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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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說書人說的正是昨晚的宮變之事,今早三皇子意圖逼宮謀逆之事,早已經在京城百姓中傳開了。
“鎮南王危急時刻隻率領了一百將士出現在宮中,面對著一萬禦林軍眉頭都不蹙一下——”
“一百對一萬,鎮南王不愧是我國的戰神將軍!這都能打贏?”
“這算什麼,聽說鎮南王本人天生神力,凶神惡煞,能以一抵千!”
“莫吵,莫吵,還沒講完呢,壓根沒打,鎮南王一出現,那些禦林軍當即嚇得屁滾尿流,丟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饒……”
身後的說書人不知從哪得了訊息,便開始誇大起來。
一旁的方楚宜聽得津津有味,抬眸看向謝元凜,打趣道:“好厲害。”
謝元凜:“……”
身後那些人越說越離譜,儼然謝元凜三頭六臂,青面獠牙,這才不費一兵一足便解決了此次宮變。
一個個感慨他們大烏幸得鎮南王庇護保佑。
方楚宜聽著他們的交談,一不小心肉餅下肚,笑噎住了。
謝元凜坐到他身旁給他順了順後背,一旁的食客早就注意到他二人穿著不俗,“這位公子笑什麼?可是覺得我們說的不對?”
方楚宜忙擺手,眼睛笑著看向謝元凜,一本正經道:“沒,鎮南王確實厲害,我也很崇拜鎮南王。”
謝元凜:“……”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表達了對鎮南王的崇拜之意,說書人一看大家興致這麼高,便開始又講起鎮南王從前那些英勇事跡。
等兩人離開了之後,方楚宜笑得更大聲了,一不小心便抻著了,這下笑不出來了。
謝元凜忙抱住他,“怎麼了?”
方楚宜剛剛吃的多,此刻肚子有些抽筋,難受極了。
謝元凜當即將他抱起,旁邊剛好有醫館。
大夫見火急火燎的,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一把脈只是吃多了。
方楚宜尷尬的都沒從謝元凜肩膀上抬起臉,實在太丟人了。
謝元凜再三確認,這才放心。
方楚宜拉著他袖袍,暗示他趕緊離開。
謝元凜這才將他抱出了醫館,“還難受嗎?”
方楚宜從他懷裡下來,“你也太大驚小怪了。”
謝元凜:“我是擔心你。”
方楚宜:“從前也沒見你這麼著急,我看你是擔心孩子吧?”
這話無理取鬧了些,可方楚宜愈發覺得就是這樣,心裡難免有些吃味。
泠玄先前同謝元凜交代過孕期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有一點就是孕夫難免會受腹中孩子的影響,脾氣會變大,會胡思亂想。
謝元凜耐心哄道:“擔心孩子,更擔心你。”
方楚宜沒吭聲,過了一會才開口道:“我剛剛不是想同你發脾氣。”
謝元凜:“我知道,寶貝這是愛我的體現。”
方楚宜:“……”
兩人很快就和好,方楚宜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方楚宜好些日子沒去他的鋪子,一直交給長興打理,之前方楚宜做的那些口紅,腮紅賣的也不錯。
長興聽到門口有動靜,抬頭便看到方楚宜,驚喜道:“公子。”
方楚宜:“怎麼樣?最近鋪子一切可好?”
長興:“公子放心,一切都好。”
謝元凜見長興的目光從方楚宜進來便一直沒移開過,有些不爽,面上卻不動聲色,“宜兒,這就是你那個小夥計?”
他突然開口,長興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謝元凜,見他二人舉止親密,相貌更是登對,也猜出來人是誰,今早鎮南王的事跡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竟沒想到竟然這般俊朗。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方楚宜哪裡提過長興,見謝元凜這樣說,深知他估計又不知怎麼就吃醋了,心裡無語,面上還要哄得他高興,“長興,這是我夫君。”
*
作者有話要說:
王爺就是行走的醋王
感謝灌溉呀
第86章
長興平日裡稱呼方楚宜都是公子, 對於掌櫃的夫君便也跟著喚了聲公子。
謝元凜在外一貫維持著他那溫雅做派,笑道:“不必客氣。”
長興今日接觸,心想傳言當真是不可盡信, 傳聞中鎮南王凶神惡煞可止小兒夜啼, 今日一見溫雅俊逸,目光落在掌櫃身上更是說不出的溫柔寵溺。
而掌櫃對上鎮南王時會不自覺流露出情意,眉眼笑意盈盈, 任誰看了都能察覺到他二人的感情深厚。
長興將近幾個月的帳單拿出來, 每日他都有記錄,極盡詳細, 一目瞭然。
方楚宜閑著也是閑著, 便坐在櫃臺上翻看了起來, 長興便在一旁同他認真匯報。
謝元凜不動聲色地走到兩人中間, 同方楚宜道:“別累著了,仔細眼睛。”
方楚宜看著這麼多的銀子進帳, 怎麼可能覺得累, 好久沒感受金錢的芬芳, 雖然如今不缺錢, 在王府也用不上銀子, 但是數著銀票的感覺還是相當爽。
長興將每月所賺的銀子都換成了銀票,方楚宜連誇了他幾道, 長興被誇得不住臉紅。
謝元凜 :“……”
謝元凜冷不丁開口:“長興可有娶妻?”
長興不知謝元凜為何突然這般問,下意識看向方楚宜,方楚宜正在數銀票對他二人的談話好似並不在意, 頭都沒抬。
長興:“回公子, 還未。”
謝元凜:“嗯。”
即使謝元凜的語氣正常, 就彷彿隨意一問, 倒叫長興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垂首立在一旁,不敢言語。
方楚宜數完銀票,挺厚的一疊,心情更是愉悅,抬頭看向謝元凜。
謝元凜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累不累?”
方楚宜晃了晃手中的銀票:“再來一疊,也不累。”
數自己的錢能有什麼累的,那叫樂在其中。
謝元凜意有所指:“你現在身子不宜太過操/勞,鋪子就繼續交給長興打理,他做事你也滿意,對他讚不絕口的。”
方楚宜:“……”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長興注意力在謝元凜的第一句話上,忍不住關心道:“公子身子怎麼了?”
方楚宜雖說願意給謝元凜生孕,不代表他就能當著外人面說自己懷孕了,當即道:“沒什麼大毛病,不過你做的確實不錯,鋪子交給你打理,我也放心,沒法處理的事,到時去王府知會我一聲。”
長興:“小的會好好替公子打理的,公子放心。”
方楚宜:“嗯。”
帳本也都核對完了,長興確實是有認真做事,將鋪子打理的很好,壓根不用操心什麼,方楚宜便沒久留。
長興將他送到鋪子門口,直到二人消失在轉角這才進屋。
謝元凜一路都未開口。
方楚宜主動牽起他的手,無奈道:“這是又怎麼了?”
謝元凜:“他喜歡你。”
方楚宜拿出兜裡的銀票,晃了晃一本正經問:“我長得像它嗎?”
謝元凜:“?”
方楚宜將銀票揣好,“這不就得了,我又不是銀票,這個也喜歡我,那個也喜歡我。”
謝元凜見他滿不在乎,沒好氣地捏了一下他手指,“你可比銀票招人惦記多了。”
方楚宜心說不能你自己視金錢為無物,就覺得別人也是,“誰惦記?就你一個人惦記。”
謝元凜知道方楚宜這方面遲鈍,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下回不準當我面誇別的男人。”
救命,就說了兩句乾的不錯,也叫誇啊?
謝元凜補充道:“背地裡更不準。”
方楚宜知道謝元凜醋勁大,也不反駁,敷衍道:“行行行,隻誇你,你最棒。”
謝元凜還不滿意。
方楚宜見四周沒人,踮起腳親了他一下,嗓音含著笑意輕聲道:“子晏最厲害了。”
謝元凜:“……”
一句話,一個吻,足夠讓謝元凜散了醋意。
方楚宜被親得腿腳發/軟,掛在謝元凜胳膊上,“這是在外面。”
剛剛方楚宜背貼著牆,謝元凜身軀高大將他遮擋的嚴嚴實實,這小巷子經過之人本就少,從外面只能看到謝元凜的背影,“沒人看見。”
方楚宜平息之後,“那也不能。”
儼然已經忘記是自己先撩的。
謝元凜指腹抹去他唇上水意,順著他的話嗯道:“那回去再親。”
方楚宜:“……”
見天還早,兩人本就是出來散心,也不急著回府。
方楚宜便提議去茶樓酒館坐坐。
謝元凜沒什麼異議。
方楚宜停在巷口最深處的牌匾寫著清月閣的門口,大門敞開著,撫琴音和唱曲聲從裡面傳出。
方楚宜倒是沒多想,牽著謝元凜往裡面進。
謝元凜久不在京城,對這些茶樓酒館之地也不熟悉,便跟著方楚宜一起。
剛踏進門檻,就有個堂倌笑著迎了過來,“兩位公子,瞧著眼生,頭一回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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