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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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月點頭表示知道了,讓青蟬先出去,她想一個人待會兒。
她坐在窗邊羅漢床上,突然使勁捶了一下。
有點生氣。
裴景淮也太沖動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和他親大哥動手啊。
也不想想就裴景翊那身板兒,能挨住他幾拳頭啊?
打了人,還嘴硬頭鐵不認錯,還要讓老媽和老婆替他善後……
情緒不穩定的男人要不得。
沈令月對他rou體生出的那點好感,已經快要被他自己敗壞乾淨了。
她單方面決定要和他冷戰!直到他意識到自己錯了為止!
下午沈令月自己在屋裡看話本,到點吃飯,晚上按時睡覺。
青蟬給她掖好被子,放下床帳時欲言又止。
霜絮在後面扯了她一下,二人退出房間。
青蟬:“你幹嘛不讓我說話?”
霜絮:“你沒看出小姐心情不好嗎?”
“看出來了啊,那我就是想說,讓她先別睡那麼早,等一等姑爺回來……”
“小姐就是在生姑爺的氣,怎麼可能醒著等他?”
霜絮拍板,“這是她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們別多嘴,趕緊回屋。”
青蟬哦了一聲,跟在她後面問:“那今晚還要備水嗎?”
“……”
祠堂內。
裴景淮身上裹著被子,沒個正形地歪在蒲團上,膝蓋處綁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旁邊的刻漏,六個時辰一到,立刻原地彈跳起來,推開門就往外跑。
子時已過,偌大的侯府各處安靜無聲,只有他飛奔的腳步穿過重重庭院,驚起一片棲鳥,撲啦啦地飛到天上。
夜風有些涼,裴景淮心裡卻是一片火熱滾燙,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澹月軒,回到那個溫暖的,香香的床帳裡。
他一路小跑到澹月軒外,看著緊閉的大門,眼神疑惑。
怎麼都沒給他留門嗎?
作者有話說:月崽:封印解除,姐們兒要戰鬥!
恭喜錢媽媽喜提二殺[比心]
(慶熙帝:以慰朕心,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第23章
興許是看門婆子記錯了時辰, 以為他從祠堂出來,會直接去前院對付一宿?
嘁,他現在可是成了親的人, 哪有新婚第二夜就讓媳婦獨守空房的?
區區一道院門, 還攔不住他。
裴景淮往旁邊走了兩步, 搓搓手,一個原地起跳, 人就翻上了牆頭,長腿一跨,輕捷地落到地面上。
動作十分熟練,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院裡各處都熄了燈, 黑漆漆的,天上掛著一彎下弦月,幾顆稀疏的星遙遠地閃爍。
裴景淮快步走到臥房前,輕輕推了下門,閂住的。
……真沒給他留門啊?
他撓了撓頭, 不死心地沿著外面繞了一圈, 終於被他找到一扇開著的窗戶。
拿下支起窗子的撐杆, 他單手撐在窗欞上,呲熘一下跳了進去。
他翻進來的這扇窗正好是在洗澡的隔間,放在地上的浴桶內壁還掛著水汽,空氣中殘餘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是她沐浴用的香露的味道。
裴景淮使勁吸了兩下, 越發心猿意馬。
他剛要走出隔間,想起早上練功回來, 沈令月見他渾身是汗,嫌棄避開的模樣,腳步一頓。
在祠堂跪了六個時辰, 他身上都快被那股沉悶壓抑的檀香醃入味兒了,肯定不好聞。
於是裴景淮又折回來,動作麻利地把自己剝了個乾淨,就著旁邊銅盆裡的水浸溼了巾子,仔仔細細擦過身,又換了一套乾淨的寢衣,這才信心滿滿地走出去。
這下她總不會嫌棄了吧?
裴景淮輕手輕腳地走近床邊,抬手撩開帳子。
銀綢般的月光透過窗紙柔和地淌進來,一層薄霧似的浮在她皎淨的面龐上。
沈令月臉朝外側躺著,懷裡抱著他的枕頭,一條腿搭在上面,夾得緊緊的,歪著頭睡得正香。
裴景淮:……
心真大啊。
他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周身散發出一股哀怨氣息。
越想越氣,他彎腰伸手。
就在他即將捏住沈令月的鼻尖時,她彷彿心有所感一般,迷迷煳煳地睜開眼——
我去這Duang大一個白花花的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是不會尖叫的。
沈令月本能發作,抄起手裡的枕頭,不管不顧朝前面砸過去。
有實體?
砸砸砸!
裴景淮被突襲得上躥下跳,一邊抬手擋臉,一邊氣急敗壞道:“別打了,是我!”
沈令月動作一頓,使勁揉了兩下眼睛,“夫君?”
裴景淮沒好氣道:“不然還能是誰?”
他齜牙咧嘴的,在床頭摸到一盞起夜用的小燈,用火摺子點燃。
嗤地一聲火苗跳起,映出一張黑如鍋底的俊臉。
沈令月訕訕地放下枕頭,乾笑兩聲:“我也沒想到你會半夜回來啊。”
又瞄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寢衣,小聲嘀咕:“誰讓你大半夜不點燈,還披頭散髮的穿成這樣……”
她沒嚇出心臟病都算她堅強好嗎?
裴景淮:……怪我咯?
他哼了兩聲,決定不跟她計較,推了兩下她的胳膊,“你往裡邊兒挪挪。”
真是的,以為他不回來,她就能獨佔整張床了?
那個撲朔迷離的睡姿……簡直沒眼看。
沈令月沒動彈,“為什麼要挪?”
裴景淮看她,“你不挪,我睡哪兒?”
他愣了一下,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輕咳一聲,故作正經地摸摸領口。
“既然是你想的話……”
她想什麼?
沈令月還沒來得及問,就見裴景淮唿地吹了燈,下一秒,她整個人落進寬廣又滾燙的懷抱中,直接被埋了一臉。
裴景淮抱住了她,在他眼饞了很久的那隻小巧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是,你等會兒——”
沈令月鼻樑恰好卡在他胸口中間,又被他按著後腦杓毫無章法地亂親一通,想掙扎都費了好大力氣,才艱難抬起頭,聲音帶了喘,“我有話……唔唔……”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不管了,想親。
沈令月感覺自己像是出了趟遠門,一回家就被留守的超大型阿拉斯加犬撲倒在地,歡快地在她臉上啃來啃去。
人狗之間巨大的體型懸殊,讓她毫無反抗的力氣。
直到肩膀處傳來一陣涼意,她一個激靈,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寢衣已經被剝了大半,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
而那隻壞狗動作更快,上半身已經月兌光了。
他拉過她的手,直接貼上去。
沒了那層衣料的阻隔,手感簡直加倍upup……
不行不行!
沈令月腦子裡兩個小人瘋狂打架,不能就這樣被誘惑了!
她要和他冷戰!
懂不懂什麼叫冷戰!
她用力擰了他一下,“你先聽我說!”
裴景淮發出一聲悶哼,被她掐的地方有點疼,但緊接著就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反而更讓人興奮了。
沈令月艱難地讓自己的手離家出走,轉而捧住他的臉,捏著微軟的臉頰肉,努力和他拉開距離。
她氣喘吁吁道:“你先,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和大哥打架?”
灼熱的空氣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帳子裡很暗,沈令月也能感受到他熾熱的視線釘在她身上。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說這個?”
裴景淮低啞的嗓音帶了幾分不悅,掐在她腰間的手指輕動了下,些許粗糲的指腹無意般滑過肌膚,帶起一陣戰慄。
她的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用力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小聲又堅定:“對。”
她可是很有原則的人!
如果夫妻之間不能做到以誠相待,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劃清界限。
裴景淮沉默了一會兒,內心似乎在天人交戰。
沈令月也不催促,兩個人明明還維持著親密的動作,無形的距離卻在一點點被拉遠。
裴景淮突然一用力,握著她的腰把人抱起來,放到床鋪裡側的位置。
“男人在外面的事兒,你一個婦道人家少打聽。”
他起身下了床,大步走遠,沒一會兒,隔間裡傳來嘩啦水聲。
沈令月:!
如果眼神能噴火,她現在已經把床帳燒穿了。
啊啊啊這是什麼屁話!
裴二狗你這個情緒不穩定還大男子主義的壞東西!
她恨恨地拉起衣領,釦子繫到最上面,將裴景淮的枕頭被子一股腦都丟到床下。
壞狗不配睡床,打地鋪去吧你!
裴景淮沖涼回來,看到地上的枕頭被子,輕嗤一聲,什麼也沒說,自顧自地鋪好躺下。
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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