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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故意這樣說,給他盛了碗湯,“那你明日午膳回來陪我。”

謝元凜不敢保證:“明日再看吧。”

泠玄掐著點過來,看到謝元凜,“宮裡的事忙完了?”

謝元凜:“……”

方楚宜:“吃你的飯。”

謝元凜很不是滋味,平時自己在還好,泠玄過來用膳就用了,自己不在,還過來。

他自己都沒時間陪方楚宜用午膳,哪裡能容忍其他男人整日陪自己媳婦用膳。

謝元凜:“你明日隨我一起進宮,我一人忙不過來。”

泠玄:“?”

泠玄面無表情道:“吃完這頓,我回嶺南。”

方楚宜:“不至於,不至於。”

泠玄冷笑,什麼不至於,感情奴役的不是他。

晚膳用完,方楚宜還以為謝元凜會去皇宮,誰知道很快就進來幾個侍衛,每人都抱著厚厚一沓奏摺進屋。

謝元凜讓他們將奏摺放到屋裡的案臺上,也不去書房,直接就在房間裡。

方楚宜:“這麼多?”

謝元凜:“這還是今日的一小部分。”

方楚宜:“……太慘了,實在不行,要不辭職不幹了吧。”

撂挑子不幹了是不可能的。

最後把泠玄給拉過來一起使喚,總算把奏摺給批完了。

最後泠玄:“我覺得我還是回嶺南好。”

他已經預見再不跑路,謝元凜該怎麼使喚他了。

謝元凜輕拍他的肩膀,虛情假意道:“辛苦了。”

總算是解決了今日的。

方楚宜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快睡覺吧,明日你還得早起。”

*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楚心疼老公一秒鐘∶太慘了,太慘了

感謝灌溉

第90章

新帝登基, 謝元凜確實很忙,只是不管再忙,謝元凜都要抽空晚膳回來陪方楚宜用膳。

兩人之前白日黏在一起, 這陣子在一起的時間大打折扣, 方楚宜倒是沒說什麼,整日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倒是謝元凜每日就盼著晚膳, 回去見方楚宜。

整個朝堂都心照不宣, 晚膳時間沒有天大的事就不要找攝政王,攝政王沒空, 要回去陪媳婦用膳。

謝元凜上朝, 不管動作如何輕緩, 方楚宜總是會醒過來。

謝元凜實在心疼方楚宜每日睡眼惺忪地同自己道別, 本想讓他睡個安穩覺,又實在做不來分房睡, 不只是方楚宜夜裡畏寒, 要將腳貼著他暖著, 才能睡好, 就是自己白天都夠累了, 夜裡也只想抱著媳婦睡。

如此這般,方楚宜都形成習慣, 到點就自動醒過來了,今日見謝元凜沒動靜,“怎麼了?再不起一會該遲到了。”

謝元凜將他攬入懷中, “睡吧, 今日不去了。”

方楚宜聞言立刻闔上眼睛, 枕在謝元凜月匈膛熟睡了過去。

朝堂上大臣面面相覷, 龍椅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左等右等都沒把攝政王等來。

小皇帝自己無法把持大局,派太監總管去王府,最後等來攝政王病了的訊息。

一時之間攝政王為國勞心勞力,日夜(操)勞,把身體都給累病的訊息在朝堂傳開。

大臣一個個帶著禮品探望,來王府均被拒在門外,理由攝政王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小皇帝過來一趟也沒見到人,只好留下那些補品。

而臥病在床的某人,正在內室悠閒地給媳婦剝糖炒栗子,暗衛一大早在城東那家栗子鋪排隊買回來的,剛出鍋還冒著熱氣。

屋子裡燒著炭火,方楚宜繫著兜帽披風,手裡還捧了個暖爐,“怎麼突然這麼有興致了?”

謝元凜餵了他顆板栗仁,“今日休沐,在家陪陪你。”

方楚宜贊同道:“也該休息休息了,這都一個月了,天天哪有那麼多事?我看早朝不上也不會怎麼樣,上班還做五休二呢,一個月連著早起,你又不是鐵打的。”

尤其是這天氣一日比一日冷,還要起那麼早,方楚宜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捨不得謝元凜受苦,所以才每日都要醒來同謝元凜道個別,由著謝元凜臨走前親一口他充充電。

謝元凜聽出方楚宜的弦外之意,聞言低笑出聲,“寶貝說的是。”

只不過這一個月確實事多,早前殷帝身子已經不好了,堆積了一些事都未處理,再加上要解決封地異動,以及藉機瓦解丞相的勢力,整頓朝堂,補上那些空缺的職位,又因為天寒,有些貧瘠地方的百姓熬不過去,餓死凍死,官員上報,這些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解決。

不過方楚宜說得對,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他整日忙的都沒有時間好好陪方楚宜。

而且懷孕了最是需要陪伴,方楚宜嘴上從不說什麼,心裡到底也是希望謝元凜能多些時間陪自己的。

方楚宜不自在道:“我只是見你起早貪黑,還那麼忙,身體受不了。”

謝元凜正經附和道:“寶貝是心疼我,關心我。”

方楚宜:“……”

隔日,早朝。

攝政王依舊沒來,且派人頒佈了一條規定——

每日早朝往後推遲一個時辰,且每月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這幾日休沐,不開朝會。

這規定一出,朝上大臣開始議論紛紛,早朝時辰是老祖宗定好的規矩,怎麼能說改就改?

且他們每月只有兩日休沐的日子,月中和月底,這突然多出這麼幾日。

最後傳話之人補了一句:“攝政王說俸祿照舊。”

一時之間朝堂安靜了片刻。

很快底下大臣齊聲道:“攝政王英明,陛下英明。”

畢竟誰也不想大冷天早起,且假多了還能在家陪妻兒,俸祿還照舊,傻子才抗議。

如此這般,謝元凜終於不用擔心方楚宜天不亮就被自己吵醒,還能有時間多陪伴他。

天冷起來,方楚宜越發犯懶,也不愛動。

他身子單薄,都已經懷孕四個多月,小月復依舊平坦著,整日各種湯膳補著,也不見得長肉。

泠玄每日過來給他診脈,每回都說沒問題,胎兒和方楚宜都好的很。

謝元凜還是不放心。

泠玄懶得搭理他,有些人就是前期不顯懷。

方楚宜倒是不在意,泠玄說健康,那就是健康,他還不樂意大肚子呢。

說句實話,要不是他最近總是嗜睡,飲食習慣也有些改變,從前一點不碰那些酸味的零嘴,如今卻喜歡吃了,除此之外,他都沒感覺到自己肚子裡有個小生命。

就是謝元凜整日擔心著。

今日剛好十五。

方楚宜自從懷孕之後,抑制情.熱期的藥就停了,也不需要了。

懷孕期間,情.熱期不會發作。

方楚宜睡了一覺醒過來,剛坐起來,就見謝元凜從外面進來,黑色大氅的毛上落了些白色晶亮之物。

謝元凜將大氅脫掉,把手爐遞給方楚宜,“外面下雪了。”

方楚宜是南方人,還沒見過雪,聞言來了興趣,也不犯懶了,要起床。

謝元凜怕凍著他,直到給他裹得密不透風,嚴嚴實實這才放心。

方楚宜頭帶著兜帽,白狐毛蓬絨絨地將他的臉都遮擋了大半,就露出了個眼睛,不過外面確實冷,方楚宜也沒抗議,袖口揣著手爐和謝元凜出去了。

外面飄著的雪足有鵝毛一般大,顯然已經下了有一會兒了,地上見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粒子。

方楚宜覺得新鮮,伸手接過一片雪花,很快便化開了,掌心那處透著涼意。

謝元凜見方楚宜伸手連線了好幾片雪花,黑潤的眸子亮燦燦地,透著新奇,彷彿是第一次見一般。

可是方楚宜生在京城,這邊一到冬天,就大雪紛揚,實在不值得新鮮,方復和清梅打小就跟他,也沒見對雪有什麼新奇,反而怕冷,正在小廚房烤火取暖。

方楚宜不僅覺得新鮮,他還蹲下,在地上團了個小雪球,可把謝元凜緊張壞了,趕緊將他拉起來,將方楚宜那凍得冰涼的手包住,生怕他凍出個好歹,“這麼喜歡雪?”

方楚宜眼尾微微揚起,絲毫沒多想,笑吟吟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雪。”

謝元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進去吧,別受涼了。”

方楚宜視線落在他剛剛團的雪球上,謝元凜見狀彎月要撿起,牽著他進了屋,屋子裡炭火足,暖意十足的。

謝元凜這才將方楚宜的兜帽披風解開抖落上面的雪掛在一旁,方復很快打來熱水,謝元凜見方楚宜還在玩著那個小雪球,眉眼間都帶著些平日裡沒有的孩子氣,看起來就是覺得新奇。

第一次見雪。

謝元凜心有疑惑,將巾帕浸了熱水擰乾遞了過去。

方楚宜將雪球放在桌子上,擦了擦手,期待道:“這若是這麼下一夜是不是地上就能積厚厚一層雪?明日我們可以堆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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