爾震動一下,但兩人都沒有聽到。

沙發成了alpha新築的巢穴,甜美的戀人將潮熱烏雲化成了美味雨水,利落肆意地落下。

窗外從夕陽轉換成了月色,又從半月變成了滿月,滿月變成了彎月。

“莊景延,可以了。”

“你是變態嗎?”

“你是外星人吧?”

人類的體力怎麼可以這麼好?

最後,沈繁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他隱約記得,莊景延將他圈在懷裡睡的。

沈繁的手機被打爆了,因為他沒有請假,同事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給他發了打了一堆電話,發了一堆訊息。

不過疲累的beta實在太累太困,太需要睡眠補充體力了,那麼多通電話,也沒有將他吵醒。

等他醒來,已經第二天下午四點了。

沈繁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臥室床上,莊景延以抱著他的姿勢,還沒醒來。

腰腿傳來的酸脹和疼痛,在無比明確地提醒著他,他們昨天度過了多麼讓人臉臊的一晚。

沈繁看著眼前的莊景延,濃長的眼睫,高挺的鼻樑,薄情欠扁的嘴唇。

但這冷淡的嘴唇,昨天一直親暱地在他耳邊喊他老婆、寶寶。

沈繁臉又紅了,他紅著臉,伸手,摸了下莊景延的額頭。

雖然不是發燒,但莊景延昨天體溫蠻高的。

這會摸了下,好像沒那麼燙了。

所以莊景延的發熱期是過去了嗎?

他正想著,手心還沒離開莊景延的額頭,莊景延突然睜開了眼睛。

沈繁:……

沈繁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紅著臉收回了手。

“你,還發熱著嗎?”

然後,他看到莊景延好看的眉眼,擰了下。

沈繁幾乎是立即意識到莊景延清醒了。

但莊景延為什麼擰眉?為什麼看起來好像……有點抗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營養液灌溉,八千字更新[紅心]

第32章

莊景延沒有想到,醒來會看到這樣的場景,沈繁跟他,赤身相擁在床上。

而沈繁身上遍佈的痕跡,足以說明昨晚發生了什麼。

而且,他記得。

記憶一點點回籠,那些旖旎的畫面,閃現在腦海裡。

發熱期的alpha,容易記憶混亂。

雖然對於昨晚的幻想和真實,有一些分割不清,但眼前的場景,眼前的沈繁,眼前那些揉捏留下的痕跡,都在明白無誤地告訴他,腦海裡的旖旎片段不全是假的。

他們昨天做了。

怎麼會這樣呢?他明明特意離開了他們同居的那套房子,他明明特意躲避開了沈繁。

沈繁為什麼會來這裡?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不願意發生的。

他覺得自己不配,自己不應該。

他不應該和沈繁發生關係,他不應該擁有一個戀人。

年幼時候的記憶和恐懼,會在人的生命裡延續很久,就像一個瓷器胚體如果一開始就有裂痕,那後期再精美的施釉,再怎麼看起來完好,但在彩釉下,那道裂痕依舊存在。

饒是莊景延已經長成了大人,饒是他已經足夠強大,但年幼時候的咒語,還是無法逃避地刻印在他心裡。

莊景延從不求神拜佛,他厭惡神佛命數,但正如那日寺廟抽籤沈繁說的,其實他才是真的信的那個。

他不應該有戀人,他不配有戀人。

因為這份不應該,因為這份不配,因為後悔,因為歉意,莊景延眉心擰起,嗓音淺淡而有點抗拒。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臥室的窗簾是昨晚隨意被拉上的,沒有完全合攏,窗簾的隨意在訴說著昨晚的旖旎,而下午四點,沿著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像是在將一切拉回現實。

陽光和窗簾的陰影形成一明一暗的兩塊。

夢幻旖旎被陽光揉碎。

沈繁看著莊景延眉心的輕擰,微愣了下。

莊景延皺什麼眉?昨天不依不饒非要做的人,可是莊景延。

沈繁抿了抿唇,狐疑問道:“你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怎麼會不記得呢?就算不記得,眼前的場景也足夠說明發生了什麼。

旖旎的畫面再一次閃現,沙發上的,浴室的,還有這張床單都被揉得亂成一團的床上的。

他記得,可是他要怎麼回答呢?

如果回答記得,那這個回答之後呢,他跟沈繁的關係是更進一步,還是明確告訴沈繁他們繼續維持原有關係呢?

他不應該、不可以和沈繁關係更進一步,和沈繁保持距離,才是對沈繁負責任的方式。

維持原有關係?在這個場景下,似乎容易傷人心。

於是,莊景延回答道:“不記得了。”

沈繁看著莊景延,心想,原來不記得了,怪不得皺著個眉。

如果他什麼都不記得,一睜眼醒來看到旁邊睡著個衣衫不整的莊景延,他應該也會嚇一跳,會皺著個眉。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從莊景延的神情裡,品出了細微的抗拒。

所以莊景延昨天喊他名字,喊他老婆,只是因為發熱期,並不是因為喜歡他嗎?

他還以為莊景延喜歡他呢。

也是,他們只是合作伙伴,從一開始就明確了的虛假愛情關係。

如果他一睜開眼,發現自己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上床了,他肯定也會抗拒。

莊景延昨晚上發熱期,神志不清的,和喝醉了簡直沒什麼兩樣,莊景延也不是故意要和他發生關係的。

沈繁想著,倒也不怪莊景延。

只是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爽,他心想倒也沒必要這麼抗拒吧?他很差嗎?他明明這麼好看,這麼聰明,這麼努力,這麼優秀。

莊景延真沒眼光。

沈繁想著,坐起身,姿態擺得坦然而大氣,“爺爺昨天聯絡不上你,就讓我來這邊拿徽墨,讓我寄給他。”

只是這大氣的姿態,在他伸手想撈小毯子的時候,有些崩開,他整張臉皺起,吃痛地“嘶”了一聲。

大腿根部被磨得有些破皮,而屁股就更是了。

莊景延這個變態,alpha發熱期都這麼可怕嗎?

莊景延見他整張臉皺起,整顆心都提了下,他立即坐起,伸手扶了下沈繁,“很疼嗎?”

沈繁想說,你來試試呢?

但轉頭看到莊景延眉間切實的擔心和歉意,這句話又咽了下去。

算了,跟發熱期的alpha有什麼好計較的,這和跟喝醉了耍酒瘋的人談道理,有什麼區別。

“疼啊。”沈繁說著,自己坐穩,收回了被莊景延抓著的手,然後看了下莊景延,“你應該還好吧?我現在不太方便動,你去隔壁睡?”

掌心變得空落落。

莊景延看了下變得空落落的掌心,然後道,“好。”

莊景延起身下床,兩人身上都未著寸縷,在床上有個薄毯遮擋著還好,這會起身,沈繁看到莊景延的身體,不由有些尷尬,移開了視線。

窗外的陽光還明亮熾熱著,沈繁眼前是照進來的陽光,耳邊是莊景延開啟衣櫃,穿上衣服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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