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症候群，除了自發性的笑容以外，往往還會伴隨其他症狀，比如智力低下，肌肉痙攣，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林覺一隻手繼續捂著廖凡的眼睛，一隻手將其抱了起來，走上了舞臺。

“放心，沒事了。”林覺嘗試著安慰對方。

幾人分工合作，黃勇在找東西把地上暈過去那人捆起來，陳復等人則是準備靠近那個小丑。

“別靠近他！”

就在這時，之前不知道躲在哪裡的主持人衝了出來，臉色煞白，大喊著制止了林覺等人的靠近。

是擔心我們傷害那小丑嗎？

林覺一愣，笑著解釋道：“我們不是壞人，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要問問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主持人有些不敢直視林覺，剛才對方那些嚇人的話依稀還在耳邊響起，他躊躇了一陣，才接著說道：“靠近他一米範圍內，就會不受控制的大笑起來。”

靠近就會不受控制的大笑起來？

新世界要抓這個小丑，那麼就證明這小丑多半也是一個迷霧之子。

“所以，迷霧之子的特徵除了身體上的疾病之外，也會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嗎？”

“新世界是靠這些特徵來確認目標的嗎？或許這也可以成為我辨別迷霧之子的線索。”

林覺心頭思索，另一邊的陳復則是對著許小七努了努嘴：“小七，你去看看。”

“為什麼是我…”許小七嘀咕了一聲，在被自家隊長瞪了一眼後，灰熘熘地走向那小丑。

那小丑察覺到有人靠近，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他在害怕，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逃跑，身上散發的味道也越發刺鼻。

許小七皺了皺眉，不斷靠近，林覺盯著他的腳步，心裡默默判斷著距離。

兩米，一米五，一米……

許小七的腳剛剛跨進那小丑身邊一米範圍之內，詭異的一幕頓時出現，只見他的嘴角開始向上咧開，彎成了和那小丑差不多的弧度。

本來他的眉頭是皺起的，但嘴卻是大笑著，看起來十分的違和與怪異。

“是有點問題。”許小七往後退出範圍，笑容消失，臉色凝重：“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向上拉扯著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就想笑，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有點像汙染，卻又不太像。”

“我來試試吧。”陳復也走了進去，當他靠近之後，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嘴裡的煙都叼不住了，掉落在地。

但他並沒有像許小七那樣馬上就退出來，反而一步步走近那個小丑，而隨著雙方距離的拉近，他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地誇張。

當雙方距離不到三十公分的時候，林覺清晰地看到陳復的嘴角裂開了，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他這才退了出來，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確實很古怪，有些像詭異的能力，感覺我要是再進一步，臉皮都要被撕裂開。”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了林覺：“每塊拼圖都有這些古怪的能力嗎？”

“應該是。”林覺點了點頭，他也想去試試，但想到還抱著廖凡索性就壓下了這個想法，接著說道：“我之前碰到的那個也有奇怪的能力，可以看透一切偽裝以及讓死物復甦。”“除此之外，我懷疑賀雯也是一塊拼圖。”

“這個小丑應該是第三塊拼圖。”

“你還知道賀雯？”陳覆沒想到林覺竟然認識賀雯，當初他負責調查賀平的事情時，知道他有個眼疾女兒。

“嗯，之前我讓你查資訊的時候，不是說過我從一個病人那裡知道的資訊嗎，那個病人叫賀平。”

林覺也沒打算隱瞞賀雯的事情，既然決定把迷霧拼圖的事情告訴給陳復，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

同時，他還把當初遇到永夜樓和賀雯的事情給講了出來。

當然說得半真半假，隱瞞了入住申請單和雨衣的事情，只是說自己在新橋公寓時，遠遠地看到了疑似賀雯的盲女詭異在一棟黑樓裡。

時間和地點是錯誤的，但事情是真的，並不會影響陳復等人的判斷。

陳復聞言沉默了下去，目光凝重，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必須上報給總部，而且務必要找到所有的迷霧之子。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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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一句話，迷霧之子終將化為詭異，這是他們的宿命。”

“我接觸到的上一個…我本來提前處理掉了我認為的所有意外…”

說著林覺伸手指了指地上新世界的人，神色中多了一絲惋惜：“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自殺了，並且確實像是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影響著他，讓他化成了詭異，被吸引進了迷霧中。”

“所以，隊長你得把那個小丑保護起來，如果真的所有迷霧之子都變成了拼圖，那事情就可能再也沒有逆轉的餘地了。”

林覺一口氣說了很多，把事情的嚴重性著重說了出來，他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而且本身自己都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根本沒辦法去分神保護其他人。

相比起來，稽查司這個龐大機構更適合保護迷霧之子，而且他也可以將新世界的注意力轉移到和稽查司爭奪迷霧之子上，這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的緩衝時間。

說不定這兩個組織在爭奪的過程中，稽查司一個不小心把新世界給一鍋端了，那他就可以少一個強大的敵人了。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新世界在稽查司眼皮底下都活動這麼久了，依舊還活潑亂跳的，現在甚至敢光天化日搶人了。

陳復應該是明白了林覺心裡的小算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傢伙，又想要借刀殺人？”

林覺一點也沒有心思被拆穿的尷尬，臉色如常，義正言辭：“隊長，你這就把我想得太壞了，我是救死扶傷的醫生，白衣天使能有什麼壞心思？”

“同時我也是熱心公民，被評為優秀鄰居，曾維護過一條街的安寧，現在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讓三江恢復穩定，人人安居樂業。”

“你這昧良心的話說得挺順口啊。”陳復微微挑眉，他算是看透眼前這個傢伙了，十句當中能有三句是真的就算這傢伙還有點良心。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準備將那小丑暗中保護起來，畢竟這是稽查司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