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充足準備
為了防止蜘蛛又被嚇跑,林覺特地換上了這輩子最溫柔的表情,沖著對方揮了揮手:“你好,我們上次見過。”
“雖然我的容貌變了,但我相信你應該還記得我的氣味。”
“或許你想和她聊聊。”說著,他把賀雯給放了出來,上次是畢錚和蜘蛛聊的,二者看上去挺投緣,這次畢錚還在吸收那隻A級的怨氣,所以他準備讓賀雯好好地說服一下蜘蛛。
二者都是迷霧之子,肯定更好溝通。
蜘蛛的目光定格在了賀雯的身上,眼中帶著遇到同類的那種驚喜,林覺將這細微的情緒收進了眼底,輕咳一聲:“這次來找你呢,是因為上次的事情還沒說完,這樣吧,你們兩個先聊聊”
他準備出門給賀雯蜘蛛留出空間,在臨走的時候他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好好聊。”
說完他又湊到賀雯耳邊低聲說道:“他看起來應該是挺孤獨的,從朋友家人這方面下手.”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老套路嗎?”賀雯回答得面無表情,這讓林覺都搞不懂對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那可是真心實意的,不是什麼套路。”林覺走出門,將門給輕輕掩上。
他嘴上說著給蜘蛛賀雯的談話留出空間,但門剛一關上,他整個人就趴在了門闆上,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老大,你不是說讓他們自己聊嗎?”血影很是不恥林覺這樣的行為。
林覺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我是這樣說的,但我沒說我不偷聽啊。”
“真無恥。”雨衣裡除了一直對林覺言聽計從的阿鏡,其他詭異都發出了嫌棄的聲音。
“說些什麼呢,聲音這麼小,一句話都聽不到。”林覺在門闆上扭來扭去,不斷調整著耳朵的位置。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賀雯從房間裡出來了,他對著林覺默默地點了點頭,示意道:“他想再和你談談。”
“辛苦你了。”林覺將賀雯給收進了雨衣,推門走了進去。
蜘蛛已經從天花闆上下來了,八條腿蟠踞在大床上,他看著林覺,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眼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
看得出來,賀雯和他應該聊得很開心。
林覺搬來一張椅子坐到了蜘蛛的對面,率先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剛才那個小女孩你也看見了,想必你和她一樣擁有著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但她現在已經從過去走了出來,和我以及一群朋友們相處得很開心。”
“其實不僅僅是她,還有更多你的同類,他們信任我追隨我,我也將他們視為了家人。”
“我都聽……她……說了。”蜘蛛終於開口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左右亂看,說話語氣很像王天舒。
這是個非常內向的詭,孤身一詭,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渴望同伴,渴望朋友。
而林覺揹包裡的迷霧之子正好與他是同一類詭,他們之間相互關聯,這也是為什麼蜘蛛會這麼快答應的原因。
他一直被關在酒店,孤獨太久了。
“我……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有一個……一個要求。”蜘蛛說話說得很慢:“當外面那兩棟大樓修好的時候,我要回來。”
“為什麼?你要替那個老闆擋災?”林覺微微皺起了眉,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強大的一隻詭會心甘情願地為那個酒店老闆所用。
“嗯,我要報恩。”蜘蛛點了點頭。
報恩?
在蜘蛛後面的講述中,林覺終於知道了原因,在蜘蛛生前,他曾是酒店老闆資助的貧困生,對方一直資助他直到大學。
在蜘蛛口中,酒店老闆之前是一個非常有善心的人,只是後面患上了紅斑狼瘡,導緻她性情大變,又因為治病需要大量的金錢,所以她就開始變得隻認錢不認人了。
林覺聽完倒沒什麼特殊的情緒,他對酒店老闆沒什麼好感,但對方對於蜘蛛來說確實有恩,所以他也尊重蜘蛛的想法。
“好,等那兩棟樓修好之後,我會帶你回來。”林覺答應了下來,蜘蛛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雨衣裡。
迄今為止,林覺的雨衣裡已經有四隻迷霧之子了,更是有三隻A級,等畢錚再突破的話,那就是整整四隻A級。
這種配置不可謂不豪華,要是他想鬧事,除非王出手,不然還真的沒有人能夠攔住他。
他準備先離開酒店,等找個適合談話的地方,詢問一下蜘蛛關於精神病院的事情。
來到樓梯口,林覺看著依舊昏迷過去的酒店老闆,歎了口氣,轉身回房間拿了紙和筆,將他暫時帶走蜘蛛的事情給寫了上去,同時在下樓之後又給前臺說了一下酒店老闆莫名其妙暈過去的事情,急匆匆地離開了酒店。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現在只需要等待祭靈節來臨就行了。
林覺將仁父劇本給接了下來,這個劇本沒有給他任何的角色也沒有任何道具和劇情,它就是一個紀錄片,記錄血夜降臨秩序崩塌的場景。
“今天的車票已經沒有了,現在蜘蛛已經到手就沒必要再打車了,找個小旅館休息一晚,順便問一下蜘蛛關於醫院的事情。”
先去車站購買了一張明天一早去曲明的票,又在附近找了個黑汽車旅館隨便開了一間房,林覺將房門給鎖好,將蜘蛛給放了出來。
蜘蛛碩大的身軀幾乎擠滿了整個房間,一臉茫然地看著站在角落的林覺,似乎在好奇為什麼會將他給放出來。
“剛才那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裡好交談一些,不過還是要小點聲,這房間隔音不太好。”林覺輕輕拍了拍蜘蛛的腿,從兜裡掏出來那張病曆單:“給,這是你的東西,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蜘蛛接過那張病例單,神情有些恍惚,雙眼中帶著痛苦與掙紮,林覺又拍了拍對方的大腿,安撫道:“我知道那家醫院的事情,裡面的醫生用病人和詭異來做著人體實驗,想必你在那裡一定經曆過一段非常痛苦的時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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