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三個劇本，既然我人在三江，那還是先把小丑劇本給拍完，然後再去心無雜念地處理那個仁父的事情。”林覺在腦海中確認了接取劇本的順序，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在車子開到一半的時候，方浩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陳復。

“喂，隊長，任務完成了？”他將電話接了起來，語氣輕鬆，據他猜測三江稽查司應該是去那家精神病院了，這次陳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好訊息麼？

“你有時間嗎？來一趟稽查司吧。”

陳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沙啞，充滿了疲憊，這讓林覺心頭一沉，升起了不太妙的預感：“我馬上就來。”

“來了到副部長辦公室，我在這裡等你。”說完，陳復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逐漸息屏的手機螢幕，林覺幽幽嘆了口氣，從陳復的語氣聽起來事情應該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等到公交車開進下一個站臺，林覺急匆匆地下了車，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稽查司而去。

剛一到稽查司，他就發現了這裡的氣氛很不對勁，每個人的臉上都灰濛濛的，死氣沉沉，基本都沒有人說話，有的蹲著在抽菸，也有的呆呆地坐在位置上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林覺直奔四樓調查部而去，剛一走出電梯，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在他的印象中，調查部一共有五支小隊，每一隊之前都有四個人，也就是說整個四層樓最少都有二十個人。

而現在，四層空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根本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那些調查員的坐位上堆滿了資料，但卻根本沒有一個人。

這還是印象中的調查部嗎？

林覺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找到了副部長的辦公室，這裡就是以前陳復的辦公室，不過門上的夜幽隊長的牌子卻換成了副部長辦公室。

看來陳復應該是升職了。

林覺敲了敲門，低聲道：“隊長，是我。”

“進來吧。”門後面傳來陳復微不可聞的聲音，要不是林覺的聽力足夠好根本都聽不到。

他輕輕地推開門，屋內並沒有開燈，就連窗簾都是關著的，整個房間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到辦公桌後面坐了一團模煳的人影和不斷閃爍的菸頭。

“怎麼不開燈呢？”林覺伸手開啟了牆上的開關，漆黑的屋內瞬間被亮光填滿，能夠清楚地看到陳復癱坐在老闆椅上。

這個夜幽小隊的隊長一臉的頹廢，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滿是灰塵與泥漿，桌子上的菸缸裡堆滿了菸頭。

林覺坐到陳復對面，張了張嘴想要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主要是陳復如今的形象太顛覆了，他和陳復見過很多次面，每一次對方都是一副天下無敵的模樣，何曾有過這種頹廢疲憊的樣子。

“抽菸嗎？”陳複眼皮也不抬，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準備從煙盒裡續上一根，不過煙盒已經空了，他很是煩躁地將煙盒揉成一團砸到了牆上：“操！”

“抽我的吧。”林覺把準備好的煙遞了過去，同時自己也陪了一根。

煙霧籠罩中，林覺似乎看到了陳復的眼眶慢慢紅了。

林覺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他的目光掃到辦公桌上寫著副部長陳復的名牌，問道：“隊長，你升職了？是突破四階了嗎？”以陳復現在的模樣，肯定是不能主動去問精神病院的事情，只能等對方自己開口。

陳覆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抽著煙，許久之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那家精神病院消失了。”

精神病院……

消失了！？

“你們去了那家精神病院嗎？消失了又是什麼意思？”林覺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字面意思，它就那麼憑空不見了，幾棟建築就這麼在我眼前消失不見，就像是一幅鉛筆畫，被人硬生生地用橡皮擦從紙上擦掉了。”

陳復的話語很生硬，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三天前，總部派來了人，由兩個四階領導，十幾個三階強者再配合三江稽查司四個小隊組成的隊伍，一同前往了那家精神病院。”

兩個四階階，十幾個三階，四個三江稽查司的小隊？

這種配置，足以看出稽查司總部對那家精神病院的重視程度，不說別的，這支隊伍要是火力全開，足以讓三江市翻天覆地。

“然後呢？”林覺詢問，據陳復之前所說，那家醫院最強的可能就是四階，以那種配置完全可以將整個醫院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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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和部長守在醫院外面，而其餘人全部都進入了那家醫院，雙方之間透過微型耳機進行交談，並且還配備有微型攝像頭，傳輸回來實時的畫面，由文員進行資料記錄。”

不得不說，稽查司準備得確實非常充分。

“再來一根。”陳復又要了一根菸，點燃之後接著講述：“剛開始非常正常，進去那家醫院之後，我們甚至發現那家醫院還在營業。”

“醫院還在營業？”林覺一怔，他以為那家醫院已經廢棄了，變成了鬼怪的樂園，結果陳復告訴他竟然還在營業，一個被封鎖起來的醫院憑什麼還能營業？

“沒錯。”陳復點頭，深深吸了一口煙：“在我們的人進去的時候，甚至還有醫護人員上前進行接待，他們將我們的人當成了前來治療的病人。”

“這個我們第一次去那家醫院的場景完全不同，根本不像是之前那一座荒誕怪異的醫院，像是時間重置了一樣，醫院恢復成了最開始正常的樣子。”

“穩妥起見，白部長就下令讓他們先別輕舉妄動，順著醫護人員的話語假裝自己就是病人，趁機混入醫院，調查清楚情況之後再動手。”

“那群醫護人員還像模像樣地給我們的人辦理了住院手續，並且繫上了手環，安排了病房以及主治醫師。”

“那群醫護人員沒有檢查就直接安排住院了？”林覺反問了一嘴。

“很奇怪是嗎？但發生地是在那家醫院就不會奇怪了。”陳復抖了抖燒到了一半的菸灰：“那群傢伙不是詭異，卻也更不像是活人，他們就像是運營特定程式的機器，不詢問任何問題，直接安排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