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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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複∶“是睡一張床嗎?”
方楚宜瞬間面無表情∶“我睡榻,他睡床。”
聽聽這是問得什麼話?就算他和謝元凜睡一張床,那也是清清白白好兄弟,好嗎?
方複一聽也顧不上打聽了,當即道∶“少爺怎能睡榻上!”
方楚宜冷漠臉∶“你家少爺睡的挺香的。”
怎麼不能睡?豌豆少爺可不覺得榻硌得慌,謝元凜屋裡的榻挺軟的,除了沒床大,其他也沒什麼不好。
方複還要再說,方楚宜打斷他∶“怎麼沒見謝勇?”
“他在那邊練功。”方複下意識回答,說完頓時警覺,“少爺你問他做什麼?”
方楚宜就是隨口一問,主要是懶得聽方複大驚小怪,聞言不禁來了興趣,“在哪?快帶我去瞧瞧!”
方複見狀,也隻好帶他去,路上又開始說道∶“少爺買糖酥,怎地還給他也帶了一份?”
昨晚他就想說這個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方楚宜∶“第二份半價。”
省錢,劃算,為什麼不?
方複這才閉口。
謝勇自幼跟在謝元凜身邊,不單是謝元凜的隨從,在王府有自己的小院子,離謝元凜不遠,此刻正在院子裡武槍,槍法耍得讓人眼花繚亂。
方楚宜雖然不懂武功,但不妨礙他覺得牛逼。
謝勇起躍跳轉收槍。
方楚宜啪啪啪興奮的鼓掌。
謝勇練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還多,那張黝黑的臉上濕漉漉的,此刻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襯得整個人格外英武。
謝勇右手拿□□,左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汗,走過來道∶“公子,可是有事找屬下?”
方楚宜如今看他都自帶大俠濾鏡,“這槍能不能讓我耍耍?”
他也想過個癮!
謝勇遲疑了一瞬。
方楚宜∶“這麼金貴?不能碰?”
謝勇斟酌道∶“這柄□□有些份量。”
方楚宜∶“?”
什麼意思?他還拿不起區區一把槍了?
謝勇見狀,知他不信,便將□□遞了過去,方楚宜心說能有多重?自信滿滿的接過。
方楚宜∶“……”
艸啊,怎麼這麼重啊?
方楚宜表面裝作淡定,內心已經吐槽開了,嘴上還強撐著∶“不重,還好。”
謝勇也不戳破他,將□□收回,方楚宜活動了一下胳膊。
——
謝元凜擦了擦手,見方楚宜還未回來,問道∶“方公子呢?”
下人道∶“公子往謝統領那邊去了。”
謝元凜“嗯”了一聲。
下人收了洗漱器具躬身退下,就聽到方楚宜從院子裡傳來的聲音。
方楚宜已經走了過來,看他端盆出來∶“你家王爺醒了?”
下人道∶“公子,王爺剛還問起你。”
方楚宜點頭,往臥房走去,“醒了?”
謝元凜嗯道∶“昨晚睡得如何?”
方楚宜∶“挺好的。”
說話間,下人將早膳送了過來,擺在桌上,方楚宜順手給謝元凜盛了碗粥,“我剛剛看到謝勇在武槍。”
謝元凜∶“嗯。”
方楚宜好不容易現場看這種不是電視劇演的那種特效和花架子,拋去他很丟人拿槍經歷,還是挺興奮的,同謝元凜分享道∶“真的好帥!”
太酷了!
謝元凜聞言沉默,連嗯都不嗯了。
方楚宜給他盛了一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他對面,興衝衝補了一句∶“謝勇說可以教我一套簡單的拳法!”
他現在年齡不宜練武,太晚了,不過若是隻強身健體,謝勇說有一套拳法適合。
之前方楚宜想要拜謝勇為師,那謝勇肯定不敢當,現在方楚宜鬆口只是想強身健體,隻教他一套拳法不拜師,謝勇便沒推遲。
方楚宜說完,見謝元凜沒回應,抬頭朝他看去,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看,“你昨晚沒睡好?”
謝元凜抿了一下唇∶“沒,用膳吧。”
方楚宜哦了一聲,見謝元凜情緒不高,隻以為他是起床氣,便也沒再開口。
脾氣再好的人,那也是有起床氣的,可以理解。
用完早膳後。
方楚宜就打道回府了,前腳剛踏進院子,方炳譚後腳就過來了。
一看就是等著他呢。
方炳譚試探道∶“小楚一夜未歸,可是讓二叔好一陣擔心。”
方楚宜淡定道∶“昨日去了王府,去問喜服和成親的其他事宜,誰料下了大雨,一直不停,便在王府歇下了。”
方炳譚一聽是留宿王府,這才放心,嘴上慈愛訓斥道∶“你這孩子不回來,也不知差人通知一下二叔。”
差不多行了啊,都快成年了,夜不歸宿怎麼了?
方楚宜∶“下次不會了,二叔找我何事?”
方炳譚∶“也沒什麼,二叔就是擔心你,對了,王爺那邊怎麼說?”
方楚宜∶“喜服的事,宮裡趕製,我們就不用操心了。”
方炳譚∶“如此甚好,陪嫁的清單二叔這邊也已列好,小楚可要先過目?”
那當然得過過目!
方楚宜面上卻表現的不是很在意,對錢財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那我看看。”
方炳譚拿出單子遞了過去,邊不經意道∶“不知道王爺給的聘禮是多少?王爺可曾同你說過?”
方楚宜心說給多少,也落不到你手裡了,不過方炳譚這次倒下了血本,許是打著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心態,清單很長,大致算下來值不少錢。
不過房子地契這些是一樣沒給。
老東西還挺精的。
方楚宜蹙眉。
方炳譚見狀∶“可是不夠?”
方楚宜說起瞎話面不改色∶“二叔,這些若是放在尋常人家確實是多的,只是王爺那邊,這些還是不夠看的,王爺同我交了底,光是陛下賞賜的奇珍異寶都有四箱,更別提其他了,若我們方府隻陪這些,王爺就算面上不說什麼,心裡該是覺得我們方府不重視他。”
大餅可勁畫。
方炳譚聽到奇珍異寶都有四箱,當即改口∶“這只是初步擬訂的。”
之前還收了方楚宜不少東西,到時候拿這些補上,方炳譚心裡打著小算盤。
就聽到方楚宜道∶“二叔,之前替我保管的那些東西也都寫在裡面吧,怎能讓二叔一人承擔,我也出份力,剩下的二叔再補上。”
話裡話外,要替方炳譚分憂,把自己之前被沒收的值錢玩意要回來,還不夠,還讓方炳譚繼續往外掏。
方炳譚∶“……”
方楚宜明知故問∶“二叔怎麼了?”
方炳譚假笑道∶“沒有,小楚有心了。”
方楚宜正直道∶“應該的。”
待方炳譚走後,方楚宜笑得想死,剛剛方炳譚的表情真的是太精彩了,估計心都在滴血。
方炳譚過來時,方複去泡茶了,此刻回來見只有他家少爺一人,疑惑道∶“少爺,何事笑得這麼開心?二爺人呢?”
方楚宜還在笑∶“回去了,估計正在吐血。”
雖然相處不多,方楚宜還是很瞭解方炳譚為人的,精打細算,斤斤計較,越有錢越摳型,本來讓他給方楚宜出嫁妝已經是要他的老命了,現在還要大出血。
方炳譚若是知道聘禮他是一分也得不到,估計要氣個半死。
方楚宜倒是還要叫他有苦難言。
方複聽到吐血,驚道∶“二爺病了?”
方楚宜∶“……只是一個比喻,不是真的吐血。”
這邊說著,清梅從外面回來∶“少爺,你可算回來了!你昨晚一夜未歸,可把奴婢擔心壞了!”
方楚宜∶“雨太大了,就沒回來。”
清梅∶“少爺可有買布匹,針線?”
方楚宜∶“……”
他就知道清梅一定會問。
方複一拍腦門∶“我忘了提醒少爺了!”
清梅不讚同道∶“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
方楚宜早有對策∶“沒有忘,不用買,我同王爺說了這事,他府上繡娘繡工了得,王爺便讓我在他府上學,你們就不用操心這事了。”
清梅一聽,笑道∶“王府的繡娘,那繡功定是極好的,少爺跟著她們學自然最好,還是王爺想的周到。”
方複附和∶“王爺想的自然周到,府上繡娘肯定比你這丫鬟教的好”
清梅瞪了他一眼。
方楚宜總算把這事給糊弄過去了,不然這兩人肯定要監督他搞這些玩意。
什麼鴛鴦,他一個大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話是放了出去,待到次日一大早。
方楚宜剛用完早膳,清梅就過來問道∶“少爺,今日可是要去王府?”
方楚宜茫然道∶“去王府做什麼?”
他不是昨天剛去的?哦,前天也去了!
清梅∶“少爺不是還要學繡鴛鴦,沒多少日子了,雖然王府繡娘繡法高超,可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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