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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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凜∶“隻對你肉麻。”
說話時嘴唇總會擦過方楚宜脖頸的軟肉,有點癢, 方楚宜偏頭躲了幾躲。
然後他就發現小謝又生龍活虎起來。
方楚宜驚道∶“你怎麼——”
謝元凜不要臉道∶“太喜歡你的體現。”
方楚宜∶“你少誆我, 我怎麼沒有?”
謝元凜笑道∶“沒有什麼?”
謝元凜∶“寶貝意思是太喜歡我了?”
方楚宜徹底閉嘴了。
論不要臉,謝元凜完勝他。
謝元凜也就嘴上耍耍, 並沒做其他動作。
但是小謝存在感太強了。
方楚宜警告道∶“不消就不準抱我。”
謝元凜∶“很快, 抱著才能消下去。”
方楚宜∶“……”
謝元凜把臉埋在方楚宜脖頸裡, 跟個大狗似的使勁在他頸窩裡拱。
方楚宜覺得謝元凜實際上想埋得不是臉。
過了好一會兒。
小謝愈發精神。
方楚宜∶“……”
謝元凜默默松開他, 面對著他坐了起來。
方楚宜背對著都能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
謝元凜拿巾帕擦了擦手,這才重新躺下, 剛準備湊過去抱方楚宜, 懷裡就被塞了一團被子。
方楚宜沒好氣道∶“手上全是味, 不準抱我。”
謝元凜被嫌棄, 隻好下了床重新仔細洗了手。
方楚宜最後勉強同意讓他抱。
——
朝堂近日爭論個沒完。
殷帝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隻覺得精力不集中,底下大臣你一眼我一語, 吵得他頭像是炸開似的,最後直接昏厥過去。
太監過來傳謝元凜進宮時。
謝元凜正在看方楚宜做水果奶凍,方楚宜剛做好, 草莓碎點綴在上面, 顏□□人, 很是有食慾。
方楚宜舀了一杓喂謝元凜。
謝元凜∶“細滑爽甜。”
方楚宜不管做什麼, 他都愛吃。
方楚宜也不嫌棄他,拿他剛用過的杓子舀了一塊含在嘴裡。
確實好吃,Q彈極了。
謝勇敲門∶“王爺,王妃,宮裡來人了。”
謝元凜不緊不慢地將方楚宜剛給他盛的一碗吃完,這才開口道∶“讓他進來。”
謝勇∶“是。”
方楚宜推著謝元凜離開了小廚房,“宮裡來人做什麼?”
謝元凜∶“該是殷帝病了。”
方楚宜這才想起之前謝元凜提到的給殷帝種蠱之事。
兩人剛回屋。
太監總管就被領進來了,朝他二人行禮,“王爺,王妃。”
謝元凜∶“公公不必多禮,陛下召本王可是有何事?”
太監總管∶“回王爺,是太后娘娘差奴讓您進宮,不是陛下,陛下今日在大殿上突然暈了過去。”
謝元凜聞言,當即表情凝重起來,“謝勇準備馬車,將泠大夫一並叫上。”
謝勇∶“是。”
謝元凜關心道∶“太醫檢查怎麼說?陛下身子一向康健,好端端地,如何暈過去了?”
太監總管∶“老奴也不知,太醫診斷說是陛下憂思過重。”
謝元凜歎氣。
方楚宜在一旁,靜靜看謝元凜表演,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太監總管反過來還要安慰他∶“王爺莫要太擔心,仔細身體。”
方楚宜∶“……”
聽不下去了。
謝勇很快回來,謝元凜也沒做耽擱。
這麼熱的天。
方楚宜懶得去摻和。
待人都走後,去小廚房讓方複和清梅還有院子其他的下人喝奶凍。
方楚宜閑著沒事,總做這些甜品飲品,關鍵新奇還好喝,冰冰涼涼的,格外解暑。
府上其他下人對王妃院子的這幾個下人別提多羨慕。
一個個都想調過來。
吃過的下人,大誇特誇。
是以他院子裡的下人不固定,每天都能換一披。
方楚宜倒也不在意,每次做的也多,招呼他們去嘗嘗。
江頌寧突然來拜訪。
方楚宜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之前在行宮江頌寧還去他們那邊串過一兩次門。
“你怎麼過來了?”
江頌寧看到他放在桌子上還沒吃完的奶凍,好奇道∶“這是吃的什麼?”
方楚宜讓下人給他盛一碗,“奶凍。”
江頌寧走過來,本就有點渴,此刻冰冰涼涼的奶凍下肚,他眼睛都亮了,“好吃,還有嗎?”
方楚宜便讓下人又給他端過來一碗。
江頌寧吃完覺得整個人舒服極了。
方楚宜見他喜歡吃∶“鍋裡還有。”
江頌寧靦腆道∶“那我再吃一碗。”
連吃了三大碗,把鍋裡的都吃乾淨了。
江頌寧心滿意足放下了杓子。
方楚宜∶“你過來做什麼?”
近日封地的事,殷帝已經夠頭疼的了,而最異動的就是西寧侯,也就是江頌寧的父親。
江頌寧其實是來道別的,他父親專門派人潛入京中來接他,今晚就要走。
他雖然不清楚自己父親在密謀什麼,卻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肯定是不利的。
先前府上就有人監視著他。
不過已被西寧侯派來的人製服了。
趁著近日邊關那邊的□□讓殷帝更頭疼。
今晚離開是最好的時機。
江頌寧話說的含糊,“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方楚宜∶“看我做什麼?又不是見不到了。”
江頌寧∶“嗯,你說的對,以後還是會見面的。”
方楚宜見他表情愁雲慘淡的,像是有事瞞著。
不過他向來不愛打探別人的私事。
便也沒多問。
江頌寧又坐了會,同方楚宜說了好一會話,他向來話多,他說著,方楚宜便應著,倒也沒讓他唱獨角戲。
“時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方楚宜看都要到吃晚飯了,“不留下用膳?”
江頌寧∶“不了,我先回去了。”
方楚宜點頭。
江頌寧離開之後。
方楚宜略一思考,就覺得不對勁。
平日裡江頌寧過來總是要吃了晚膳才肯離開,今日實在反常。
等他起身,便聽到外頭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屋外,幾個暗衛將江頌寧圍住。
江頌寧雖然拳腳功夫好,但他寡不敵眾,且跟在謝元凜身邊的人都是真刀實木倉練出來的,對付人很有一套。
江頌寧顯然是打不過他們,很快就被擒住。
院子裡的下人早就暗衛提前處置打暈了扔小廚房裡。
此刻大門緊閉,外頭都不知道方楚宜這院子裡發生了什麼。
暗衛朝方楚宜行禮∶“王妃。”
方楚宜蹙眉∶“王爺交代你們的?”
“是。”
謝元凜早在西寧侯的人潛進京就已經得到了訊息,也料準了江頌寧臨走之前會來同方楚宜道別。
江頌寧嘴巴已經被塞上布條,雙手背在身後捆了起來,表情有些氣憤。
方楚宜見外頭那麼熱∶“你們把他帶進屋子裡。”
暗衛∶“是。”
江頌寧被暗衛按在椅子上坐下,方楚宜拿掉了他嘴巴裡塞的布。
江頌寧悶不做聲。
方楚宜∶“你今日是來同我道別的?”
江頌寧不說話。
方楚宜也沒多做,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謝元凜要怎麼處置江頌寧。
這傻小子都要走了,還過來道別做什麼?
暗衛一直在屋子裡守著,一個個都身材魁梧。
江頌寧沒回去,那些人肯定要過來尋。
西寧侯派過來的身手不凡。
王府已經加強守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方楚宜見江頌寧氣呼呼地,“你餓不餓?”
江頌寧不來不想搭理他,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你事先知曉嗎?”
方楚宜∶“沒。”
江頌寧鬆了一口氣,“那我便原諒你了。”
方楚宜∶“不管我知不知道,我肯定是站在謝元凜這邊的。”
江頌寧∶“……”
謝元凜回來時,夜都黑了。
方楚宜聽到動靜,看他被謝勇推進院子,便起身走了過去,“吃了沒?”
謝元凜∶“還沒,小侯爺是不是來了?”
方楚宜∶“明知故問。”
謝元凜見他並無惱怒,這才放心,“不能放他回去,西寧侯從去年開始便在招兵買馬,用意何為,不難猜。”
方楚宜∶“難不成他想造反?”
謝元凜∶“西境那邊如今物資豐富,他不滿足做一方的封王,造反是遲早的事。”
方楚宜沉默。
權勢有那麼重要嗎?
謝元凜被推進屋,對江頌寧淡道∶“你放心,本王不會對你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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