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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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淮雙手靠後撐在床上,也不動,只看著她新奇又興奮地到處探索。
只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她的手碰到哪裡,哪裡就像是點起了一團火。
他眸色漸漸幽深,開口時嗓音微微沙啞,“可以停下了。”
沈令月正玩得過癮,她才不承認自己已經有一點點醉了,在犯迷煳,只當沒聽見,繼續戳戳戳。
裴景淮忍無可忍,忽然一個翻身,將她掀到被子上。
他湊近她,在她散發著香氣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然後……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沈令月頭一歪,似是失去了意識,怎麼叫也叫不醒了。
裴景淮:……
他黑著臉下床,找到沈令月用過的酒盅,指尖蘸起殘酒舔了一口,細抿了兩下,氣笑了。
她費盡周折,又是換茶又是換酒的,就為了給他下點兒蒙汗藥?
裴景淮回到床邊,撩起帳子。
沈令月已經完全睡著了,四仰八叉地攤成一張餅,仔細聽還打起了小唿嚕。
聽說新娘子早上天不亮就要起來梳妝,估計把她累壞了。
裴景淮心中綺念全消,認命地替她剝去外衫,團吧團吧塞進被子筒裡。
他俯下身,一點點描摹著她的眉眼,突然伸出手,蓋上她的臉蛋。
小小的,圓圓的,他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這麼一看,成親似乎也不算壞。
他轉身去了隔間沖澡。
來日方長,這隻蝴蝶已經落進他的掌心,便逃不掉了。
作者有話說:月崽:就是死,我也要做個色鬼!
下一秒:ZZZ……
第21章
沈令月這一覺睡得很沉, 還做了個夢。
她夢到自己被綁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裡,洞穴又小又窄,空氣稀薄, 她使勁掙扎, 費了一身力氣, 反而越發唿吸困難。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悶死在這裡時,不知從洞穴哪個縫隙裡鑽出來一條又粗又長的大黑蛇, 蛇眼是綠色的,在黑暗中像兩個發光的小燈泡,幽幽的,朝自己游過來。
沈令月一開始怕極了, 但不知何時綁在她身上的繩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條蛇,一圈一圈盤旋著將她捆住。
什麼也看不見,觸感反而被放大得更加清晰。
冰涼的鱗片滑過她的皮膚,緩解了洞穴內的悶熱, 她內心糾結了一會兒, 終於抵抗不住本能, 抓起蛇身往自己身上貼。
蛇很大,完全展開幾乎能將洞穴填滿,沈令月發現它並沒有攻擊自己的意圖,於是得寸進尺, 整個人手腳並用地爬上去抱住,還試圖和它溝通:“你帶上我, 咱們一塊爬出去好不好?”
黑蛇不語,只是一味纏人。
氣得沈令月戳了下它的小腦袋,“笨蛇!”
但是冰冰涼涼真的好舒服哦……
沈令月放棄抵抗了, 愛怎怎地吧,就是天塌了她也要死得舒舒服服的。
不知過了多久,蛇身不再冰涼,變得發熱發燙。
沈令月覺得悶,想把它推開,它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將她一圈一圈裹得密不透風,蛇信舔過她耳垂和頸窩,蹭到哪裡,哪裡就變得黏煳煳的。
她哼哼唧唧地扭動,嫌棄的不得了。
壞蛇,用你降個溫而已,怎麼還變本加厲了?
……
“小姐,小姐快醒醒。”
沈令月迷迷煳煳睜開眼,對上青蟬的臉,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
“完了完了,我又睡過頭了?娘是不是又派人來催我——”
她連滾帶爬下了床,踩在地毯上才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是哪兒?好像不是我家啊?
青蟬扶額,“小姐你睡煳塗了吧?你昨天就嫁進昌寧侯府了,這兒不是沈家,你再也不用早起跟著夫人學管家了。”
“啊?啊,對,我嫁人了。”
沈令月回過神,甩了甩漿煳似的腦袋。
都怪那條蛇,把她給纏暈了!
她扶著床柱,看向外面還未大亮的天色,不滿道:“那你還這麼早叫我起來?”
“辰時前您和姑爺要去正院給公婆敬茶呀,上午還要認一認裴家的親戚。”
沈令月哦了一聲,回頭看向床上,只有她一個人睡得亂七八糟的被子,問:“裴景淮呢?”
“姑爺一個時辰前就起床,去前院練功了。”
青蟬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有些幽怨地看著她:“小姐……你們昨晚怎麼沒叫水啊。”
她熬了一宿呢,白等了。
再說了,誰家新郎官成親第二天早上就起來練功啊,是一身的力氣沒處使嗎?
她和霜絮剛才一進來,見床上乾乾淨淨的,姑爺的被子都疊好收起來了,只有她家小姐睡得四仰八叉,毫無淑女形象。
青蟬的心都涼了半截,忍不住問出口:“你和姑爺昨晚沒有……啊?”
沈令月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對啊,她昨晚不是摸的很起勁兒嗎,然後呢?
然後裴景淮好像把她壓到床上,還親了她。
再然後……想不起來了。
對,一定是蒙汗藥發作,他睡著了!
那他都睡著了,自己肯定也睡著了嘛。
沈令月點點頭,沒錯,推理正確。
她對青蟬理直氣壯道:“誰規定洞房花燭夜就一定要那個啊?我們白天都累了一天了,不能早點休息嗎?”
她以前刷影片,還看到新郎新娘大晚上不睡覺,在被窩裡數份子錢呢。
數錢不比睡覺快樂多了?
要是能讓她數錢,她也可以數一宿!
然而侯府收的禮根本到不了她手上……
沈令月惆悵嘆氣。
“小姐別難過,昨晚不行,還有今晚。”
青蟬鼓勵她,“咱們今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晚上再來!”
沈令月:……我可謝謝你了。
她擺擺手,“先不說了,有熱水沒?我去洗個澡,總覺得身上黏煳煳的……”
可能是昨晚睡覺前拉了帳子,悶的。
沈令月才往隔間走了兩步,突然一頓。
青蟬追上:“怎麼了小姐?”
她低下頭,掩飾發燙的臉頰,小聲道:“給我拿條新的褻褲。”
啊啊啊怎麼大早上的突然就……
沈令月把自己泡進浴桶,閉眼,瘋狂心理暗示。
沒關係沒關係,這是正常的心理現象。
怎麼說她睡前也過了一把手癮,又和各方面都戳中她星闢的帥哥老公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一晚……
人之常情!!!
沈令月心情複雜地哄好自己,洗完澡換了衣裳,剛繞出屏風,就見裴景淮推門而入,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短打,長髮緊緊束在頭頂,露出比夏日烈陽還要明亮熾熱的眉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滾燙的汗水和熱意。
“你洗過澡了?正好,熱水給我用用。”
裴景淮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幾乎要將人砸暈。
沈令月哪受得了這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好燙,鼻子怎麼熱熱的……
裴景淮卻誤會了,以為她嫌棄自己身上有汗味兒,抬起手臂聞了一下。
還好啊,他早上起來都衝過兩遍冷水了。
可能女孩子都這麼嬌氣吧,不跟她一般見識。
“洗洗就好了。”
裴景淮伸手把沈令月扒拉到一邊,自己快步走到屏風後面,三下五除二開始脫衣服。
半透紗屏上影影綽綽映出男人的寬肩、細腰、大長腿……
沈令月捏著鼻子趕緊跑了,完全不敢回頭。
一會兒還要去敬茶不可以亂我道心啊啊啊!
裴景淮洗得很快,等他一身清爽地走出來,早點已經擺好了。
他換了身寬鬆的淡藍色裡衣,顏色很清透,像是雲霧繞繚的山巔與天穹相接,淡藍色中又浸了幾分白。
不知是侯府日常做派,還是新嫁娘的特殊待遇,這頓早飯十分豐盛,巴掌大的小碟子擺了一大桌,粗略數數也有二十幾道,每種分量都不多,但足夠精巧。
沈令月昨晚就沒吃,早就餓了,看著這一桌色香味俱全,頓時食慾大開,忙不迭夾起一隻小籠包,啊嗚一口吞下。
是肉餡提前炒過的茶樹菇醬肉包,香香!
她眯起眼睛,滿臉寫著滿足。
胃裡不空了,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糟鵝掌,來一隻。
糖醋燻魚,夾一塊。
醬漬佛手瓜,咬起來咔嚓脆。
還有涼拌什錦菜,各色時蔬分別炒好,加了麻油拌在一塊,五顏六色,鹹鮮濃厚,夾在玫瑰小饅頭裡咬一大口,齒頰生香。
沈令月吃的發狠了,忘情了,青蟬不停給她使眼色,她都忘了對面還坐著個人。
裴景淮不緊不慢地吃著,同樣的菜式他吃了十幾年,早就膩了。
還不如看她吃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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