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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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至大廳。
謝元凜坐在主位上。
方楚宜順勢就坐在他身旁那個位置。
方炳譚屁話不敢說,陪著笑臉,府上下人很快上了點心茶水。
謝元凜不開口,其他人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一時之間大廳靜悄悄地。
方楚宜倒是不受影響,隨手拿了一塊點心,覺得味道不錯,便遞給了謝元凜:“嚐嚐,酸甜口的。”
謝元凜笑著接過,舉手投足之間自是一派矜貴之意,將方楚宜遞過來的點心優雅吃完,方楚宜見狀又給他遞了一塊,笑道:“還行吧?”
大廳內其他之人見他倆旁若無人,均各自低下頭。
方楚宜:“怎麼都這麼安靜,都是一家人,這般生分做什麼?”
謝元凜配合道:“本王今日是以楚宜夫君的身份過來,大家無需拘束,都是自家人,楚宜往日多得你們照拂,一直同本王念著你們的好,本王也自然記在心中。”
方楚宜:“……”
並未照拂過方楚宜的其他人:“……”
方炳譚笑的有些僵:“應該的,應該的。”
方楚宜在一旁笑吟吟道:“二叔對我的好,我自然也都記在心裡。”
方炳譚掩飾性地喝了一口茶,“都是二叔應該做的。”
方楚宜坐在上位,將方炳譚那副心虛又強裝鎮定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說怪不得大家都愛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真的很爽誒。
有謝元凜坐鎮,方炳譚壓根上不了檯面。
很快到了飯點,下人們端盤上菜,謝元凜依舊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酒壺,他不動筷子,其他人壓根不敢動,且跟他在一桌哪裡有什麼胃口。
方楚宜佯裝不知:“大家怎麼不吃?”
謝元凜聞言,立刻拿施菜的公筷給方楚宜夾了只小乳鴿,隨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本王酒力不勝,以茶代酒感謝諸位過去對楚宜的照顧。”
別看謝元凜那儒雅俊美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笑意,可不知怎地,就讓在場的人覺得有壓迫感,不敢造次,連忙都端起酒杯陪著笑,一飲而盡。
方楚宜吃完乳鴿,見狀,立刻也湊個熱鬧,舉起茶杯道:“我也敬大家一杯,尤其是二叔。”
一旁伺候的下人聞言立刻給斟滿酒,方炳譚舉著酒杯:“小楚,說的哪裡話,都是一家人。”
方楚宜看著他喝完之後,“大家快吃啊,別光顧著喝酒,一會飯菜該涼了。”
方炳譚:“吃著,吃。”
一頓飯下來,大家心力憔悴,只想快點把這一唱一和的兩人送走。
待午膳過後,兩人終於要回去了。
方楚宜明顯見原主那些堂弟鬆了一口氣,心裡好笑,像極了領導視察,底下人陪著生怕出差錯,戰戰兢兢不敢有一絲怠慢,抬眼看向謝元凜這個大領導。
謝元凜對上方楚宜的笑眼,見他心情不錯,他今日過來本就是為了讓他開心地。
“回去吧。”
“嗯。”
待謝元凜上了馬車,方楚宜同他說道:“等我會,我有些話要同老東西說。”
方炳譚一行人在門口,見方楚宜去而復還,“可是王爺還有何交代?”
方楚宜:“沒,二叔,我有話要同你說。”
方炳譚見狀,便讓其他人都散了。
方楚宜裝模作樣道:“二叔,你不會怪我吧?”
方炳譚裝作不知:“小楚,這是說得哪兒的話?”
方楚宜嘆了口氣:“聘禮的事,我也是昨日才知曉的,我沒想到王爺他竟然會把那些聘禮都交給我。”
不提這個還好,提這個不是專門戳方炳譚肺管子,這三天,方炳譚別提多氣,砸了院子裡不少花盆,屋子裡瓷器都貴重,發.洩怒火只能挑些不值錢的,畢竟給方楚宜隨嫁妝都隨了八大箱,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什麼也沒撈到。
方炳譚笑得勉強:“小楚說的哪裡話?王爺此舉是愛護你之表現,二叔欣慰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方楚宜:“二叔真這樣想?”
方炳譚虛假道:“自然是真的。”
方楚宜像是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二叔因為這同我生了間隙,二叔不怪我就好,我爹去了後,我也就和二叔親近些,這兩日因這事我寢食難安,還同王爺鬧了些彆扭,今日王爺此舉也是因為這事,沒旁的意思,二叔別見怪。”
方炳譚看著方楚宜像是琢磨他這話的真假,見他表情不似作偽,一時之間也不能判定此事到底是如何,許是方楚宜真不知道,王爺那般愛他,聘禮都給他也屬正常,“怎可還像小孩子似得,王爺到底身份尊貴,這般寵你愛你,切莫同他鬧彆扭,以後我們方家還要仰仗王爺。”
方楚宜憋著笑:“知道了。”
——
方楚宜上了馬車之後,本來還裝作嚴肅正經的表情,很快就憋不住了,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馬車緩緩往王府方向行駛。
謝元凜笑著看他:“開心了?”
方楚宜:“你今日配合的也很好!”
他都沒同謝元凜透過氣,沒想到謝元凜內涵人還挺有一套。
一想到方炳譚那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表情,實在太好笑了。
方楚宜笑夠了後,看向謝元凜。
謝元凜同他對視:“怎麼這副表情?”
方楚宜打趣道:“這不是沒發現你還挺會唬人的。”
謝元凜一直給他的形象就是小可憐,容易被騙,好脾氣,主要是謝元凜那溫雅的氣質實在太具有欺騙性,總讓他忘了謝元凜的身份。
謝元凜笑道:“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有些不熟練。”
方楚宜信了,“你是沒看到,他們嚇得跟鵪鶉似得。”
謝元凜:“心裡若是有鬼,那自然害怕,若是心裡坦蕩,我那些話起不到作用。”
方楚宜打趣道:“謝老師,言之有理,受教受教了。”
謝元凜:“……”
不過見方楚宜眉梢帶笑,眼波流轉,表情很是生動,自然是謝元凜樂意看到的。
方楚宜又玩笑了幾句,心中的鬱悶早就散去。
待兩人剛到王府門口,就有宮人通傳,陛下讓王爺帶王妃一同入宮。
方楚宜還是頭一回進宮。
因謝元凜腿腳不便,他的馬車特批准可以直接進去。
方楚宜:“皇帝召你進宮就算了,為何還要叫我?”
宮裡規矩一大堆,見皇帝肯定又是跪又是拜,稍有不慎就要掉腦袋,不過他現在是謝元凜的王妃,應該不會掉腦袋的吧?
謝元凜似是看出他的擔憂:“不怕,他不會對你怎麼樣。”
方楚宜:“誰怕了?又是渾水勐獸。”
不就是個狗皇帝?了不起?
謝元凜笑著看他:“方兄自然最厲害,什麼都不怕。”
*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楚∶他又在甜言蜜語哄著我
第39章
因這回有方楚宜, 並未在御書房召見,而是在偏殿。
大婚那日,雖然殷帝在場, 只是方楚宜有巾帕遮蓋, 並未見到。
方楚宜一路跟著前方帶路的太監,並未多看,眼睛和手腳極其守規矩, 進了大殿後, 朝殷帝跪拜。
殷帝端坐在上,“平身, 賜座。”
方楚宜起了身, 坐在了謝元凜身旁的位置。
殷帝仔細打量著方楚宜, 饒是殷帝見慣了各色美人, 也忍不住視線多停留了幾秒,難怪會讓謝元凜這般上心, 方楚宜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那張臉豔麗勾人, 然而氣質清冷, 兩種矛盾同時體現糅在一起, 美得格外囂張,具有攻擊性。
若不是謝元凜所看上的, 如此這般不落俗的美人,殷帝也自是喜歡,想留入宮中。
不過謝元凜越是耽於情愛, 殷帝就越滿意。
殷帝看向方楚宜開門見山道:“今日朕是以舅舅的身份召見你, 子晏這孩子既然認定了你, 朕這個做舅舅也就由他了, 如今成了親,以後你二人就好好過,爭取年底能為謝家開枝散葉,多添些子嗣,這些話上回朕同子晏也說過。”
方楚宜一臉懵逼,不是,狗皇帝說的什麼屁話,他是男人啊?
如何能生?
沒得到回應,殷帝頓時面露不快。
謝元凜見狀,在一旁道:“楚宜頭一回面聖,有些恐慌,還請陛下不要責怪。”
方楚宜反應很快,狗皇帝可是能隨意摘人腦袋的存在,怎能忤逆他,當即能屈能伸道:“陛下放心,我和王爺會努力的。”
謝元凜∶“……”
謝元凜似沒料到他會這般說,頓了頓,一時之間沒了言語。
殷帝這才滿意道:“如此正好,今日召你們來也沒旁的事,太后這兩日身體好轉些,一直念著你,你一會同王妃去拜見她老人家。”
謝元凜∶“是。”
謝元凜的母親是太后的麼女,太后統共就生了三孩子,大女兒在襁褓裡就夭折了,是以對這個麼女多加寵愛,連帶著對謝元凜也是格外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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