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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玄進來時,方楚宜正在伏案在紙上不知畫些什麼,聽到腳步抬眼。

方楚宜:“你怎麼過來了?”

泠玄如今擔任吏部侍郎的職位,整日被謝元凜壓榨著,幫他處理國事。

除了每晚過來給方楚宜診查身子,連蹭飯的時間都沒了。

“王爺讓我過來,擔心你今日受涼了。”

泠玄走進一看,見紙上是四個雪人,畫的可不就是院子堆的那四個。

泠玄:“……”

方楚宜將手腕遞過去。

泠玄診完,見沒什麼大事,“最近天寒,你儘量還是別出門。”

方楚宜:“有謝元凜盯著,我能去哪?”

泠玄聞言,也覺得自己這話屬實多此一舉了,就謝元凜寶貝方楚宜那個勁頭,“院子裡都是你堆的?還是要小心點,減少彎/腰的動作。”

方楚宜:“嗯。”

泠玄:“行,我還得回宮,你家王爺特地交代診斷完就要回去,不準和你過多接觸。”

方楚宜:“……”已經習慣了。

——

懷孕五個月時,方楚宜總算是有些顯懷了,小月復微微鼓起。

臨近年關,宮裡正在準備接下來的宴會,各地封王都要進京拜見。

因著謝元凜監國,那些封王不敢有異動,畢竟謝元凜手握四十萬大軍,且江頌寧如今在謝元凜手下任職,這回江寧侯有他勸說著,便徹底歇了心思,再說之前有想法,也是建立在鎮南王中毒命不久矣,如今鎮南王身子康健極了。

朝堂近幾個月整頓,之前結黨營私的那些大臣革職的革職,發落的發落,官員大批被換下,如今以丞相為首的勢力土崩瓦解,謝元凜的雷霆手段讓整個朝堂都唯命是從。

且整個朝堂乃至京城不知從哪傳出的,小皇帝並無治世之能,攝政王才有明君風範。

這些言論直到祭祖這天,更是讓百姓堅信。

方楚宜也聽到了這些傳言,見謝元凜祭祖回來之後,表情凝重,“怎麼回事?”

今日祭祖,小皇帝迎神,對諸神三跪九叩禮後,燔爐裡本來升騰的煙火直接熄滅掉了,這一徵兆實在是不吉,誰知攝政王剛靠近燔爐,煙火瞬間又燃起。

一時之間群臣跪拜,小皇帝臉色慘白惶恐。

謝元凜臉沉的厲害,從建朝以來一向敬重神明,如今小皇帝當著眾人的面出現了這一狀況,再加上早前教導他的老師說他資質平庸,早就傳出風言風語了。

方楚宜雖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不信神佛,可是他都能發生穿越這種離譜的事,也實在沒法太堅定世上並無鬼神之說,“怎麼這麼邪門?”

謝元凜也是沒料到。

方楚宜見他一臉心煩,好笑道:“人家都是擠破腦袋想要做皇帝,你倒反著來。”

謝元凜當初反擊是因為要確保自身安全以及方楚宜的安危,只是做皇帝條條框框太多了,他如今攝政王的權利足夠了,其實小皇帝是不是有無治世之能不重要,只要他不驕奢淫逸貪圖享樂,宅心仁厚為百姓著想。

有謝元凜在位,用不了幾年,天下太平,小皇帝年歲漸長,謝元凜放權,也未必出什麼亂子。

誰知道出現這一變故。

也是小皇帝沒有這個命坐穩這個位置。

謝元凜都能想象等這個年過完,大臣如何聯名進諫廢除小皇帝,請求他做皇帝,畢竟發生這個事,百姓實在惶恐小皇帝不受天神喜愛,而攝政王才是天神選中的。

謝元凜其實是不信有神明的,這事邪乎是邪乎,更多的就是覺得這小皇帝太倒黴了。

方楚宜伸手撫平他的眉心,“好了,有什麼憂心的,那也是年後之事了。”

謝元凜抓住他的手,見方楚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似乎並不在意他做不做皇帝,便故意嚇他:“若我做了皇帝,你便是皇后,到時候你要管理整個後宮,很費心的。”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後宮?怎麼你還要納妃?”

謝元凜:“怎麼可能?”

方楚宜淡定道:“那不就得了,後宮就我一個,有什麼可費心的。”

謝元凜:“……”

*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楚∶做王妃或者做皇后,對我都沒差^-^

王爺∶)

感謝灌溉~

第93章

招待群臣的晚宴, 謝元凜本來不想參加,只是祭神發生岔子,小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 聲稱病了要休養, 不能面見那些藩王。

小皇帝性子膽怯,一遇到事就想逃避,死活不去。

最後只能由謝元凜出面。

外面大雪紛飛, 大殿裡暖意如春, 群臣按照官職坐在底下的座位上,喝著美酒, 欣賞歌舞, 正中央美人穿著薄紗舞姿優美靈動, 奪人眼球。

各地封王一年也就年關進京一回, 此刻好酒好菜招待著,一個個朝著主位上的攝政王敬酒, 說著一些場面話。

群臣也一一敬酒。

謝元凜只想著趕緊結束, 回家陪方楚宜。

終於一輪結束了。

謝元凜以不勝酒力為由, 讓群臣吃好喝好, 便離開了。

攝政王一走, 大殿裡顯然就放鬆許多,熱鬧起來。

大臣心裡跟明鏡似得, 攝政王這麼著急回去,就是想陪王妃。

本就是正妻,等攝政王稱帝, 那便是皇后, 又懷著孕, 身份尊貴著呢。

大殿裡有些大臣可是悔死了, 當初陛下有意賜婚,他們為了避免猜忌,又不願自家兒女踏進火坑,若不是當初鎮南王中毒時日無多,就鎮南王那尊貴無比的身份,王妃之位豈能落到商賈之子的頭上?

他們如今打算等攝政王登基後,再將家中的兒女塞進後宮了。

——

年底了,王府近日也掛燈結綵,府上看起來沒那麼莊肅,到處透著喜氣洋洋。

方楚宜知道謝元凜肯定會藉機早回,便讓下人彆著急著準備晚膳。

他等謝元凜回來一起吃。

雖是傍晚,只是冬日天色暗得早,外面掛的紅燈籠已經點亮,就連院子裡那顆梨樹也掛了燈,雪一直下著,院子裡的積雪這兩日已清理,只儲存了梨樹下那片的雪景,四個雪人完好無損的立在那裡,就這天寒地凍的,估計等明年開春,才會消融。

方楚宜有些餓了,見外面還沒謝元凜的身影,只以為他有事耽擱了,便讓下人將晚膳端過來,就聽到院子裡下人行禮。

謝元凜酒喝的多,方楚宜如今不能聞酒味,他便換了身乾淨的衣袍,漱了口才過來,所以耽擱了些時辰。

“寶貝等久了。”

方楚宜給他倒了杯熱茶,“沒,正準備用膳。”

謝元凜一整日沒見到方楚宜心裡想的緊,自從上回方楚宜坦白之後,他總是擔心方楚宜會突然消失,需得人在跟前看著才踏實。

方楚宜偏了偏頭,躲過他湊過來的親吻,“你喝酒了?”

謝元凜見狀,撤了回來,坐直身子:“喝了些。”

方楚宜懷孕聞不得酒味,所以才反應大了些,見謝元凜情緒低落,好笑道:“沒嫌棄你,等用完膳,你想怎麼親怎麼親。”

一會下人就進來了,雖然他們眼睛不敢亂看,可方楚宜也做不出有外人在,還同謝元凜親吻的舉動。

謝元凜眸色不明,看不出想什麼,似乎並沒聽見這句。

下人很快將晚膳端上桌擺放好,躬身退到了房外。

方楚宜見謝元凜不在狀態似得,蹙眉問他:“到底喝了多少?不會是醉了吧?”

謝元凜聞言搖頭,“喝的是有些多。”

方楚宜也看不出他到底醉沒醉,不過謝元凜酒量好,興許沒醉,給他盛了碗粥,關心道:“還沒吃飯就喝那麼多酒,也不怕胃難受。”

謝元凜接過粥,“回來陪寶貝用膳。”

方楚宜給自己盛了碗湯,“那也要先墊墊肚子。”

謝元凜:“下回記著了。”

外面雪一直下著,兩人安安靜靜地用膳。

方楚宜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誒”了一聲。

謝元凜緊張道:“寶貝怎麼了?”

方楚宜垂眸看向自己的小月復,神色帶了點驚奇。

謝元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方楚宜現在顯懷得不明顯,冬日又穿的厚,壓根看不出什麼,只有脫了衣袍,才能發現小月復那處微微鼓起。

方楚宜見沒了動靜,只以為是錯覺,“沒事,吃飯吧。”

謝元凜還是不放心,“要是覺得不舒服,我讓泠玄過來看看。”

方楚宜:“真沒事,沒不舒服。”

謝元凜見他神色如常,也就沒說什麼。

——

祭祖前一直忙活,近幾日空閒下來,謝元凜不用晚上還要處理奏摺,便早早陪方楚宜上床歇著了。

兩人剛湊近,唇還未碰上,方楚宜又“誒”了一聲,眸子因驚訝微微睜大了幾分。

謝元凜坐了起來,眉頭緊蹙:“寶貝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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