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暴怒
“哎喲!”男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這一腳讓他直接癱在了地上,很難再爬起來。
林覺並沒有去思考自己的變化,直接騎在了男人身上,一拳一拳地狠狠落下,男人的身體在不斷掙扎,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大聲求饒。
周越站在不遠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勸林覺停手,但男人的所作所為讓6一向溫柔的他都感覺忿怒無比,他現在要做的是先去檢查小男孩的傷勢。
“現在知道害怕了嗎?知道最無能的男人是怎麼樣的嗎?就是你這樣,為了一個外人禍害自己的親生孩子,你這樣的人也能被稱為父親?”
林覺鎖住男人的喉嚨,手臂上青筋高高鼓起,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男人的雙眼凸出,臉色憋的紫紅,快要被掐死了。
“殺人啦!殺人啦!”
那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在這時候大聲尖叫了起來,林覺這才想起來還有個女人,他一把放開男人,兩三步走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女人的臉上。
這個叫什麼周阿姨的女的多半是小男孩的後媽,剛才一直在這裡故意拱火,就是為了激發男人的怒火,讓其對小男孩下死手。
打人的固然可惡,但這種居心不良的家夥更應該挨一頓爆錘。
林覺的一巴掌直接將那女人扇楞了,還沒有所反應,林覺又是一腳將其踹在了地上,同時一把掰開女人的嘴,將舌頭給扯了出來。
他這一刻完全被怒火佔據,渾身爆發出冰冷至極的殺意,他抓著女人的舌頭,想要將其直接扯斷:“好好的人不做,為什麼要當拱火的狗?當初在停車場的時候,我就不該那麼輕易地讓你死去!”
“我應該像傅遇一樣,將你們所做的事情,一點一點地複刻在你們身上!”
“嚴輝!”周越一把從後面將林覺的給架住:“冷靜,冷靜,再打下去你就犯罪了!”
聽到周越的聲音,林覺眼中的紅血絲這才緩緩退去,他剛才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那股突如其來爆發出的殺意讓他自己都感到渾身冰涼,嘴裡也說了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意思的話語。
什麼叫當初在停車場的時候不該讓女人輕易死去?
停車場……
傅遇又是誰?
林覺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他松開手,站了起來,眼前的景象好像在扭曲,四周的建築物以及人群在朝著中間扭曲,隨後他猛地栽倒在地。
“嚴輝!”
“嚴輝!”
暈倒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周越急忙跑了過來。
……
林覺是被臉上濕漉漉的感覺給弄醒的,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一隻大金毛正趴在自己旁邊,正伸著舌頭不斷舔著他的臉。
這是哪裡?
看著房間裡完全陌生的裝修,林覺皺起了眉頭,他想要撐著床墊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打著點滴。這是醫院?醫院怎麼還有狗?這狗又是哪裡來的?
那隻金毛看到林覺醒了,汪汪地叫了兩聲,很快,房間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周越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這小孩,身體怎麼這麼虛弱?你一天都吃的是什麼?”
看到周越,林覺強撐著坐了起來:“周醫生,這是哪裡?我暈過去了?”
“你身體嚴重的營養不了,本身就很虛弱,剛才怒火攻心又耗費了大量的體能,所以才暈了過去。”周越走到床邊,看了看輸液架上的瓶瓶罐罐:“這裡是我家,還好我是開診所的,家裡有葡萄糖和輸液裝置,不然我還得帶你去一趟診所。”
說完,他對著床邊趴著的大金毛喚了一句:“維他命,過來,讓客人好好休息。”
“我剛才外面煮麵,特意把維他命叫了進來,讓它幫忙看著你,還專門囑咐過它等你醒了一定要叫我。”
林覺看著搖頭晃腦走向周越的大金毛,笑道:“維他命這個名字挺特別的,這是人體不能缺少的重要元素,看得出來它對你挺重要的。”
“這是我碩士畢業過後用賺的第一筆錢給我母親買的陪伴犬,那時候母親一個人在鄉下,我想把她接到城裡來她也不同意,所以就買了維他命,也能看家護院。”周越摸著維他命的狗頭,聲音有些落寞:“轉眼間就5年了,維他命已經相當於人類51歲了,是個小老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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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剛剛為什麼突然情緒那麼激動?你認識那個孩子嗎?”周越轉開了話題,雖然正常人看到那副場景都會很生氣,但是“嚴輝”剛才的表現太過於激動了,那一瞬間周越甚至都感覺對方化身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懷疑如果自己不能及時阻止,那一男一女很有可能真的會被打死。
“我也不知道。”林覺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憤怒,而且連雞都沒殺過的他卻在那時候爆發出了恐怖的殺意,在那股殺意的影響下,他的行為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如果你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和我及時溝通。”周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感覺眼前的“嚴輝”的抑鬱症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體內缺乏多巴胺等神經遞質的時候,一直壓抑的情緒將會以暴怒躁狂的形式釋放出來。
而從剛剛對方那種發狂的程度來看,心裡的負面情緒已經積壓了很久了。
“好。”林覺應了一聲:“對了,那孩子怎麼樣了?”
葡萄糖已經輸完了,周越一邊幫林覺取針,一邊說道:“小區的保安將他送去了醫院檢查,我報了警,但我沒等到警察來,因為你暈倒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後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給那個保安留了電話,如果孩子身體有問題他會聯系我的。”
“那個男人會面臨怎麼樣的懲罰。”林覺更想了解那個男人會不會被判刑,那些家夥就應該待在監獄裡。。
周越猶豫了,歎了一口氣:“這很難受,對於家暴行為的判刑其實很模糊的,特別是父母與子女之間,因為誰家孩子都可能會挨父母的打,無非是輕與重的問題。”
“而且我從保安口中瞭解過,那孩子的母親去世了,又沒有其他親人,那個男人就是孩子唯一的監護人,如果男人被抓起來,孩子可能會面臨無人看管的狀態,我覺得最多會是警告和罰款。”
林覺聽完,沉默了許久,他憤怒又無奈,他自己都這幅破樣子了,就算想去改變那孩子的生活狀況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連自己的傘都沒開啟,又談何去給別人遮風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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