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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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一眼就看到她臉蛋上冒出的青春痘,估計小丫頭嫌痘痘不好看,比昨日的粉撲的更厚重了,但依舊有些遮不住。
古代沒有卸妝油,平日裡塗抹了這些胭脂水粉,夜裡用水洗去,肯定會有殘留的,長此以往臉蛋上的皮膚可不就老化的快。
方楚宜心下已有主意,決定今日出門,去那些胭脂鋪子看看,那些小姐們的皮膚狀態都如何。
他不可能一直就在府上無所事事,就只等著謝元凜下聘。
方楚宜開啟靜置了一夜的草木灰水,取了上層的清液,放在乾淨的盆裡,鍋裡肥肉已經出了小半鍋豬油,滋滋啦啦作響,方楚宜正準備盛出小半碗,方復進來當即大叫∶“少爺!”
方楚宜∶“?”
方復快步進來,不由分說接過他手中的碗∶“少爺怎麼能做這個?燙傷了可怎麼辦?”
方楚宜看他嚴防死守。
行吧。
方覆按方楚宜的吩咐,將小半碗滾燙的油倒進了清液裡直接將碗放進剛剛的熱鍋里加熱,開始不停攪拌,方楚宜灑了兩粒粗鹽意思一下。
大半個時辰後。
方復甩了甩有些酸脹的胳膊,問道∶“少爺可以了嗎了。”
方楚宜看已經變濃稠狀後,高興道∶“可以了。”
清梅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方楚宜讓方復將碗從鍋裡取出來,轉而倒到另一個碗裡,放到一旁冷卻,然後去用早膳去了。
留下兩人再次面面相覷,他們依舊不知道少爺弄這個東西到底是做什麼?
用完早膳,方楚宜將冷卻好的皂液拿到了臥房,不是特別硬。
這玩意還不能立刻使用,最好是放置風乾一段時間。
方楚宜看著這形似碗狀的一大塊肥皂,也太樸實無華了些,不過問題不大,畢竟成功做出來了,等他使用一段時間,覺得不錯,以後可以製作各種好看的模具,新增些花瓣汁液,做那些花裡胡哨的香皂。
今日要出門,院外轎輦已經候著了。
如今這些下人可不敢像之前那般怠慢,早早就來候著,屁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待方楚宜一出來,個個點頭哈腰,笑容滿面。
方楚宜正待進轎,就聽到一聲脆生生嗓音急道∶“大哥!”
不遠處,方婕珞下了轎子,領著下人快步走了過來,“大哥,小妹這般來的不巧,你今日是要出府嗎?”
方楚宜和方婕珞打了個照面,小姑娘看起來不若十四五歲,梳著少女的髮髻,一看就受寵,頭上珠釵滿頭,衣裙也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制的,就是妝容太過富貴了,在那張稚嫩的臉蛋上略顯成熟,不知是不是這邊都愛寮很厚的粉撲在臉上,紅豔豔的唇,黛色的眉。
方楚宜想到昨晚方炳譚的話,大概也猜到眼前這少女是誰了,“找我何事?”
方婕珞其實和這個大哥相處的也不多,不過小姑娘一慣喜歡模樣好看的,方楚宜相貌本就出眾,若不是人冷淡了些,方婕珞也很樂意和這個哥哥走動。
“也沒其他要緊事,就是聽爹爹說大哥不日便嫁給王爺,小妹特來和大哥道喜。”
方楚宜心說,喜從何來啊?這家子若是真的把原主當親人,得知他即將嫁的人都沒幾天活頭了,還能說出這個話來?
有親人和他沒有親人也沒什麼兩樣,還是說古代親緣淡薄?
不過方楚宜見方婕珞看起來沒什麼心眼,倒也不會和小姑娘計較。
方楚宜敷衍道∶“有心了。”
方婕珞見方楚宜竟搭理自己了,便主動問道∶“大哥要去哪裡呀?小妹的胭脂水粉也用的差不多了,今日剛好也要出府採購些。”
方楚宜一聽,當即來了興趣,“就出去散散心,既如此,我陪你去買吧。”
這邊也有不少男子塗脂抹粉,方婕珞偷偷看了方楚宜一眼,他大哥當真模樣俊俏,是她見過的男人女人中最為好看的,皮膚即使不塗抹脂粉,也光潔潤白,唇不染也硃紅似擦了胭脂一般。
當真讓人好生羨慕。
方婕珞沒料到平日裡淡漠的大哥竟說要陪她買胭脂,當即受寵若驚,上了轎子還暈暈乎乎的。
待轎子出了府邸,方婕珞和方楚宜一同上了方府馬車。
方婕珞偷偷又瞄了一眼方楚宜,見這位大哥不似之前那般淡漠,不禁大著膽子問道∶“大哥喜歡鎮南王嗎?”
不管哪個時代的人,都很八卦。
方楚宜抬眼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方婕珞很少見方楚宜,更別提見他笑,此刻那豔麗穠稠的眉眼含著笑意,實在是太奪目了,不禁微紅了臉蛋,“我聽說鎮南王長相醜陋,且雙腿殘疾,又不能,不能……”
她到底是女孩子,臉皮薄,實在說不出不能人道這種話。
剛剛道喜的那些話是方炳譚教的,實際上方婕珞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恭喜的親事。
小姑娘到底不似方家那幾個爺們,這些話倒是不免帶了些關心之意,“實在不是良配呀。”
方楚宜笑道∶“那周老二是良配嗎?”
方婕珞也不是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她經常和小姐妹茶話會,自然知道周家的一些事,此刻聽到方楚宜這般問。
也知道自從大伯去了後,大哥在府上處境並不怎麼好,只是她一個姑娘又說不上話,除了和那些閨中密友整日逛逛街買買東西,議論這家小姐嫁了那家公子,婚後生活過得美滿不美滿,討論又出了什麼新鮮的胭脂水粉,這家珠釵款式沒有那家好看,煩惱繡娘做的裙子總是那些樣式,出門和別人撞等,也沒什麼操心的,對其他事更是轉頭就忘。
方婕珞∶“爹爹有時候確實做的過分了些。”
其他倒也不知道怎麼說了,也不好再好奇。
京城胭脂鋪子大大小小很多家,京中有頭有臉的官家和富家小姐公子都喜歡去藍胭閣,裡面賣的都是上等胭脂水粉,成色好,價格也昂貴。
距離方府不過一刻鐘。
馬車停在藍胭閣門前,方楚宜率先跳下車,方婕珞由下人扶著提著裙襬也下了車。
今日藍胭閣很是熱鬧。
店員正在熱情給那些公子小姐介紹最新品,看到方婕珞立刻熱情迎了上去。
“方小姐,您可算來了,這位公子是?”
方婕珞∶“我大哥,陪我來看看,不是有新品?拿過來我試試。”
方楚宜對著圍過來的店員道∶“不用跟著我,我自己看。”
說著主動進去,仔細打量著這家胭脂水粉店,很大,裝修的富麗堂皇的,空氣中都飄散著脂粉香,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刺鼻。
店裡給那些小姐公子介紹的夥計,均塗脂抹粉的,一個個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柔聲細語,沒有絲毫不耐,怪不得生意不錯。
方楚宜視線落在一處,頓住。
不遠處杜雲蒙正在試眉粉,對著鏡子畫眉。
方楚宜記得他,和謝元凜相過親,是個顏控的小公子,小臉塗得白白的,嘴唇紅紅的,跟小姑娘似的。
裡面不止他一個塗脂抹粉的男人。
杜雲蒙試完,覺得顏色不好,拿手帕擦了擦,一不小心就蹭掉了旁邊的粉上,那塊便染上了些黛色,當即蹙眉。
一旁的店小二說道∶“杜公子,我來幫您吧。”
杜雲蒙便揚起臉,店小二給他仔細擦乾淨,不可避免會碰掉眉峰周圍的粉。
很是不方便。
方楚宜在一旁想,這個時候若是有卸妝水卸妝油那不就方便多了。
等他開了店,到時候裝備定要齊全。
方楚宜又將視線落在其他人身上,能看出這邊人熱衷於塗脂抹粉,打扮自己。
一旁的方婕珞見到自己的閨中密友,兩個人已經聊上了。
“我最近臉上長紅疙瘩,實在太醜了,這粉要撲厚厚一層,還有些遮不住,真是沒臉見人了。”
方楚宜在不遠處聽她和方婕珞抱怨。
杜雲蒙很快就注意到方楚宜,見他一人站在大堂內,長身玉立,那張臉實在是漂亮,不禁走了過去,“公子,你唇上胭脂看起來很好看,可是用得哪款呀?”
方楚宜唇形生的漂亮,唇色也豔,明明未染色,卻水潤潤的,好似抹了胭脂一般。
方楚宜對上他那好奇的目光∶“……沒塗。”
杜雲蒙似不信,抬手,方楚宜不喜歡別人碰他,迅速避開。
杜雲蒙反應過來,很是抱歉,羞紅了臉蛋,“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沒塗。”
方楚宜∶“……”
那也不能上手啊,咱倆也不是能摸嘴的關係吧?
杜雲蒙似是對他很感興趣,也不去試那些胭脂水粉了,對方楚宜道∶“不知公子怎麼稱唿?我姓杜,公子可以叫我雲蒙。”
方楚宜冷淡開口∶“方楚宜。”
一想到這個世界,民風開放,男風盛行,婚前都能相親。
這小公子好像還是顏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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