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葬禮後
“鬼……鬼鬼鬼……有鬼”,趙傲晴臉色煞白地喃喃道,語聲顫抖,彷彿對於剛才那一幕仍難以置信。
李牧翔看著葬禮儀式正式結束,就轉頭看向趙傲晴問道:“你怎麼了?”
趙傲晴立刻顫抖地,轉頭看向同為感知系的李牧翔和蕭粼問道:“剛……剛剛……我好像看到了有鬼……鬼……你們看見了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吧……”李牧翔平淡地説著,就看向了教堂裡逐漸散去的人群。秦夢醫師,蘇非和滷蛋也在路上陪同孩子們離開。
“都看見了?!”趙傲晴立刻驚訝地叫道,並看向周圍異常平靜的人群。
“怎麼……?之前你聽到波波的聲音,也沒見你覺得驚訝嘛?”李牧翔問道。
“那……那不一樣呀……”趙傲晴説道。
“有什麼不一樣?”李牧翔疑惑地問道。
“那是……人類……是人類……”,趙傲晴説著,卻發現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接著,蕭粼緩緩説道:“剛剛有了尼塔的提醒,好像讓我想起了更多在漢堡軍裡看見的那場奇怪的夢境……”
“嗯,我也是”,周弦説道。
“哦?是什麼夢境?有看到大地和天空打架嗎?”李牧翔立刻問道。
趙傲晴心想著,這三人,怎麼這麼容易就接受了……
“嗯……我隱約記得……在尼塔和孩子們身上的那股灰色的能量,似乎就是菠蘿曾經提到過的金魯人的力量。不過,金魯人似乎並沒有實體,或是説,他們就存在於那些銀色液體之中,但似乎他們又不能長久以銀色液體的狀態存在,需要一個外殼”,蕭粼説道。
“嗯……我也記得,當時來了一股柔和的能量,他們和我溝通了以後,似乎就透過我,把這股柔和的能量擴散,然後驅散了那股金魯人的力量。難道,那就是你們所説的無主靈力源嗎?”周弦説道。
“唔?確實是差不多的感覺,但又不太一樣,這一次似乎更強一些,這沒有讓你想起失憶前的什麼嗎?”李牧翔問道。
周弦思考了一下後,搖頭説道:“唔……沒有”。
“我還記得金魯人把我和尼塔稱唿為黃金種子……”蕭粼皺起眉頭説道。
“這個我沒有印象……黃金種子是什麼?”周弦問道。
蕭粼搖搖頭表示她也並不清楚。
趙傲晴和李牧翔疑惑地看了看對方,兩人都同時想起了立川婆婆曾經在深靈山的時候,也提到過「種子」。
“按照推斷的話,「黃金種子」很可能與透明系的力量有關”,趙傲晴冷靜下來後説道。
“透明系?對了,我還記起了一個奇怪的名詞,引力系。金魯人説,我的靈力,似乎應該叫「引力系」,可以操控物質之間的能量”,蕭粼説道。
“哦?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李牧翔説道。
“這個……我也沒有印象”,周弦疑惑了一下後説道。
“引力系……?可是,蕭粼作為感知系的特徵也是毋庸置疑的呀?以目前人們對天賦靈力的理解,每一位靈力者的天賦靈力的特徵,雖説沒有很明顯的邊界,但也不至於有太跳躍的懸殊”,趙傲晴分析説道。
“有沒有可能是動漫裡的雙生魂力之類的?話説,蕭粼的攻擊性靈力,也不是一般靈力者所有的呀。就是説,蕭粼既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又可以一招把你炸開”,李牧翔立刻提出了他的中二意見説道。
李牧翔説完,就和周弦一同看向蕭粼,心裡感嘆著……無敵了!
然而,又立刻感受到了蕭粼的擔憂。
蕭粼此刻想起了那道落日下的身影,她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她心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真的和金魯人有關係?
而趙傲晴則陷入了沉思。
氣氛瞬間變得沉默……
接著,周弦打破了沉默,説道:“除了那兩股力量,我和蕭粼在山洞裡遇見尼塔之後,還奇異地像做了同一場夢一般,以第一視角,看見了尼塔的一生”。
“你們兩人同時看見了一樣的夢?”趙傲晴問道。
“嗯”,周弦點頭回應道。“所以我們才覺得我們看到的應該不只是夢境那麼簡單,或許是真實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那就説來聽聽吧,也許能從中得到一些關於金魯人的重要訊息”,趙傲晴説道。
夢的內容兩人都只能記起些零碎片段,如同人們清晨回憶夢境時那樣,而且他們所回憶起的片段,並不完全相同,即便相同,兩人的詮釋也並非完全一致。這場既神秘又壓抑的夢,在兩人的敘述中逐漸浮現。
“我記得我看見黃金巨人是從一口大鍋裡長出來的!”周弦説道。“唔……就像做飯那樣,先把金黃色的硬塊在大鍋裡融化,再倒入差不多份量的銀色液體,然後被宛如雷擊般的震動攪動了幾下,然後,就做好了”。
“哦~~”趙傲晴和李牧翔一同應聲道,尾音微微上揚,並在各自的腦海當中,衍生出截然不同的想像畫面。
“對對!我也看到了一口大鍋!不過,我在大鍋裡看到的是一個銀灰色的靈魂在侵蝕另一個痛苦的靈魂。我沒有猜錯的話,被侵蝕的,應該是小孩的靈魂”,蕭粼則皺眉説道。
“哦……”趙傲晴和李牧翔應聲道,尾音微微下沉。
“我還看見了一個超級巨大的莊園,有好多田野,還有河流,湖泊。尼塔似乎從小就生活在莊園裡的一個大城堡裡。她的家裡也很厲害,有各種各樣的科技產物,還有一隻很可愛的小白兔”,周弦説道。
“哦~~”尾音微微上揚。
“尼塔的父母似乎很喜歡吵架,要是尼塔的學習成績不理想,就會罰那隻小白兔。尼塔經常躲進房間角落裡,抱著小白兔默默哭泣”,蕭粼説道。
“哦……”尾音微微下沉。
“我記得,她的新家裡突然一夜間下起了大雪,還看見了極光!”周弦説道。
“哦~~”尾音微微上揚。
“我記得大雪導致她的家裡斷電斷水,食物短缺”,蕭粼説道。
“哦……”尾音微微下沉。
“唔……”周弦疑惑地説道。“我記得還有個畫面,他們在大雪中看見了光,那道光是一架懸浮車的車燈,懸浮車就把尼塔和孩子們接到了一個避難所裡”。
“對了!避難所裡有一個奇怪的房間,他們在房間裡打針,針裡都是銀色的液體!”蕭粼説道。“接著,有一天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虛幻的銀色身影,還從尼塔的耳朵裡鑽進去了!”
“誒……”趙傲晴和李牧翔立刻露出厭惡又抗拒的表情。
“然後,從那個時候開始,尼塔就開始做各種各樣控制奴隸等可怕的事情了”,蕭粼皺起眉頭説道。
“那個銀色液體到底是打針打進去的,還是自己跑進耳朵裡的呢?”趙傲晴提出疑問道。
“感覺銀色液體只是金魯人其中一種可以寄生的載體,他們似乎還可以存在於金器,首飾裡……”蕭粼説道。
“首飾裡?難道是因為首飾比較穩定嗎?不過,首飾卻是身外物,所以金魯人才想盡辦法要入侵人體嗎?”趙傲晴分析説道。
“哦?他們是不是羨慕我們這塊明明由百分之七十的液態組成,卻又能自由自在且穩定地行走的身軀?”李牧翔指向自己問道。
“那有沒有看到金魯人真正的巢穴在哪裡?”趙傲晴無視了李牧翔繼續問道。
對多數人而言,與生俱來的這具身軀,往往很少有人真正看見它的珍貴所在。
“呃……巢穴……好像沒有見到……”周弦説完看向蕭粼。
“我也沒有”,蕭粼説道。“不過,我有點印象他們好像自古以來就在岩石裡”。
“岩石裡?那豈不是無處不在……”趙傲晴臉露擔憂地説道。
“而且,金魯人似乎是把我們人類當成實驗體來看待……還稱唿我們為土生人”,蕭粼説道。
“土生人……”趙傲晴説道。
接著,眾人再次變得沉默,一時答不上話來,心想著,人類自己在看待別的生命形式存在的時候,不也熱愛把它們困在牢籠裡探究,甚至解剖,拿來做研究嗎?反過來,或許,也一樣吧……
沉默片刻後,四個人一同離開了教堂。
李牧翔則在離開的路上,跟在了眾人的最後面,並默默地看向了教堂後方的墓地,神情略帶憂鬱,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束鮮花。他防禦靈力一揮,把鮮花送到了遠處的一塊墓碑前。
李牧翔的這點舉動,還有他略為沉重的心境,當然逃不過趙傲晴的感知和法眼,她心想著……那是誰的墓碑……?
不過,墓碑太遠了,她看不到上面的文字。
接著,李牧翔又立刻回頭,跟著大家離開了墓地莊園,並沒有走近那一塊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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