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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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一聽他這是要做甩手掌櫃了,開玩笑,想得美,別做夢了。
方楚宜心裡吐槽,面上卻裝作聽不懂他的潛臺詞,順著他的話道∶“小侄如今雙親不在,二叔作為家中的長輩,如今又是我們方家的一家之主,小侄的婚事自然該由二叔操勞,鎮南王是皇親,可我們方家也不差,二叔不必多想,我雖是男子,但在外人看來是嫁過去的,是以在嫁妝方面定是隻能豐厚,不可少,否則王府及他人看輕,且這婚是陛下恩賜,若是我們這邊準備不妥當,陛下會覺得我們對這親事有所不滿,那也是不行的。”
方炳譚∶“……”
話都叫方楚宜說去了,說的還明明白白,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方炳譚僵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們自然不能讓陛下和王爺這般想。”
方楚宜一本正經∶“是啊,王爺同我情誼重,不會亂想,但旁人就不一定了,這事可不能馬虎。”
方炳譚附和道∶“小楚說的對。”
好賴話都說了,他還能說什麼?以前怎麼沒見他這侄子這麼會說?
方楚宜又開始給他畫大餅,不動聲色暗示道∶“王爺身份尊貴,以後我嫁過去,好多事都便利,於我們方家也是有利的。”
方炳譚聞言笑道∶“是啊,以後我們方家有些生意還要仰仗王爺。”
方楚宜繼續畫餅∶“那是自然,我就算嫁過去,我到底也是方家兒郎,心裡肯定是為我們方家著想的!”
這話說的方炳譚頓時鬆口,嘴上還是假意訓斥∶“你這孩子,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便算了,別被王爺聽了去,該不高興了。”
方楚宜∶“知道了,私下我們自家人關起門來說。”
方炳譚這下吃了定心丸,之前生怕方楚宜不和他一條心,畢竟他這侄子平日裡冷淡慣了,和他們都不親近,如今聽他這般說,到底還是方家的子孫,向著方家的。
“剛剛公公說下個月十五成親,那也沒多少時間了,二叔這就得準備起來,未來這月可有得忙,對了,喜服這邊,王爺可曾同你商量過?”
畢竟王爺身份尊貴,又深受陛下厚愛,不知喜服是否會讓宮裡尚衣局來做。
這邊尋常人家的女子成親,嫁衣都是由自己親自一針一線縫製而成,男子出嫁則是有府上的繡娘為其製作,當然自己也不閒著,則是要學著繡鴛鴦做荷包,成親當晚,夫妻結髮放在親手繡的鴛鴦荷包裡。
這樣夫妻之間能恩愛一輩子。
當然這些方楚宜肯定是不知曉的,他別說古代成親,現代都是母胎單身,連人家小姑娘手都沒碰過的,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方楚宜∶“我明日去王府問問王爺,這個我也不清楚。”
方炳譚嗯道∶“這個得問清楚,若是要由我們準備,那得儘快趕製了,馬虎不得。”
方楚宜∶“知道了。”
——
方楚宜剛回院子,還沒等進屋,方復和清梅就迫不及待圍過來,看向他手裡的聖旨。
不怪他們好奇。
就連方楚宜也是頭一回見聖旨,見他們這樣,便開啟同他們一起看,還點評了一句∶“聖上這字也就這樣。”
還不如謝元凜的字好看。
方復一聽,慌亂道∶“少爺,這大不敬的話可不能亂說,被聽到了可是要殺頭的!”
方楚宜見他嚇得,雖無語但也能理解,畢竟古代尤其是皇帝動不動就砍人腦袋。
“這又沒別人,就只能被你倆聽到。”
方復操心道∶“這樣的話還是不能說,等少爺嫁進王府,也是要仔細點,小心隔牆有耳。”
清梅膽子小,被他這話給嚇住了,忙勸道∶“少爺以後可莫要說這些,要當心。”
方楚宜∶“知道了,我回頭去了王府就當啞巴,成了吧?”
方復∶“……”
清梅∶“……”
方楚宜將聖旨丟給方復,往臥房走去。
方復見他家少爺絲毫不把聖旨當回事,“少爺,這聖旨放哪?”
方楚宜心說這玩意又不能賣了換錢,放他這哪都嫌佔地。
要不是這聖旨是給他的,他看方炳譚那樣都想把聖旨放祠堂供起來,真的很沒出息,區區一個聖旨而已,怪不得這幾年方家產業被方炳譚接手之後,沒方決也就是原主他爹在世時輝煌,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要是真放祠堂了,方楚宜真的怕把方家列祖列宗給氣出好歹。
方家嫡長子嫁人,這真的真的不是一件喜事。
至少其他祖宗不知道,方楚宜能肯定方決若是知道自己兒子如今處境,定會在地底下不安寧。
只聽方復提議道∶“要不放祠堂供起來?少爺臥房沒有能供著這聖旨之地。”
方楚宜∶“……”
方楚宜∶“放櫃子裡。”
方復聞言點頭,進了臥房,找了個小櫃子,將聖旨仔細卷好,放了進去,隨後找來一把大鎖。
方楚宜∶“……”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方復似想起什麼,轉而去梳妝檯下的小抽屜又拿出一件東西,看那樣也是要放進去櫃子裡。
方楚宜看那是一張紙,奇怪道∶“什麼東西?”
說著拿了過來,開啟一看,是謝元凜上回送荔枝寫的那句文縐縐的話。
這……也還留著呢?
方楚宜屬實是沒想到,見方復仔細疊好,放到櫃子裡,上了鎖。
方復轉過頭就對上那家少爺那一言難盡的表情,疑惑道∶“怎麼了?”
方楚宜一本正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謝元凜?”
方復顯然已經習慣了,“我這是為了少爺留著的,畢竟這是王爺第一次給少爺送東西,荔枝雖已吃完了,總要留下什麼做個紀念。”
方楚宜心說方復這人還挺注重儀式的,不過一張紙有什麼好留的,“誰說這是謝元凜第一次送我的,他令牌還在我這呢。”
謝元凜的令牌才是最值錢的,最有用的,方楚宜怕弄丟,整日都貼身揣身上,走哪帶哪。
方復聞言感慨∶“王爺待少爺是真好,初次見面就送這般貴重的令牌。”
方楚宜把玩著令牌,贊同道∶“謝元凜人好。”
方復笑嘻嘻道∶“我看王爺不止人好,王爺那是喜歡少爺,王爺定是初次見少爺就喜歡上了,所以才能把這般貴重的東西增給少爺!”
方楚宜一言難盡看向方復,差不多得了啊。
編排完他喜歡謝元凜還不夠,現在都要編排謝元凜對他一見鍾情了。
這令牌可是他主動拿玉佩交換的!
清梅再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針線,走到方楚宜身邊,說道∶“少爺,明日你們還要出去,記得買些布匹和絲線。”
少爺和王爺結髮的荷包肯定要用上好的綢布絲線,她手裡沒有。
方楚宜∶“買布做什麼?喜服嗎?明日我還得去問問謝元凜,他要是包了,我們就不用做了。”
清梅見他家少爺什麼也不懂,想來也是,夫人去的早,老爺也走了,少爺耽誤到現在才成親,還是嫁人,這些哪裡會知道,“繡荷包呀?少爺要學著繡鴛鴦,我到時可以教你,不過我繡的也不是很好,少爺要不請府上繡娘教也行。”
方楚宜∶“???”
什麼玩意?
他一個大男人為何還要繡鴛鴦?
拉倒吧,方楚宜才不幹,繡那玩意做什麼?
他和謝元凜又不真的是鴛鴦。
方復∶“少爺你有所不知,成親當晚要結髮的,寓意你和王爺將來婚後恩恩愛愛,和和美美,這個結髮放的鴛鴦荷包得由你親手繡才靈驗。”
方楚宜懶得同他們多說,說了也沒用,待明日見了謝元凜,讓他找人繡,差不多就得了。
他倆又不是真的那種關係!
夜裡下了場雨。
次日放晴,方楚宜一推開門,覺得空氣都溼潤了些許。
方復正端著洗漱器具,見他起這麼早,“少爺早。”
方楚宜轉了轉身子,舒展了兩下,當做晨間活動了,不怪他天天起這麼早,實在是古代沒什麼娛樂設施,他睡的早,起的自然就早。
現代生活辛苦奔波,整日睡不飽,來了古代先前那幾天可算睡的爽了。
“早。”
用了早膳,方楚宜便領著方復出門了。
在方楚宜進轎子前,清梅還在院子喊,別忘了買荷包用的綢緞布料。
方覆在一旁回道∶“放心!不會忘的!”
方楚宜∶“……”
出府之後,方復見馬車不是去王府的方向。
“少爺,我們這是去哪?不去找王爺嗎?”
沒準謝元凜此刻賴床還在睡覺,去這麼早不是擾人嗎?
方復見馬車往昨日的西街行駛,越來越近,停在了昨日第一家木匠鋪子。
雖是早市,附近周圍的攤販早都開始忙忙碌碌叫賣著,熱鬧得緊,空氣中還有小餛飩,肉包子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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