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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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帝:“泠大夫,這是朕方才同你提到的鎮南王,特地把你從嶺南請來,也是為了給他治病的。”
謝元凜笑道:“神醫大名,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泠玄唇勾了勾,淡道:“我還什麼都沒做,如何個不虛傳?”
謝元凜:“……”很好,還裝上了。
方楚宜:“……”客套話聽不出來?
殷帝一早就聽說過這神醫性格古怪,看病全靠眼緣,不畏權勢,最是看不慣虛假客套,謝元凜這場面話定是惹他不喜了。
殷帝事先不提,這會倒是打圓場:“子晏,快別說了,神醫不在意這些虛話,你且讓神醫給你檢查檢查。”
謝元凜伸出手:“那就有勞大夫了。”
泠玄連脈都沒探,直接說道:“不用浪費時間了,救不了。”
這話一出,屋子裡靜了片刻。
還是方楚宜率先開口,惱道:“你都還沒把脈,什麼都沒檢查,就說救不了,什麼神醫,我看是虛有其名才是吧。”
殷帝皺眉,斥道:“王妃不可妄語,豈可這般對神醫無理。”
謝元凜出聲道:“王妃也是關心情切,望陛下恕罪。”
殷帝見他護著,也不便多言。
倒是泠玄聽了方楚宜的話,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鹹不淡道:“中毒太久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你激我也沒用。”
謝元凜握住方楚宜的手,示意他莫要意氣用事。
方楚宜只好住嘴。
殷帝:“當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泠玄沉吟道:“也不是沒有。”
他這話說完,方楚宜又望向了他。
泠玄不緊不慢道:“不過很難做到,約等於沒有。”
方楚宜拳頭石更了,撇過臉懶得看他。
殷帝:“只要有法子,多難都要試試,神醫且說說看。”
泠玄:“王爺是靠著藥壓制著體內餘毒,毒抑制到一定時間會回彈更厲害,到時候順著血液流轉全身就無計可施了,其實在此之前,只要把毒給引出來就可。”
殷帝:“毒怎麼引出?”
泠玄:“有一種蠱專門可解此毒,只不過這種蠱極其淫/邪,且不易存活,需要以鮮血餵養一個月,然後種入王爺體內,餵養鮮血的人在種蠱之時要同王爺交/合三日,蠱蟲再此期間受到感應,自會興奮,可將王爺體內餘毒清除。”
謝元凜:“……”
方楚宜:“……”
這話雖然荒謬,只是從泠玄嘴裡說出來倒是很容易讓人信服。
殷帝:“那這也不難,為何神醫會說很難做到。”
泠玄:“蠱不易存活,且王爺在此之間藥也不能斷。”
藥不能斷的深意,在場之人都知道是什麼?
謝元凜因為喝藥而不行。
殷帝:“有法子總比一點法子沒有強,不如泠大夫就留在王府。”
泠玄:“左右也沒什麼事,那我便留下試試。”
殷帝:“勞神醫費心了。”
泠玄沒再開口,似乎不是那種愛說客套話之人。
殷帝也沒久待,他作為帝王日理萬機,吩咐太醫聽泠玄差使,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去宮中取,這才離開。
謝元凜腿腳不便,只能由方楚宜去送殷帝。
待屋子人一走。
泠玄道:“餓死了。”
謝元凜吩咐一旁的謝勇:“讓後廚準備些飯菜。”
謝勇:“是。”
泠玄坐在了桌子旁,明顯放鬆下來,朝謝元凜道:“手拿來我看看。”
謝元凜將手攤在桌上,“你剛剛說的真的假的?”
泠玄探著他的脈:“我什麼時候說假話了?”
謝元凜:“……”
泠玄:“放心,死不了的,不是你在信中讓我說的嚴重些。”
這樣殷帝才能徹底放心。
謝元凜蹙眉:“真要用血餵食?”
泠玄:“怎麼?心疼?不過我是沒想到你竟然成親了。”
最後一句話有些酸。
畢竟兩人年齡差不多,都老大不小了,不曾想謝元凜竟然先於他一步成親,關鍵媳婦長得還這般漂亮!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
第64章
方楚宜回來時, 見泠玄竟然還在,且都坐在了桌旁,大有一副要留下來吃飯的架勢。
謝元凜:“熱著了吧?快坐下來歇歇。”
泠玄在一旁冷眼旁觀, 見方楚宜一踏進門, 謝元凜眼睛就跟黏在人身上似得,嗓音溫柔的都能掐出水,頓覺惡寒。
不就是媳婦長得美, 真不至於。
方楚宜走到謝元凜身旁, 臉色不是很好看。
謝元凜:“可是陛下說你了?”
方楚宜見有外人在,也沒多做吐槽。
殷帝在謝元凜面前裝的善解人意, 慣會在方楚宜面前擺譜, 一路上都在訓斥他, 什麼既然已經嫁到王府就要知禮, 不可那般沒有規矩,莫要因為受到寵愛就不知分寸等。
這萬惡的封建主義社會, 方楚宜在心裡問候殷帝, 面上還要做出一副受教。
謝元凜也能猜到殷帝說了什麼, 將人拉到身旁坐下, 安撫道:“別放在心上。 ”
泠玄煞風景咳了一聲:“注意影響, 旁邊還有人。”
方楚宜這才看向泠玄,神色故作驚訝:“神醫還在呢?”
泠玄:“我怎麼覺得王妃不待見我?”
自信點把覺得兩字去掉。
方楚宜確實看不慣泠玄, 就衝他是殷帝找來的,也不知是不是一夥的。
方楚宜虛假道:“神醫這是說得哪兒話,我家王爺還要靠神醫給解毒, 我供著神醫都來不及, 怎麼可能不待見。”
泠玄:“……”
謝元凜都習慣了, 掩飾性地抿了口茶。
方楚宜看向謝元凜, 暗示道:“ 神醫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王爺還不趕緊讓府上人帶神醫去歇息,可不能怠慢了神醫。”
謝元凜:“王妃說的是。”
泠玄:“?”
方楚宜正待喊下人趕緊把泠玄帶走,謝勇就過來了,身後下人魚貫而入,將手中端著的菜餚一一擺放在桌上,而後躬身退下。
泠玄幽幽說道:“我一路舟車勞頓,疲憊倒還是其次,主要入了京一口水沒喝上就來給王爺看病。”
謝元凜看向方楚宜,“王妃。”
泠玄見他還一副請求指示的表情,簡直沒眼看了。
這什麼重色輕友之人?
行吧,都這樣說了,方楚宜也做不來讓人餓肚子的惡人之舉。
下人還備有酒,方楚宜拎著酒壺給泠玄倒了杯酒:“神醫辛苦了,吃好喝好再多做休息。”
泠玄也沒客氣,真的餓了,抿了一口酒,就開始夾菜吃。
方楚宜計上心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有心灌醉他,想試探他是不是殷帝一夥的,“我敬你一杯。”
泠玄對上他那笑意盈盈的眸子,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順勢抬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謝元凜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同方楚宜說泠玄是自己故交。
主要會牽扯一堆事。
還沒想好怎麼同他解釋。
此時看他這般也知他是何用意。
方楚宜順勢又給泠玄倒了杯酒,勸酒道:“神醫別光吃菜啊。”
泠玄也不推脫,單手舉杯道:“酒一個人喝多沒意思,王妃也喝。”
方楚宜毫不臉紅:“我酒量淺,不過神醫既然說了,那我就陪神醫喝幾杯。”
泠玄同他碰了杯:“我酒量也差,喝不了多少。”
謝元凜在一旁靜靜看他倆裝,隨後低頭喝水。
方楚宜只要泠玄喝完就找個由頭繼續敬他。
一頓飯吃完,方楚宜不可避免喝了不少酒,不知是不是古代酒和現代酒有一定差距,他自己倒是有些暈乎了,靠在謝元凜懷裡,
泠玄吃飽喝足,看向已經趴在謝元凜肩頭默不作聲的方楚宜,“就這酒量?”
謝元凜瞥了他一眼。
泠玄嘖了一聲,真護短,“你沒和他說我們認識?”
謝元凜給方楚宜順著後背,“還沒。”
泠玄也沒多問,轉了話題,“你們成親這麼久,還沒圓房吧?”
謝元凜:“……”
泠玄:“你信中提到的如何抑制情.熱期,我暫時還沒想到,不過我看他身體和常人不同,你要再不行,估計下回他發作,你該無法滿足他了。”
一句話,成功讓謝元凜黑臉。
泠玄攤手,朝著一旁的謝勇道:“阿勇,我住哪?前方帶路。”
謝勇:“這邊請。”
泠玄站起來的時候,表情還帶了點幸災樂禍。
謝元凜:“……”
方楚宜迷迷瞪瞪從謝元凜懷裡抬頭,咕噥道:“怎麼這麼暈?”
謝元凜無奈:“喝多了。”
吩咐一旁下人準備熱水。
方楚宜重新趴了回去,都想不起來為什麼喝酒了,“謝元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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