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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藥變成了買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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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蒼北的眼科中心,經過大半年的發展,已經有能力輻射出去的醫療單位了。一個醫院,一般情況下如果能霸佔當地,就相當於小霸王的級別了。

而能輻射出去的醫院,太稀缺了!

拋開北上廣這個級別,能輻射出去的醫院就那麼幾個。

蒼北的眼科中心不光能輻射出去,還能賺錢!

在朱倩倩眼裡,賺錢大於輻射出去,而在西湖眼裡,輻射出去的大於賺錢。

朱倩倩風光了,以前的掣肘不見了,蒼北大樓這邊徹底撇開雙腿配合了。

不是他們願意,而是被西湖強行掰開的,願意配合就繼續,不願意配合就換人。

風光是風光,但朱倩倩也有心事了。

因為她發現,中心的發展到頭了。

目前是中心最大的能量,藉著江浙發達的製造業,發達的渠道,藉著茶素和當地的醫學院,然後給與其他低端市場的降維打擊下,他們看似一枝獨秀。

但再往前走,就寸步難行了。

當初遊離在茶素系統之外的時候,她還是挺高興的,覺得自由,可現在,自由是真自由了。

如果今年這樣,明年這樣,後年等其他眼鏡行業的人慢慢追上來以後,她還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了!

所以,這幾天朱倩倩睡不著了。白天風光,晚上掰著肋骨謀劃。

“不行,得去一趟茶素!”

茶素,這幾天茶素醫院內緊外鬆,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門診樓依舊人潮湧動,住院部走廊裡護士們步履匆匆,手術室的指示燈明滅閃爍。

但若有心人仔細觀察,便能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緊。

醫院核心區域的安保明顯升級了,一些平時開放的通道臨時設了崗哨,進出需要特別證件。行政樓的小會議室連續幾天窗簾緊閉,裡面時常傳出激烈的討論聲,有時持續到深夜。

而張凡的辦公室,訪客的級別和頻率也陡然增高,除了熟悉的醫院領導、院士顧問,更多了一些身著正裝、氣質精幹、步履匆匆的陌生面孔。

這一切,都因為那位遠道而來的老朋友——老酋長,和他身後那個龐大而富有的代表團,已經下榻在茶素國際醫療部的貴賓樓。

但與上次止血包代理權那種近乎私人交易的氛圍截然不同,這一次,從老酋長的專機落地開始,接待和談判的規格與性質就完全變了。

下榻之處,安保由中方專業團隊與酋長國衛隊共同負責,界限分明。寒暄宴請雖然豐盛,但席間話題始終圍繞著兩國友好、醫療合作的大方向,一旦老酋長或其隨行人員試圖將話題引向具體的糖尿病新藥或合作可能性,立刻會被中方陪同人員以具體事務將由專業團隊對接為由,禮貌而堅定地轉移開。

老酋長起初有些不適應,甚至有些惱火。

在他看來,他和張凡是老朋友,上次雖然有點小算計,但最終不是皆大歡喜嗎?

這次他帶著更大的誠意,就是想和張凡私下裡先敲定個框架,剩下細節讓下面人去談。

當然了,財帛動人心,喜歡和張凡談,是因為張黑子啥都不求懂,給點錢就覺得賺了。

可面對商務部和外事部門的時候,老酋長就有點生氣了,畢竟黑子還是可愛的。

但現在連張凡的面都見得這麼困難?就算見到了,張凡身邊也總是跟著那幾個面無表情、說話滴水不漏的顧問,讓他根本無法像上次那樣勾肩搭背地談生意。

碗白送了!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抵達茶素的前一天,一場小範圍的、級別極高的內部協調會已經在茶素醫院召開。

與會者除了張凡、任書籍等醫院核心層,更有來自首都的商務部對外投資和經濟合作司、外事部門的相關負責人,以及安全、科技等部門的代表。

會議明確了此次談判的基調:國家行為,戰略主導,專業談判,互利共贏。

張凡和茶素醫院是技術的提供方和研發主體,但在涉及國際合作、智慧財產權、市場準入、資源交換等重大問題上,必須服從國家整體戰略和專業人士的指導。

用人家的話說:“張院長,您就負責把技術關、醫療關,把咱們的底牌和核心訴求講清楚。

怎麼談,用什麼換什麼,談到什麼程度,交給我們。您放心,絕不會讓咱們吃虧,也絕不會讓您的心血被賤賣。”

人家對於張凡是相當尊重的,甚至怎麼談都提前做好了文字報備,張凡看著厚厚的一沓檔案,眼前發黑。

“這麼復雜?”

不過張凡不會露怯的,他隨便翻了翻,“嗯,還可以,就照這個談吧,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當正式的談判在茶素醫院一間經過特殊佈置、保密措施嚴密的會議室裡拉開帷幕時,老酋長看到的,是一張長長的談判桌。

中方一側,陣容齊整:商務部為主談,外事部門官員、法律顧問、技術專家(包括霍欣文和趙艷芳、葛輝祖)、財務顧問等依次排開。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厚厚的資料夾、膝上型電腦,神情肅穆。而他自己這邊,雖然也帶了龐大的商業、法律、醫療團隊,但氣勢上已然被對方那種嚴陣以待、專業至上的氛圍所壓制。

張凡沒有被參與進來,用人家商務部的話來說,這些事情領導掌總就行,剩下的交給他們。

張凡還挺高興,其實人家怕張黑子隨口開河。

張凡沒參加,老酋長這邊也不參加!

“我們高度重視與貴國在醫療衛生領域的合作。基於前期溝通和雙方共同興趣,今天我們在此,就茶素醫院在糖尿病治療領域取得突破性進展的潛在合作可能性,進行正式磋商。

我方首先闡述基本原則:合作必須建立在平等互利、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必須嚴格遵守國際法和雙方國內法律法規;必須有利於提升全人類健康福祉,並符合兩國長遠發展戰略。”

很多時候,這種套話是普通人最不願意聽,也是最不願意說的,可問題是,這玩意是真有用的。

比如有人和你借錢的時候……

“我們完全贊同中方的原則。

我國高度重視此次合作,願意投入充足的資金,並利用我國在中東、北非乃至更廣泛地區的影響力,為貴方的新藥提供最廣闊的市場和最快速的准入通道。

我們希望獲得該藥物在特定區域的獨家生產、銷售許可,並願意為此支付可觀的許可費用,以及分享銷售利潤。

同時,我們希望中方能提供必要的技術轉移,幫助我國建立現代化的生物製藥生產能力,這將是雙贏的局面。”

糖尿病,華國多,其實土豪國也不少。

土豪國是全球糖尿病高發國家之一,成人患病率約

17.1–19.3,而且這只是確診的,往往很多人是未確診的。

這裡強調一點,腹圍大的大爺們,每年都要做一次糖尿病篩查,這絕對是有用的。

土豪國的糖尿病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女性患者高於男性患者,很是奇特!

開場結束以後,商務部這邊的領導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看向了霍欣文:“霍教授,請您從技術角度,介紹一下我們專案的特點和潛在價值。”

霍欣文清了清嗓子,她面前也有一份準備好的提綱,:“我們的專案,目標不是簡單的仿製藥或者改良藥,而是一種具有全新作用機制、潛在顛覆現有糖尿病治療格局的候選藥物。目前已……”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了。

當初張凡和老酋長談止血包的時候,就在病房裡,勾肩搭背的談著友誼,談著能給茶素醫院多少錢,張黑子單純的算計著虧沒虧,然後就成了。

而現在,瞅瞅人家商務這邊,別說三個張黑子了,就算來一沓都沒人家專業。

什麼我方你方的,開頭就是來,先顯擺,讓你看看我們多厲害。

等霍欣文介紹完畢,商務這邊繼續說道:

“感謝霍教授的介紹。

基於此,我方認為,簡單的區域獨家許可模式,可能並非最優選擇。這限制了藥物更廣泛地惠及患者,也可能在復雜的國際智慧財產權佈局中帶來不必要的風險。我們更傾向於一種戰略伙伴關係。

具體來說,我方提議:在貴國共同投資建設一個符合國際GMP標準的區域性胰島素生產和分裝中心。

這個中心,將作為該藥物覆蓋中東、北非、乃至部分歐洲市場的重要節點。貴國提供土地、部分資金、以及本地化運營支援;

我方提供核心原料藥、生產技術、質量體系及人員培訓。中心的產品,主要供應協議約定區域。

第二,關於市場準入和推廣。利用貴國在區域內的政治、經濟影響力,協助該藥物快速在相關國家完成註冊、納入醫保目錄。我方將提供完整的臨床資料包和註冊支援。推廣工作,可由雙方成立合資的營銷公司負責。”

第三,關於技術轉移。我們可以轉移部分非核心的生產工藝、質量控制技術,並幫助培訓貴國的技術人員,確保區域生產中心的高質量執行。但核心的智慧財產權、原料藥合成工藝等,將保留在中方。這是保障專案長期競爭力和安全性的基礎。

第四,作為戰略合作的一部分,我們希望與貴國建立更穩定的能源供應鏈關係,包括在現有合作基礎上,探討更長期、更優惠的原油供應合同,以及潛在的新能源領域合作。”

李副司長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不是張凡那種要點錢或者給個高價的簡單思維,而是一套完整的、涉及產業佈局、市場滲透、資源交換和國家戰略的復雜方案。

“這……這與我們的預期有較大差距。”對方的商務大臣試圖反駁,“獨家許可能帶來更高的利潤和更強的市場控制力。技術轉移方面,我們希望獲得更全面的……”

談判進入了拉鋸戰。

這裡就復雜得不能再復雜了。

讓老酋長團隊難受的是,中方似乎對他們的底線和焦慮瞭如指掌。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綁上他們的戰車啊。”晚上,老酋長的療養辦公室裡,老頭沉默了。

而此刻,談判桌的另一邊商務和外事團隊進行復盤。“今天效果不錯,基本把我們的框架立住了,也摸清了他們的底線。明天,重點攻能源合作條款和技術轉移的具體目錄……”

張凡也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咂舌。

這尼瑪賣藥怎麼和能源掛鉤了?

談判沒開始前,張凡心裡想的是,看你們能談出什麼花來,最多就是多賣幾個錢而已,還這麼興師動眾的。

結果,現在不單純是賣藥了。

第二天,還沒開始談呢,就看到幾個數字的也參與進來了。

而且談判人員也開始縮減,雙方幾十人的談判,就變成六七個人了。

商務和數字要和張凡匯報,張凡直接擺手不聽。

尼瑪,賣藥最多是虧了,現在,這尼瑪真不能瞎指揮!

安全,是醫療行業的基地色,這個張凡還是懂的。

不過,張凡不太懂的是,為啥非要和土豪國談呢,胰島素藥物不是應該先和發達國家談嗎,土豪國才幾個人,能賣幾個錢!

第一天的談判,霍欣文參加了一次以後,後面的事情,她就不用操心了。

她這邊帶著人已經開始在實驗室忙活了。

本來還有點扭捏的三個院士,經過昨日的談判,還有張凡的上門,現在徹底也不裝了。

直接就親自下場了。

實驗室裡,三個人各自負責一個方向,胰腺中心的實驗樓幾乎成了禁區,韓忠國親自負責這裡的安保。

週末,商務和數字外事這邊的負責談判的想找張凡匯報,結果張凡出差了!

幾個人頭都大了,這麼重要的談判,張院一點都不關心,一問才知道,張凡去地縣了。

對於談判,張凡第一天就已經失去興趣了。本來還能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或者搖搖頭什麼的。

但考神發來培訓資料以後,張凡徹底裝不下去了。

談個錘子,有啥用!

這個基礎培訓才是真正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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