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覺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丫丫打了個電話詢問她這幾天的情況。據丫丫回答說招生老師已經將她的一切入學事宜都辦理妥當了，昨天是她第一天上學，一切都生澀又新鮮。

“叔叔，你好久再來曲明，我想你了。”電話那頭傳來丫丫脆生生的聲音。

林覺聲音溫柔：“叔叔這邊還有點事沒忙完，等過段時間我就來看你和你爸爸，好好學習，等你放寒假了叔叔接你來三江玩。”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覺又給賀平打了個電話，對方依舊是打不通的狀態，他只能給對方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儘快回三江見一面。

做完了一切，林覺這才開始洗漱，隨便煳弄了兩口早飯，什麼也不帶就出了門。

他要去一趟小紅花福利院，已經有很久都沒看到廖凡那小傢伙了。

“小子，你又要去哪？”大爺起的很早，手裡盤著血影正在街上遛彎。

“出去辦點事。”林覺看著對方手裡暈頭轉向的血影，這傢伙一夜之間好像恢復了點實力，體型變大了一些，和核桃差不多，正好被大爺當成了文玩。

“你回來的時候去看看哪裡的菜便宜一點，到時候我去進點菜擴大一下超市的規模。”即便是成為了讓所有人都會害怕的C級詭異，商店大爺還依舊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商業版圖。

林覺有些無奈：“大爺，你難道還想讓那群詭吃活人的食物嗎？”

“有什麼不可以？你那不是有個廚師詭？他做的菜我在包裡聞著都流口水，到時候借我用用，我順便再開個惡詭飯店……”

說到自己未來的商業規劃，大爺就兩眼放光，喋喋不休。

林覺直接打斷了對方：“你準備怎麼收他們的錢？那群詭可拿不出一分。”

“我早就想好了，本超市支援貸款業務……”

“讓你做詭真是委屈了，當狗剛剛合適。”林覺懶得再和對方說話了，直接闖進了超市裡，抓起兩大袋零食就跑。

“尼瑪的！都他媽幾十萬存款了，還搞零元購！”大爺無能狂怒，手裡的血影都被他給捏變形了。

幾十分鐘後，林覺來到了福利院，福利院裡依舊鬧轟轟的，充滿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他衝著正在玩老鷹抓小雞的廖凡打了個招唿，輕車熟路地將零食放到了一個老師的手裡。

“張老師呢？”他左看右看，今天並沒有看到張老師的身影，以往他來福利院的時候，都是張老師來迎接的他。

“她今早上去畢錚的學校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聽到老師的回答，林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對張老師隱瞞著畢錚死亡的事情，但現在對方去畢錚的學校了，那事情也瞞不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這也是遲早的事，他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或許讓張老師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能讓其更早地從悲痛中走出來。

默默地搬了一張椅子，林覺靜靜地坐在外面等廖凡做完遊戲。

小男孩玩得大汗淋漓，他跑了過來，在靠近林覺一米外又停了下來，鼻子在空氣中嗅著：“熟悉的味道越來越濃了，你見到那個叔叔了嗎？”

“可能吧。”林覺站了起來，抽出紙擦著對方臉上的汗：“我這段時間去了很多地方，可能和你說的那個叔叔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在永夜樓度過了嚴輝的最後一個月，看到廖凡被父親虐待的場景，他心裡越發心疼這個孩子，只是可惜無論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廖凡以前的經歷，只能看能不能想辦法消掉廖凡臉上的疤，不然這些疤將會伴隨這個孩子一生。

有了這些疤，這孩子以後難免會遭受到一些歧視和不平等的待遇，就像當初的畢錚一樣。

“你今天想去哪裡玩？”林覺將小椅子搬了過來，讓廖凡休息一會。

“哪兒都不想去。”廖凡搖頭，低垂著眼簾，臉色黯淡：“過兩天就是我媽媽的祭日了，叔叔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以前我爸爸都沒帶我去過，我已經好久都沒看到媽媽了。”

林覺擦汗的手停了下來，他將紙用力揉成一團，捏了捏廖凡的小臉：“可以，到時候叔叔來接你。”

廖凡那個父親真的已經不配稱為人了，不僅因為外人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斷掉了兒子對媽媽的思念。

廖凡的遭遇其實和前身的經歷差不多，不過相比起來前身要更慘一些，母親是被父親親手殺死的，而且還被抓進了精神病院承受非人的折磨，並沒有人在前身最絕望的時候給予絲毫溫暖。

“周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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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這邊還在和廖凡談話，另一邊的大門口就響起了張老師的聲音，林覺扭頭望去，只見對方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菜走了回來。

對方的表情一切正常，看上去好像並不知道畢錚已經死掉的事實。

怎麼回事？難道張老師沒去畢錚的學校？

林覺急忙走了過去，幫對方提了兩袋菜，試探性地詢問道：“張老師，你不是去畢錚學校了嗎？看到他了沒有？”

“我還沒到他學校呢，他就給我打了個電話。”張老師無奈地回了一句：“那小子還真不讓人省心，竟然休學去旅遊去了。”

畢錚還給張老師打了電話？

林覺一愣，想到了當初在快樂天堂遊樂場的時候，曾有人說過在衛生間聽到過鎖鏈的聲音，現在畢錚又和張老師通了話，這是不是也就說明對方到現在也留在現世之中，甚至有可能就在福利院周圍徘徊？

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張老師剛準備去學校，畢錚就打來了電話。

林覺的目光從四周掃過，福利院外面樹影重重，如果裡面藏著一兩隻詭確實很難發現。

他順著張老師的話往下接：“他之前也給我說過他要去旅遊，其實無論怎樣，只要他自己開心就行。”

“也是。”張老師點了點頭，她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覺得對方就這麼放棄了學業有些可惜。

趁著張老師不休息，林覺掏出手機給畢錚打了個電話，不過對方的手機已經處於了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