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密檔案編號001的病人
恐懼在這一刻像是海浪一般將女人僅存的理智淹沒,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衣櫃門被拉開,她的“老公”此刻正站在外面,高大的身軀帶來了一大片陰影,此刻正臉帶笑容地看著她:“老婆,你在和老公玩躲貓貓嗎?”
雖然在笑,但他的眼神卻很冰冷,就像是在盯著一具屍體,他的頭在這一刻發生了改變,緩緩浮現出石雕的色澤。
他的模樣變得極為怪異,彷彿是一具無頭屍體上頂著一顆雕塑腦袋。
“所以,你為什麼要懷疑我呢?我只想以人類的身份生存下去…”
“既然被我找到了,那你就只能去死了。”
雕塑頭上的笑容收斂,他的手中出現一把鏽跡斑斑的尖刀。
女人的瞳孔勐地縮小,她都忘了自己手機還有一把武器,恐懼已經讓她沒有了任何思考能力。
然而就在尖刀快要落下的時候,外面客廳的大門卻傳來了敲門聲:“那個…你好…開一下門,稽查司辦案。”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房間裡的兩人都愣住了,不對啊,房門不是已經被砸爛了,那敲門的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這麼有禮貌的嗎?
“原來門壞掉了啊…那我就進來了哦…”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客廳中。
“是你!?”
那“老公”記得,這是當時在展廳裡鬧肚子的傢伙。
這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稽查司?”他重複著這三個字,在他復甦的這段時間,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現在卻想不起來了。
“救命!救命!”
趁著“老公”愣神的功夫,女人從衣櫃裡鑽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林覺身邊。
“老公”並沒有理會她,原本冰冷陰沉的神色中出現了一抹凝重,眼前這突然出現的傢伙雖然一臉拘謹,但卻讓他莫名其妙地嗅到了一絲危機。
似乎對方那弱小無力的身體下面藏著一個恐怖的惡魔。
“姐…我讓你幫忙帶的扳手呢?”林覺偏頭看向躲在他背後瑟瑟發抖的女人。
“在這裡。”
女人把手裡的扳手遞了過來,林覺伸手掂了掂,重量還不錯,挺趁手的。
“姐,你記住…殺這些雕塑,還是得用扳手,砸起來痛快…”他握緊手機的扳手,一步步走向那男人,一臉的純良無害:“哥,那個等會…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你覺得你用一個扳手就能殺死我嗎?”男人頓時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竟然想憑藉一把扳手殺死詭異?這不是痴心妄想逞英雄麼!
“以前有很多傢伙也和你一樣,懷疑…我的能力…”林覺揚起扳手:“不過…我都向他們證明了,現在我也給你證明一下。”
話語落下,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覆蓋了整把扳手,勐然對著男人的腦袋砸落。
女人驚恐的後退,在她眼中看起來十分可怕的“老公”此刻卻變得毫無頂抗力,被一把扳手砸得慘叫連連,石膏腦袋凹下去一個個大洞,黑色的血不要命地噴灑而出。
慘叫聲不過持續三十秒,男人便再也沒了聲息,倒在地上,腦袋已經被徹底砸碎。
“哥,你怎麼這麼…不能忍啊…我還沒證明完呢。”
林覺嘆了口氣,將沾滿黑血的扳手隨手丟到一旁,回頭看著女人:“姐,那個…你以後不用擔心你老公會變得很奇怪了。”
女人張大著嘴,手腳並用,不斷地往後退,相比起自己那雕塑老公,她這時候覺得眼前這傢伙更加可怕,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稽查司那種正面形象,比詭異更像詭異。
林覺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距離他離開學校才過去了十五分鐘,現在趕回去還用不到半個小時。
現在意外解決了,劇情應該可以順利繼續下去了,等畢錚完成了那個作品,這個劇本說不定就圓滿殺青了。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虛掩的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與其同時有一個略顯緊張的男人聲音在門外響起:“就是這裡,剛剛那隻詭就是在砸這家的門。”
“天!門鎖已經被砸壞了,那詭是不是進去了?”
“你別說話。”又有一個男人聲音響起,緊接著虛掩的大門被一腳勐地踹開。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外,最前面的男人嘴裡叼著根菸,神色冷淡,而在他背後則躲著一箇中年男人,此刻正指著林覺尖叫道:“詭!真的是詭!”
林覺的衣服上沾了大量的黑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讓他現在看起來格外猙獰,被認成詭異也不奇怪。
而當看清房內的人的樣貌時,叼著煙的男人一怔:“王天舒?你怎麼在這裡?”
這張臉他太熟悉不過了,牢裡的朱強夜夜都在做噩夢,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這張臉。
“隊長?”林覺也是一臉意外,那叼著煙的男人赫然是陳復。
他看向躲在陳復身後的中年男人,心中大概明白過來,應該是女人的鄰居看到了那雕塑男砸門的景象,選擇了給稽查司報案,而加班狂魔陳復這才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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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每個詭異事件都有你的身影?還有你怎麼又用這張臉了?”
陳復皺著眉走了進來,最後一句話是湊到林覺耳朵邊問的。
他又看向倒在一旁的無頭屍體和躲在角落的女人,詢問道:“這又是什麼情況?”
林覺一五一十地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不是,你這傢伙說話怎麼慢吞吞的,能不能好好說,又在這給我演上了是吧?”陳復聽著林覺慢悠悠說話就來氣,他把煙掐滅:“所以這兩天聯絡不上你就是因為你在處理這傢伙。”
他努了努嘴,指向那具無頭屍體。
林覺點頭,緊接著詢問道:“隊長,你讓我回電做什麼?是…是找到那個林覺的資訊了嗎?”
陳復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把那個中年男人趕走,隨後讓樓下守著的王隊上來把角落的女人帶走。
林覺也不著急,默默地搬了根椅子坐下。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當,陳復才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沒好氣地說道:“你他媽是從什麼地方聽到這名字的?在繳獲的資料裡確實有那個叫林覺的資訊,但秘密等級很高,以我的許可權根本無法查閱!”
林覺心頭一沉:“那就是沒戲了嗎?”
陳復從屁股兜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了他面前:“我去找了我們部長,讓他用許可權才終於把那傢伙的資料調了出來,我在看的時候偷偷拍了兩張照片。”
“老子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因為你這傢伙而違規!”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林覺笑眯眯地接過手機:“誰叫你是我隊長呢,真正…的好隊長就得像…您這樣,關愛下屬。”
陳復的嘴角抽搐,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手機上的第一張照片是個檔案袋。
檔案袋上寫了三行字。
【三江永寧精神康復醫院】
【編號001的病人】
【保密等級: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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