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文聰的礦泉水，鄭傑問道：“哥們你的水好像不是給相親物件買的，是自己喝的？”

  方文聰下意識地把礦泉水往自己手邊挪了挪：“哦，這個啊。

  “這瓶是我自己喝的，不過我確實也在考慮要不要給會面的女玩家買。”

  鄭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礦泉水：“非得買嗎？那豈不是意味著每次會面都要額外再花50分鍾簽證時間？

  “再算上房間費，一共250，20場會面下來可就是5000分鍾簽證時間了！”

  鄭傑自己也口渴了，也想喝水。

  方文聰歎了口氣：“你這話說的，不然呢？很難想象玩過『血液撲克』之後你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多人遊戲就得主動內卷，否則收益肯定墊底。

  “大家都送，你不送，贊肯定別想了，沒你的份。

  “雖然遊戲裡還沒說贊具體有什麼用處，但它肯定是好東西吧？就算不能直接換簽證時間，多半也能變相地換。

  “它但凡能換點，這50分鍾簽證時間花得就很值了。

  “再說了，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女玩家，在最後一次會面互相點贊的話，還能額外獲得3萬分鍾簽證時間呢。

  “那你總不能最後一次會面才臨時抱佛腳吧？不得提前找好合適的人選，培養培養感情麼？”

  鄭傑點了點頭：“哎，也是。其實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是總覺得有點不情願。”

  方文聰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情願也沒用，遊戲規則就這樣啊！

  “話說回來，我不知道你遇到的女玩家都怎麼樣，我遇到的那倆脾氣都臭得很，我就問了一句說能不能AA，就要給我點踩。

  “我好說歹說才算哄好，也不知道最後給我點了沒有。

  “所以我這不長個心眼嘛，一局遊戲而已，沒必要跟女人計較，讓著點就讓著點唄，反正我們最後賺得比她們多。”

  ……

  十分鍾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鄭傑還感覺聊得有些意猶未盡。

  尤其是倆人在私下裡吐槽了一番各自遇到的奇葩女玩家，莫名暢快了不少。

  鄭傑坦誠地說道：“哥，感謝你跟我說這麼多，但是要互換點贊的話我確實沒有了，之前已經點給別人了。”

  方文聰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

  “再說了，你也別跟男的互換點贊。”

  鄭傑有些費解：“倆男的如果互相信任，互換點贊不是更穩妥嗎？”

  方文聰有些無奈：“確實更穩妥，但換來幹嘛呢？最後一次會面，男的和男的互相點贊又不能額外給簽證時間！

  “你肯定得提前跟女玩家互換點贊、積累互信和好感啊。

  “你把贊都跟男的互換了，就算最後一回合你想跟女玩家互換，人家也不信你啊。”

  鄭傑恍然大悟：“啊，好像也對。行，那哥回見了。”

  ……

  回到等待室，鄭傑剛在休息區坐下，就看到大螢幕上出現了畫面。

  選秀活動開啟了。

  巨大的螢幕被分成了兩半，一邊是看起來表情有些侷促的微胖女孩，另一邊是個看起來蓬頭垢面、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從他們兩人周圍的場景來看，應該是在和鄭傑完全一樣的等候室中，站立的位置就在那個有著額外燈光照明的空曠空間。

  此時，燈光全部亮起，還真有點舞臺的感覺。

  螢幕上出現微胖女孩的名字：【第1社群-鍾媛媛】。

  “大家好，我，我給大家帶來一首歌曲……”

  微胖的女孩開始唱歌，當然是沒有任何伴奏的清唱，聲音也談不上特別優美，不過溫柔的嗓音還是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鄭傑一邊聽著，一邊繼續思考遊戲的規則。

  微胖女孩唱了大約三分多鍾，然後有些羞澀地對著鏡頭鞠了個躬，按下按鈕結束表演。

  每個玩家最多表演五分鍾，但也可以提前結束。

  大螢幕的音訊系統切換到另一邊，那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人也開始表演。

  【第8社群-焦洪濤】。

    他也沒什麼特別的才藝，同樣是唱歌。

  鄭傑注意到在觀看大螢幕最佳位置的座椅旁邊同樣有兩組按鈕，每一組都是『有趣』和『無聊』，分別對應著大螢幕上參與選秀的兩個人。

  旁邊還有一條提示資訊再次強調：【在選秀活動中的選項不論如何選擇，都不會消耗已有的任何資源。】

  也就是說，每次選秀，這倆按鈕都是隨便點的，不做任何限制。

  但針對同一個人的表演，『有趣』和『無聊』只能二選一。

  “這麼可愛的姑娘，就只是稍微胖了點，然後也沒收到贊嗎？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點吧。”

  鄭傑沒想太多，直接就給那個已經完成表演的微胖姑娘點了『有趣』。

  因為按照規則說明，但凡是上了選秀舞臺的，都是贊數墊底的。

  既然如此，隨手點個贊也無妨。

  至於這位三十多歲瘦瘦巴巴的大哥……

  唱歌實在是有點難聽，鄭傑想要把大螢幕靜音，但很可惜並沒有這個選項。

  鄭傑有些猶豫，按理說這位大哥也是沒有贊的可憐人，給他點個贊也就是順手的事，可是……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大螢幕的聲音系統已經被切斷了，雖然畫面還在，但上方出現新的提示資訊。

  【2號表演者累計收到超過20個『無聊』，表演被強製終止。】

  【1號表演者累計收到31個『有趣』，額外獲得3個『贊』。】

  【2號表演者累計收到2個『有趣』，額外獲得0個『贊』。】

  畫面上，微胖女孩鍾媛媛忙不疊地向螢幕前的觀眾表示感謝，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還是能夠透過肢體動作感受到她的欣喜。

  大螢幕上的選秀畫面被切斷了，重新變成了遊戲的基礎規則提醒。

  鄭傑有些唏噓，這兩位玩家雖然同樣獲得了選秀機會，但收獲卻是天壤之別。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再度起身來到查詢機器前。

  一小時過去了，終於可以查自己身上贊和踩的具體數量了。

  【第17社群-鄭傑】

  【當前擁有的『點贊』：1】

  【當前擁有的『點踩』：2】

  【當前獲得的『贊』：0】

  【當前獲得的『踩』：0】

  “這……”

  雖然鄭傑之前也多少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結果還是很失落。

  因為已經到了新的一小時，所以遊戲又重新向他發放了一個『點贊』和一個『點踩』。

  但其他玩家投給他的贊和踩，都是零。

  也就是說……

  陸心怡並沒有給他點贊。

  “我真蠢，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鄭傑隻想給自己兩巴掌，他之前竟然還在幻想陸心怡這樣的人會遵守承諾跟他互換一個贊。

  很顯然，陸心怡做出了按按鈕的假動作，但並沒有真的點贊。

  先是真的點了AA按鈕，然後在之後的聊天中逐漸讓鄭傑放鬆戒備，最後離場前隨手的一個假動作，渾然天成的表演，就把鄭傑這個愣頭青給騙了個結結實實。

  之前鄭傑多少有些僥幸心理，覺得陸心怡既然知道自己是第17社群的玩家，或許會給林律師三份薄面？

  在遊戲尚不明朗的情況下，互相點贊結個善緣？至於一開始就騙人嗎？

  現在看來，他在第二層，而陸心怡在第三層。

  恐怕對於陸心怡來說，整局遊戲都不會有比這個『贊』更好騙的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