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取之心，別的行業不好說，但華國醫療人的進取之心，是真尼瑪的變態。

這幾年也就網路發達了，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早些年，醫療圈的故事也超級多。

比如搞腎移植的醫生不吃動物腎臟，燒烤攤上的油包大腰子，不光他不吃，他們全家都不吃。

朋友還以為醫生忌諱什麼，結果醫生的老婆說，前幾年家裡吃的夠夠的了，一天三頓，吃的親嘴都是一股腰子味道。

其實這並不誇張，比如王亞男的媽媽現在連排骨都不吃了！

一臺手術，張凡也算是明白了魔都分院是被逼到梁山的。

因為一臺手術，幾個助手，全年都是差一點火候就能當主刀的。

這個真的太誇張了。

這種級別的手術，肯定是無法普及的。

但，魔都這邊一臺手術就能湊齊一群臨門一腳的醫生。

如果說，沒有張凡，他們或許要五年或者更久才能把這一腳踢開。

很多人說，怎麼這麼久？天天弄個大肥豬練不就完了嗎。

這裡就要說一句，0到1，然後1到100，那個更厲害的問題了。

或者更簡單一點，你睡一個四十的母胎單身妹子的可能性高，還是睡一個拍拍屁股就明白翹起來的呢？

所以，張凡在手術室門口承諾，只要他們願意，這一段時間，張凡願意給他們開小灶。

這臺手術，是分院發起的，這群來會診的醫生沒辦法，畢竟患者不是他們自己找的。

那麼自己找的患者呢？

手術室的門一開，張凡還沒來得及摘口罩，門口已經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十幾個主任，一個都沒走。不光是沒走，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有的靠在墻上，有的蹲在墻角，有的來回踱步，活像一群等在產房門口的老父親。

看到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那眼神裡的熱度，能把不銹鋼門把手烤化。

張凡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你們……都沒走？”

“沒走沒走！”中山醫院的李主任第一個竄上來，臉上的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張院，今天這臺手術做的牛……”

話沒說完，就被人截胡了。

“對對對，”瑞金醫院的王主任也擠上前來，“張院，您辛苦了！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本幫菜做得特別地道……”

“呵呵，今天就算了，我在魔都準備呆一段時間！大家可以多來交流交流，我在分院等著大家！”

再一次的明確，一群主任們放心了。

然後一群人，也不客氣了。

直接開始打電話！

“我跟你說，你趕緊把人轉到魔都來！對，就這兩天！你別管哪個專家，反正比你之前找的那些都厲害！……行行行，你到了給我電話！”

“喂？老周啊，我是瑞金老王！你幫我查一下，咱們院那個胰腺佔位的病人，就是那個從徽京轉過來的，現在在哪個科？……對，你幫我問問，如果他願意，可以轉到茶素魔都分院來手術！

什麼？他家屬不同意？你跟家屬說，主刀的是張凡張院長！全國能做這個手術的不超過五個人！他要是還想活，就別猶豫了！”

一時間，走廊裡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通話聲，熱鬧得像個菜市場。這些平日裡在各自領域裡說一不二的主任們，此刻就像一群搶購限量大米的家庭主婦，恨不得把通訊錄裡所有可能沾點邊的電話號碼都打一遍。

“喂？王主任，我是仁濟老劉啊！……對對對，好久沒聯絡了！長話短說，是這樣我這邊有個事兒想麻煩你，有沒有那種胰腺或者肝臟方面比較復雜、需要高水平手術的病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缺病人，我是缺那種有挑戰性的病例！……對對對，有大專家在！……行行行，你幫我留意著！”

“喂？我是華山小張啊！……對對對，上次在海南開會見過的！您父親那個肝硬化的事兒，後來怎麼處理的？

什麼？做了tips？效果怎麼樣？

哦，那還行。不過我這邊現在有個更好的機會，張凡院長在魔都，您要是有什麼親戚朋友需要做高難度肝膽手術的，可以聯絡我！……不客氣不客氣，舉手之勞！”

反正是一群魔都的專家各顯神通，直接開始發出神通，尋找患者。

甚至有的專家，人脈寬的都能聯絡到雪區了。

當然了，聯絡邊疆的沒有，因為邊疆自從豎起禁飛區以後，外科領域，幾乎沒人去邊疆，邊疆也不怎麼邀請外地的專家。

有時候，邊疆主動邀請，大多數都是顯擺性質的。

什麼我們醫院又做了什麼手術，你們過來看一看，讓我們眼饞眼饞你們之類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張凡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眼前這幅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還是高興的。

不怕他們學的好，就怕他們學不會啊。

“行了，別在這兒堵著了。”張凡提高聲音，對著一群還在瘋狂打電話的主任們喊了一句，“你們先聯絡著，有合適的病例，整理好資料來找我。我這兩天都在魔都分院，隨時可以看片。”

與此同時，魔都分院的宣傳部門也開始了高速運轉。

一篇精心撰寫的新聞通稿，在手術成功的訊息確認後不到兩個小時，就出現在了各大醫療媒體和主流入口網站的顯要位置，“茶素醫院魔都分院成功完成一例高難度胰腺聯合移植手術，患者為法國籍富豪，術後恢復良好”。

文中雖然沒有提及患者的具體身份，但法國富豪、高難度胰腺手術、多學科團隊協作這幾個關鍵詞，已經足夠吸引眼球。

不過，很多人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反正是心裡難受的。

新聞通稿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茶素醫院牛逼！華國醫療走向世界！鼓掌！”估計這個是分院自己弄的小號。

但緊跟的卻是另一條畫風截然相反的回復：“鼓掌你媽呢鼓掌？華國老百姓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還沒解決，你擱這兒給法國富豪獻殷勤？賤不賤啊？”

這條回復一出現，評論區瞬間被點燃了。

“前排提醒：人家賺外匯回來補貼國內，有什麼問題？”

“樓上洗地的姿勢真難看。賺外匯？賺的外匯進誰口袋了？反正我沒見掛號費降下來過。”

“我就想問一句，華國自己的醫療資源都不夠用，憑什麼優先給外國人做手術？”

“樓上的，你搞清楚，人家去的是國際醫療部，跟普通門診是兩個系統。你掛你的號，他掏他的錢，互不干擾。你連這個都分不清就來噴，建議回爐重造。”

“分得清分不清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口氣順不了。憑什麼外國人能享受到華國最頂級的醫療資源？我們納稅人養出來的醫生，憑什麼先給外國人看病？”

反正吵得很厲害，大多數是罵醫院的。

要是論幾個分院在宣傳上的手段，魔都是最厲害的。

甚至魔都分院的宣傳科的都能給總院網路辦的人當老師。這種情況要是在茶素，尼瑪總院網信辦的估計已經聯絡鳥市，要刪……

就在大家罵得起勁的時候，分院的宣傳科的直接就把這次的收費發了出來。

國際遠端會診費：5000刀了/次，不含影像資料傳輸費用。專家門診費：2000刀了/次，限時30分鐘，超時按每分鐘100刀了加收。

手術治療費：根據手術復雜程度，10萬至50萬刀了不等。本次胰腺聯合手術，基礎定價為35萬刀了，住院費：VIP套房，5000刀了/天，含一對一護理、營養餐食、翻譯服務。

術後康復管理費：1萬刀了/周，含康復訓練、心理疏導、營養指導。

價格表一發出來，評論區安靜了大約十秒鐘。然後，像是被點燃的二踢腳，炸得比剛才還響。

“臥槽？35萬刀了？合軟妹子兩百多萬？搶錢啊這是！”

“剛才罵醫院給外國人獻殷勤的那幫人呢？出來走兩步？這尼瑪是獻殷勤？這是把法國佬當行走的錢包了啊！”

“一個遠端會診要5000刀了？那不就是影片聊個天嗎？比網紅直播還貴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剛才我還氣得不行，現在一看這價格，我心情突然舒暢了。這哪是跪啊，這是站著把錢掙了啊！”

“懂了，茶素醫院這是把老外當丸子國的鬼子搞呢。”

“樓上真相了。茶素醫院這波操作，屬於是師夷長技以制夷的現代版。用他們的高價，養我們的醫療，沒毛病！”

就在評論區風向開始轉變的時候，一條新的評論突然冒了出來，迅速被頂上了熱評第一。

“我是華國人，我目前去年在魔都某三甲醫院做的胰腺手術，沒有移植，只是單純的胰十二指腸切除術，住院半個月，總花費23萬人民幣，醫保報銷後自費了8萬多。

不是國際醫療部，就是普通病房。當時覺得挺貴的！

但今天，看到茶素分院這個價格，說實話，我心裡舒坦了！

而且說句公道話，35萬刀了做一臺胰腺聯合手術，在國際上真的不算貴。我在梅奧診所的官網上查過，同樣的手術，報價是60萬刀了起步。茶素分院這個價格，相當於打了六折。所以那些罵醫院跪的，可以閉嘴了。”

這條評論一出，評論區徹底翻盤了。當然了，這個也是分院自己的小號。

這群貨，反正有一套。

“臥槽？梅奧要60萬刀了？那茶素35萬還真是良心價了？”

“等等，所以茶素不是宰自己人，是專門宰外國人？那沒事了，隨便宰，使勁宰！”

“剛才我還覺得35萬刀了是天價，現在一看梅奧的價格，突然覺得茶素還挺厚道的……”

“建議茶素醫院下次報價直接對標梅奧，反正那些外國富豪也不差錢，不宰白不宰！”

“茶素魔都分院醫院：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外國富豪，都是韭菜。”

“笑死，剛才那幫罵醫院跪的人呢？出來走兩步？人家是把外國人當韭菜割，你們非說人家跪。這屆網友能不能行了？”

“總結一下：茶素醫院魔都分院，專割外國富豪韭菜，賺來的錢補貼國內醫療。建議全國推廣。”

沒怎麼費勁，就小小的一套連招，茶素魔都分院一下子在魔都人甚至全國普通網友心中有了影子。

以後，說不定看病也會想起魔都分院的。

反正是一時間，輿論譁然。

然而，就在國內網友鬧得最歡的時候，大洋彼岸的另一群人，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很多中產，本來打算賣房去手術的，看到這個訊息，心裡也多了一層想法。

法國佬的奢侈品大佬都敢去華國做手術，那麼是不是我也可以去？而且價格也不貴！

“院長，今天又接到了幾個國際遠端會診的預約申請。”國際醫療部的護士長拿著一份統計表，“有來自金毛，有來自三島，還有來自澳大利亞。他們都說，是聽說了皮埃爾先生的手術案例，想來了解一下我們醫院的治療方案。”

分院的院長接過統計表，看著上面的預約資訊，嘴角都扯得像是扯開合不攏的肉隧道一樣。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兩所頂級醫學院裡，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胖子坐在交大醫學院副院長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他對面，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鏡，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的手術錄影，看得目不轉睛。

畫面中，張凡的手指在顯微鏡下如同精密的機械臂，每一次分離、每一次縫合，都精準得令人窒息。老教授看了整整十分鐘，才摘下眼鏡，長舒了一口氣：“張院長的技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那是自然。”胖子毫不客氣地接話，“但王院長，您也知道，這種級別的手術，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張院一年到頭，能做幾臺這樣的手術？他的經驗、他的技巧，如果不能被記錄下來，不能用來教學，那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一口價，五十萬。全套十臺手術的原始素材，加剪輯好的教學版本，再加張院親自錄製的半小時技術要點解析。

您買了去，不光能給研究生當教材，還能給年輕醫生做規範化培訓。說句不好聽的，有了這套東西，您交大醫學院在普外教學領域，至少領先其他學校三年。”

王院長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你也知道，我們今年的教學經費比較緊張……”

“王院長，您這話就見外了。”胖子笑瞇瞇地打斷他，“五十萬，買一個學科的領先優勢，這筆帳您比我算得清楚。而且，我可以跟您透個底了，雙旦大學那邊，我已經約了下午見面。他們的態度，可比您積極多了。”

王院長臉色微微一變。雙旦和交大，在醫學教育的競爭，可以說打的頭破血流了。

如果讓雙旦拿到了這套獨家教學素材，那在普外教學領域，交大可能真的要落後好幾年了。

他咬了咬牙，終於拍了板：“好！五十萬就五十萬！但我有個條件，這套素材，必須是交大獨家使用，不能賣給雙旦！”

胖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作沉吟道：“王院長，獨家授權，可不是這個價了……”

“你！”王院長差點沒把茶杯砸過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氣，“再加十萬！六十萬，獨家授權！這是我的底線了！”

胖子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猶豫了好幾秒，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吧，六十萬，獨家授權。但我要先收到款！”

“成交！”

走出交大醫學院的大門，胖子抬頭看了看天空，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張凡手術結束，才過去了不到三個小時。

而這短短三個小時裡，他已經搞定了歐洲私人醫生協會的渠道、敲定了交大醫學院的教學錄影合同。

“唉，我真是個商業天才。”他美滋滋地感嘆了一句，然後鉆進計程車，朝著雙旦大學的方向揚長而去。

在雙旦大學醫學院，他受到了幾乎同樣熱情的接待。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面對的是一位更加年輕、更加激進的副院長。當胖子把同樣的錄影播放給對方看時，對方的反應比交大王院長更加直接。

年輕的陳院長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胖子，“這套東西，值一百萬。”

胖子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把價格談上去，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加價。他穩住心神，不動聲色地試探道：“陳院長，您確定？”

“我非常確定。”陳院長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胖子，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張凡院長的全套手術教學錄影，確實厲害！

但，我們雙旦有個要求，我們會在一週內開設一門全新的高難度手術進階課程，直接對標國際一流水平。

不過需要張院親自來我們學校，進行一週的教學！”

胖子一聽，小眼睛瞇瞇眼，就算是瞪大了，也像是沒睡醒一樣。

“尼瑪，這貨和我是一類人啊！連打帶削的把我當傻子煳弄啊。”胖子其實就是拿著魚餌來釣魚的。

沒想到今天遇上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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