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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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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絕望的哭聲在廁所裡響起,透露著濃烈的恐懼與害怕。林覺沒有再說話,握著匕首,直接將門給推開。

狹窄的廁所角落正縮著一個身影,這是一個中學生,穿著不屬於這所學校的校服,從裸露出來的皮膚上能夠看到一團又團的淤青。

在察覺到林覺進來之後,那個學生更加害怕了,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口中不斷求饒。

是一隻保持著理智的詭,理智程度雖然沒有大爺高,但也很少見了。

“別怕,我不是你媽媽,我是這所學校的老師。”林覺靠了過去,放輕了聲音。

手裡的匕首並沒有收起來,雖然這隻詭保持著理智,但不代表沒有危險。

不是所有的詭都像商店大爺那樣與世無爭,隻想賣貨。

他的話並沒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讓那個學生更害怕了,頭都埋進了大腿裡,像一隻躲避著危險的鴕鳥:“別過來!別過來!我不玩卡了!真的不玩了!”

這學生是有多怕自己的媽媽啊,都變成詭了還沉浸在對母親的恐懼中。

“你再哭,我就真給你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學校把你領回去。”

見安慰沒用,林覺換了種方式,這句話果然有效,那學生渾身一個激靈,硬生生止住了哭聲,不過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還沒從情緒中脫離出來。

等到眼前的學生逐漸平靜了下來,林覺才開口問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不給你家長打電話了,可以麼?”

那學生沒有回話,只是埋在兩條腿之間的頭上下點了點。

第一個依舊是老問題,學校裡到底還有多少怪談。

那個學生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因為他從被帶到這裡來之後就一直躲在廁所,沒參與任何廝殺,所以並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又是和大爺一樣膽小的詭,而且這學生的膽量還要小一些。

沒得到答案,林覺隻好問下一個問題:“你在永夜樓裡住多久了?”

“我記不住時間…反正我在迷霧中醒來之後,就是在那棟樓裡面。”學生的聲音在顫抖。

林覺換了個問題:“那你認識賀雯吧?就是那個眼睛看不見的小女孩。”

“認識…”學生終於反應過來,有些好奇林覺為什麼會知道永夜樓還有賀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埋了回去:“她現在幫忙管理著永夜樓。”

現在?幫忙?

也就是說賀雯並不是永夜樓的管理者?真正的管理者離開了永夜樓,所以才讓賀雯幫著管理。

“那真正的管理者是誰?”林覺追問。

學生的聲音很輕,需要很努力才能聽清楚:“我不認識,我也只是聽說過,鄰居們叫他樓長,他的實力很強,建立了永夜樓,收容像我們這種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聽起來像是個很熱心腸的家夥。

林覺又追問了幾個關於那樓長的資訊,不過這學生並沒有見過樓長,很多事情都是聽說,訊息的準確性有待考究。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我不想在這個學校繼續待下去了。”

或許是因為提到了永夜樓,勾起了這個學生“想家”的情緒,他又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林覺站起身來,走出廁所將揹包裡的雨衣拿了出來,又回到了那學生面前:“你想不想回去?”

這可是一隻保持著理智的詭,而且還膽小愛哭,身為醫生又是個老師,林覺不忍心讓其孤零零地待在這恐怖的地方,決定讓對方和商店大爺做個伴。

兩個膽小的詭湊在一起,說不定就負負得正了。“回去?”學生終於把全部的臉從大腿間露了出來,看著那件雨衣。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這些怪談應該只能待在一個特定的區域,不能主動離開觸發地,對嗎?”

林覺說出了自己對於怪談的推測,雖然他們可以無視學校規則,但他們自身卻存在某種限制,導致他們像地縛靈一樣只能被困在怪談的觸發區域。

這應該是怪談一方的執棋人立下的規矩,既然是下棋,規則不可能隻約束一方。

“嗯,只有在遊戲開始的時候,我們才能離開這裡,但也僅限於在學校區域內。”學生點了點頭,證實了林覺的猜測。

又是遊戲。

林覺沉吟片刻,問道:“這個遊戲是什麼?類似於捉迷藏嗎?”

當時在桌子裡的病例單上他也看到了遊戲二字,而現在這個學生又一次提起了遊戲。

“差不多,不過也有些不同…”學生點了點頭:“這個遊戲叫三方迷藏,分為三個陣營,活人,學校的詭異和我們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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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算,當第二十七道鍾聲落下的時候,又是新的一輪遊戲。”

“那時候所有校規都會失效,整座學校都會化為血腥的宴會,活人躲藏,詭異捉人,而我們怪談則是可以自由行動,可以幫助活人與詭異廝殺,也可以選擇吞噬血肉。”

“不過我從來沒出去過,都是外面病床上那個家夥告訴我的,具體的遊戲內容到底是不是這樣我也不太清楚。”

學生縮成一團,說這些話的時候身體都在顫抖,可以看出來他的膽子是真的很小,從一進來這個學校開始就躲在了這個廁所。

“每天的鍾聲有九次,再響二十七次就是三天後,三天後又是新的一輪遊戲。”

在弄清楚所有資訊之後,林覺又開始勸說那個學生:“雖然你不能主動離開,但我可以帶你出去,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我會把你帶回永夜樓去。”

永夜樓遲早都要去一趟,這個學生是那裡的住戶,帶在身旁總會有相應的作用。

學生抿著唇,先是盯了一眼雨衣,然後又有些畏懼地看著林覺,他之所這麼害怕除了自己本身的原因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為面前這個老師。

別看這老師現在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剛剛對方在外面把病床上那家夥給殘忍殺死了。

他害怕自己鑽進雨衣會被對方殺死,又害怕不鑽進雨衣惹毛了對方,同樣也會被殺死。

這是個進退兩難的選擇。

林覺看出了對方的畏懼,直接抖了抖手裡的雨衣,昏昏沉沉的大爺頓時掉了出來。

“其實我是個非常溫柔的老師,尊老愛幼是我的品格,對人和善是我的處世之道,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本來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大爺聞言,先是看了一眼那個學生,然後又瞄了一眼林覺,心中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林覺示意對方大膽說:“大爺,你實話實說,我的品行怎麼樣?”

“狗……”大爺動了動嘴皮,察覺到林覺望過來的目光,心頭一哆嗦:“夠朋友,夠義氣,做兄弟在心中,孩子,你跟著他絕對不會後悔,在危難時候他一定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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