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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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
自以為莊景延要送自己進去的沈繁,耳根有些尷尬地泛起了點不太好意思的熱意。
他心想,我也沒想要你送。
他正想著,然後莊景延凸起的腕骨在眼前晃過,莊景延寬大的手開啟了後備箱,從裡面幫沈繁拎出了行李箱。
紅色的行李箱漂亮而醒目。
莊景延將行李箱的拉桿拉出,然後看著沈繁,“在家等你。”
在家等你,這樣的用詞,以前只有在安城的時候聽到過,只有鄭寧和沈晗跟他說過。
在海城,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跟他說。
這會太陽已經落下了,機場的燈光照亮著外面,照亮著沈繁和莊景延。
沈繁聽著莊景延的話,看著莊景延注視著他的眼睛,漆黑的,幽沉的。
驀地,沈繁覺得心裡像被燙了下。
“嗯。”沈繁抿了抿唇,輕聲道。
沈繁進了機場,莊景延上了車。
沈繁的車上,依舊擺著之前的那幾個圓滾滾的擺件,擺件上也依舊戴上很沈繁風格的閃閃亮亮的項鍊。
莊景延抬手,手指輕碰了下那個圓滾滾、肥嘟嘟的財神爺擺件。
財神爺脖子上掛的那小小的、裝飾用的滿鑽項鍊,跟上次晚宴上沈繁戴的那條有點像。
或許是覺得可愛,或許是覺得蝴蝶跟這財神爺有點像,莊景延唇角無意識地翹了下。
而此刻,正在登機口等待的沈繁,輕輕揉了揉自己感覺有些熱的耳朵。
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停機坪,是還沒完全暗掉的粉彩霞光。
沈繁看著天空,想到莊景延剛才說的那句“等你回家”。
心口有什麼在膨脹,擠得心口滿滿當當的。
空氣好像又有點熱了。
沈繁又揉了下耳朵,然後唇角無意識地翹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莊:想看撒嬌。
蝴蝶: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哈哈大笑][狗頭叼玫瑰]
第51章
以往兩人出差,聯絡的並不多,也從沒有在到達酒店後,特意跟對方說一聲的習慣。
但這次沈繁到了酒店後,收到了莊景延的訊息。
老公:[到酒店了嗎]
沈繁看著莊景延這個微信備註,看著莊景延發的訊息,不由地覺得他們兩人這還真有幾分真夫夫的感覺了。
沈繁一頭倒到了床上,一邊看著訊息,一邊彎了下唇角。
是因為兩人現在關係比之前更親近了些,不像最開始那種純合作伙伴的關係了,所以莊景延比之前更有人味了一些?
他沒有多想,只是心情頗好地回了莊景延:[剛到酒店]
出差的這幾天工作繁忙,就連週末沈繁都沒有休息,在忙著各種事情。
不過雖然忙,偶爾也還是會跟莊景延分享一下日常,比如吃到的好吃的,隨手拍下的風景,聽到的趣事之類的。
莊景延偶爾還是會嘴欠,但也會同他一樣,分享一些日常給他。
上一次這樣頻繁跟莊景延分享日常,還是莊景延故意在他身上留了資訊素那次,他那幾天故意資訊轟炸般地給莊景延發訊息,當做是騷擾報復。
週五中午,沈繁在跟莊景延發訊息的時候,突然想到這個,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恍惚,他和莊景延居然已經相處了好幾個月了。
而他們之間的訊息互發,也居然從之前故意的騷擾報復,變成了現在真實的分享日常了。
忙碌的出差,在週六下午的時候終於得了點空,沈繁在樓下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偷得浮生半日閒地坐在咖啡廳,聞著咖啡香氣,看著咖啡廳落地窗外人來人往的馬路和風景,下巴託著腦袋,抿了一口咖啡,放空腦袋發呆。
窗外有很多建築、風景,有草地,有天橋,有一個頗為漂亮的教堂,有形形色色的人。
沈繁正難得的無聊著,放空著,這時教堂前面出現了一對拍婚紗照的新人。
新人剛出現的時候,沈繁沒有在意,目光甚至都沒有聚集到那對新人上,而是漫無目的地看著教堂前來來往往的人。
新人在他漫無目的的視野裡,在婚紗照拍攝團隊的協助下,開始站位,擺pose。
打光板就位,攝影老師的鏡頭對準新人,一邊提醒著新人表情、動作,一邊照相機咔嚓咔嚓拍著。
拍了一組後,大概拍攝團隊在商量下一組怎麼拍,那一對新人撐著傘,站在草地上說話。
然後男生笑著,輕輕地親了下女生。
這對新人似乎比較害羞,這個吻輕碰了下就分開,但兩人臉上的甜蜜和笑意沒有停止,兩人看著彼此,甜蜜像在空氣裡流動。
甚至流動到了沈繁這邊。
沈繁漫無目的的視野裡,跳進了一幀親吻的畫面,在沈繁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就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糧。
甜蜜狗糧帶來的連鎖反應,是沈繁腦海裡不由閃過了上次晚宴結束後那個吻。
那個夜晚的吻,那個夜晚的香氣,還有莊景延唇瓣的溫度,好像在這一刻,全部撲面而來。
在冷氣開的很足的咖啡廳裡,沈繁心跳跳快了一拍,耳朵不由熱了下。
在這一幕回憶閃過之後,沈繁才後知後覺自己在想什麼,他不由揉了揉自己耳朵,然後又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的香氣和冰涼撲進唇舌,沈繁心想,現在的小情侶,怎麼都黏黏煳煳的,都怪他們太黏煳,這裡親一下,那裡抱一下,他才會思維發散,想到晚宴那個吻。
思維發散,聯想到相關的事情,這不是很正常?
沈繁覺得這很合理,很正常,他揉了揉耳朵,咕咚咕咚灌下了咖啡,灑脫鎮定地出了咖啡廳,又去忙工作了。
他一直忙到晚上九點才回了酒店,洗了個澡,看了會手機,跟莊景延聊了幾句,就關燈睡覺了。
入睡前,他依舊是灑脫而鎮定的,絲毫沒有覺得白天腦海裡晃過的畫面有什麼不對勁,也沒有去多想些什麼。
但這份灑脫鎮定,在他早上醒來的時候,有些崩盤了。
早上七點,沈繁被鬧鐘吵醒,以往他可能還會賴床幾分鐘,但這會,沈繁關了鬧鐘,瞪著漂亮的桃花眼,滿臉通紅地看著天花板。
他做夢了。
他做了一個旖旎而荒誕的夢。
他在夢裡夢到了莊景延,他夢到了莊景延和他接吻,夢到了莊景延親吻他的身體,夢到了莊景延像發熱期的時候那樣,抱著他到床上,壓在他身上,床單被弄皺,身體變得汗涔涔,夢到……
沈繁整張臉都滾燙而通紅,屋子裡明明就他一個人,但他還是感覺到了某種羞恥感。
他羞恥地側過了身,將腦袋埋在了枕頭裡,他有些難以理解地想,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夢啊?自己怎麼會夢到莊景延和自己接吻上床啊?
滾燙泛紅的臉壓著枕頭,烏黑的頭髮柔順而鬆軟地貼在臉側,窗戶沒有拉開,這會房間內看起來還有些暗。
在這片昏暗中,沈繁有些無語和抓狂,為自己做的奇怪的夢而抓狂。
這後面面對莊景延的時候,會不會感覺怪怪的啊?
雖然現實裡,他和莊景延早就真的做過,但那是因為莊景延發熱期啊。
莊景延不能控制自己發熱期,莊景延需要一個人幫忙度過發熱期,而他也只是幫莊景延度過發熱期而已啊。
這現在夢到算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惦記上莊景延了?
不是吧?肯定是自己最近工作太忙了,壓力有點大,想要發洩壓力,所以才會有點慾望,所以才會夢到這些。
至於夢到莊景延……這也很好理解啊,他畢竟只跟莊景延一個人做過,莊景延確實也長得蠻好的,身材也蠻好的,那他的大腦自動發散,聯想到了莊景延,也很正常吧?
沈繁在心裡將一切串聯了一番,給自己的這個夢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他心想,這很正常,跟莊景延沒有關係,純粹是他自己最近壓力有點大。
確實是有點大的,沈繁想著,垂眸看了看自己下面,真的是要命,居然還沒下去。
若是以往,沈繁如果真的有點慾望,是會自己解決的,他今天本來也想自己解決一下的,但最後失敗了。
因為他一碰,腦海裡就閃過了莊景延的臉。
在他心裡,莊景延現在是類似於朋友的關係,他實在沒辦法腦補著莊景延的臉做這個。
他有種自己在做什麼虧心事的感覺。
於是最後他放棄了,他起身拉開窗簾,強行讓自己把身體慾望給忽略了過去。
他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做夢而已,大腦就是會自動聯想,就跟他看到別人接吻,想到了他跟莊景延那個吻一樣,都是大腦瞎發散聯想而已。
因為這個,他週末兩天跟莊景延發訊息都發的少了。
他不覺得一個夢能代表什麼,能影響什麼,只是畢竟自己剛做完春夢,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需要點時間淡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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