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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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雖不是謝元凜那輛,王府的馬車也差不到哪裡去,很寬敞,三人各坐一邊。
都不出聲,著實有些尷尬,好在江頌寧開口打破了安靜,看向方楚宜:“我前幾日才剛進京,對京城不怎麼熟悉。”
方楚宜:“多待待就熟悉了,你可以叫杜公子帶你轉轉。”
杜雲蒙:“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還公子公子的叫,太生疏了,叫名字吧。”
江頌寧:“這樣才好,你們這邊的人就是太客氣了,你們別叫我小侯爺了,叫我阿寧便是。”
方楚宜接收到他兩人的視線:“……”
這倆人是真自來熟,不見外啊。
不過江頌寧顯然也沒什麼心眼,話又多,同他們說起封地那邊的風土人情,其實那邊待著倒很自在,不像這邊處處都是規矩,他是一個人來京的,因為殷帝見封地那邊如今治理的很繁榮富庶,佔據一方怕有異動,提出讓小侯爺進京陪太子伴讀,這是皇帝搞制約很常見的一種手段,把人家兒子扣在京城。
江頌寧哪裡願意唸書,殷帝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右人都已經在京城了,便賜了座府邸由著他玩。
方楚宜也聽出來狗皇帝的意思了,看了一眼江頌寧,心說這不就是人質嗎?
江頌寧倒是心大,毫不在意,還說有時間若是能回去,邀請他們去封地玩。
他倆都未有出城文書,不過好在方楚宜有令牌,守城侍衛二話不說就放行了。
江頌寧聽到鎮南王三個字,驚訝看著方楚宜:“你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鎮南王?”
方楚宜:“……”
杜雲蒙:“……”
江頌寧早就在封地就聽說過謝元凜的事蹟,別提多崇拜,他不喜唸書,最愛舞刀弄槍,夢想著有朝一日就是上戰場殺敵,而不是繼承他爹的爵位以後等他爹去了管理封地。
不過現在天下太平,沒有機會,實在遺憾。
江頌寧:“不過鎮南王不是——”
江頌寧遲疑地看向方楚宜的腿,除此之前,也很難想象眼前這麼纖瘦身姿之人同英勇無敵的鎮南王能扯上關係。
方楚宜無奈:“守衛剛剛行禮的是鎮南王的令牌。”
剛剛馬車被攔下,他探身出去拿著令牌,是以馬車中的兩人並不知外面情景,倒讓江頌寧誤會了。
杜雲蒙:“王爺把他令牌都給你了?”
方楚宜:“嗯,一直在我這。”
杜雲蒙便不吭聲了,他深知這令牌象徵的身份意義,見令牌猶如見鎮南王本人,就像他爹也有令牌,每日都隨身佩戴,沒想到謝元凜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交給了方楚宜。
心裡那點小火苗徹底滅了。
江頌寧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好奇道:“鎮南王的令牌為何會在楚宜你手中?沒聽過鎮南王還有個弟弟啊?”
杜雲蒙:“是沒弟弟,不過是前不久娶了王妃。”
江頌寧:“???”
江頌寧:“王妃?楚宜你已經嫁人了?”
方楚宜不懂他反應怎麼這麼大?
*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楚∶這麼意外,難不成他和我一樣也是直男?頭一次聽有人娶男人的?
第56章
御花園的涼亭裡。
殷帝潤了潤喉嚨, 眉宇都透著憂慮:“好些日子沒宣你進宮了,這陣子為了封地之事朕是焦頭爛額。”
謝元凜早已從手中的資訊網知曉,近些日子幾處封地暗中有招兵買馬的跡象, 顯然殷帝最近在頭疼這個, 不然也不會藉著伴讀的由頭讓諸侯把家中的嫡長子送至京城。
封地本就天高皇帝遠,如今幾處封地都逐漸富庶起來,佔據一方, 尤其是西處那片本就百姓眾多, 地境遼闊,不怪殷帝忌憚, 著急把人西寧侯的嫡子江頌寧扣下。
這些事謝元凜雖未出府, 卻也瞭解的清楚。
謝元凜裝作不知, 疑惑道:“封地怎麼了?”
殷帝冷笑一聲:“西江侯據說幾個月前就私底下大量的招兵買馬, 如今天下太平,各國都已消停, 你說他此舉是意欲何為?”
招兵買馬此事可大可小。
謝元凜遲疑了一瞬:“這——”
他頓了頓, 沒往下繼續。
殷帝也沒追問, 冷聲道:“這些人真以為天高皇帝遠, 他們那些舉動能瞞著朕。”
謝元凜:“陛下英明。”
殷帝臉色稍霽:“罷了, 朕召你過來也不是同你說這個,最近可有好好喝藥, 聽太醫說你近日沒再發作。”
謝元凜:“勞陛下掛念,好多了。”
殷帝笑道:“見你氣色不錯,朕也就放心了, 娶妻了就是不一樣。”
謝元凜也笑了起來。
殷帝:“也不能太寵著, 避免驕縱。”
謝元凜:“不會, 王妃很有禮數。”
殷帝笑罵道:“朕還未說他什麼, 你這就護上了。”
謝元凜:“臣不敢。”
殷帝:“朕之前從太醫那聽說他情.熱期來得太晚,也不知好不好生孕,你如今都二十有五了,又——朕本想著你要不要再娶兩位側妃,好為你開枝散葉,只是瞧你對他這上心的態度,想來也是不願。”
謝元凜:“多謝陛下好意,王妃身子無礙,臣有他一人就好。”
殷帝訓斥道:“說的什麼話,自古以來哪個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什麼有一人就好,不想娶側妃,到時候給你——”
謝元凜:“陛下也知道臣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行,要那麼多人在府上做什麼?”
謝元凜說這話時,神色平靜,語氣也像是稱述事實,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殷帝知曉謝元凜有些不悅,因為謝元凜從未打斷過他說話。
謝元凜如今不能人道,殷帝是知曉的,不然也不會在洞房之夜命人加了助.興之藥。
殷帝:“朕知道你心中有怨,你若是不願意,朕便不再提。”
謝元凜嗓音放緩:“我並無怨氣,這些也怨不得旁人,舅舅是為我著想,是子晏剛剛不懂事。”
殷帝見他這般,嘆了口氣,“洞房那晚也還是不行嗎?”
謝元凜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不願多說這事。
殷帝也沒繼續追問,想來也不免有些同情,謝元凜還正值青年,最後命身後的太監去太醫院抓些壯.陽的藥,見謝元凜要開口,“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些都是補身體的,你一直不圓房,如何能開枝散葉?”
謝元凜便沒再開口。
——
方楚宜也沒帶他們去自己的四合院,而是在郊區隨便晃悠了一圈,就又回來了。
這倆人明明一開始情緒都還高漲,從聽到謝元凜令牌開始一個個蔫頭蔫腦的,方楚宜只覺得莫名其妙。
回城之後,杜雲蒙就下了馬車,先告辭了。
方楚宜看向這個初入京城的小侯爺,“你住哪?”
江頌寧還沉浸在方楚宜竟然已經嫁人,很是消沉,悶聲說了個地方。
方楚宜:“……”
順路,就在王府旁邊不遠。
江頌寧一聽,“那我現在能去王府做客嗎?”
方楚宜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他:“你去過京城其他官員家沒?”
江頌寧不知他為何這般問,但還是照實回答,“今日就去了相府,丞相不是還讓雲蒙帶我出去逛逛。”
他本來打算明日去王府拜訪鎮南王的。
方楚宜見他都拜訪過丞相家了,那應當是沒事:“那行吧,正好也到晚膳時間了。”
江頌寧一想到要見鎮南王,剛剛的鬱悶一掃而空。
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
守衛行禮:“王妃。”
待看到馬車又跟著跳下一男人,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稱唿。
方楚宜也沒多做介紹,而是問道:“王爺回來沒?”
守衛:“回王妃,王爺剛回來不久。”
方楚宜:“嗯。”
江頌寧跟著方楚宜進了王府,不免感慨:“你還真是王妃。”
方楚宜:“這還能有假?”
江頌寧:“沒。”
下人見到方楚宜過來,老遠就迎上來行禮。
方楚宜:“府上來了客人,讓後廚多準備一副碗筷送至王爺房間。”
“是。”
方楚宜想了想,又吩咐道:“先稟告王爺,小侯爺來府上做客。”
“是。”
兩人很快就走到謝元凜院子門口。
謝勇已經在候著,朝他二人招唿道:“王妃,小侯爺。”
顯然下人已經將他的話帶到。
方楚宜領著江頌寧進了房間,就見謝元凜坐在輪椅上,笑著道:“小侯爺怎會同王妃一起?”
江頌寧看到謝元凜的時候,都有些懵了,他想象中的戰無不勝的大將軍怎麼也得是凶神惡煞,膀大魁梧,怎麼也和眼前溫雅清雋的男人聯絡不到一塊去。
江頌寧心直口快:“你是鎮南王?”
謝元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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