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你哪癢,我就撓哪

4,9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晚上,張凡回到家的時候,靜姝和張之博還沒回來,“他們兩個人去哪了?這都玩瘋了,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剛打電話過來,他們今天去的地方老多了,不光去了雲南路,還去了什麼古鎮。

你家張之博都不想回來了,打電話的時候,就聽到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今天吃了多少零食。”

說著話,靜姝開門進來了。

張凡一瞅,赫!倒也不是大包小包,而是各種塑膠袋裝著花花綠綠的各種吃食。

“你都上班了,好不容易逛街,也不買個衣服鞋子啥的,光知道吃。”

“嘻嘻,嫂子肯定給我買了,我還操啥心啊!”

靜姝靠著邵華,讓邵華摟著,張之博摟著張凡的大腿,嘴角上還殘留著不知道什麼食物的色素。

張凡以為張之博怕自己老媽收拾他,這才抱著自己撒嬌,還沒說兩句話,低頭一看,小傢伙已經流著哈喇子睡著了。

“哎呦,今天你們去哪裡了,這傢伙站著都睡著了。”

“早上你剛出門,他們沒幾分鐘也跟著出門了,當時我都看了也就天剛亮,你說能不累嗎!”

靜姝也累的夠嗆,躺在沙發上動都不動一下。

“小傢伙精力太旺盛了,我本來想著逛一條街,他就得喊走不動,然後說讓我抱,我就藉機說回家。

好嘛,從早上出去,哪裡是我帶著他,他是帶著我,逛了整整一天,後來我實在走不動了,我賴皮不想走,讓他抱著我!

我還以為他真不累呢,不過進門看到這傢伙已經睡著了,我也算沒丟大人的臉啊。

估計明天他應該不去逛了,進門之前,他還給我說,明天要去城隍廟。

明天要是再去逛,我得廢了!”

“明天還要去啊?你不上班嗎?”張凡拿了一個香蕉,邵華給靜姝倒了一點糖鹽水。

很多人走路腿痠,要不躺在床上擺大字,要不就搓搓揉揉的。

其實應該先吃一點香蕉補鉀,然後躺下把雙腿舉高放在墻壁上加速下肢血液迴流,接著再溫水泡腳,這樣效果最好。

“不吃了,今天吃了一天,都到嗓子眼了,再吃就得吐出來了。我們院的書籍給我放假了,直接放了一週,還說要我代表學院招待好我哥!

我現在也能代表學院了。”

張凡笑了笑,看了看邵華。

邵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張凡就說了一句:“收拾收拾早點睡,我還有點事情先去書房了。”

張凡這邊事情還不老少,首先就是二助三助四助的名單確認。

因為會議高度的問題,張凡都聽說有的醫院已經把在此次會議上有過臺子的經歷的醫生,當一個宣傳履歷掛在醫院的宣傳欄上了。

甚至普外圈已經有給醫生排名次的說法了。

說是,一助大概在前二十,二助前四十,三助前一百。就像是網上人均瑪莎拉蒂一樣,很多人覺得這個剛進入前一百的醫生水平也就那樣。

其實不是的。

現代醫療,特別是外科學中,手術技術是很難衡量的,它不能靠救治率來比較。

因為一旦用了這種比較,說某個醫生救治患者,從來沒有死亡的例子。

那麼會不會有人為了這個所謂的救治率,遇上危重患者就會推諉?

救治率不行,影像效果也不行。

比如有的骨科醫生做內固定的手術,影像資料上鋼板就像是天然生長在骨頭上一樣。

外行人一看,就覺得這個醫生厲害,而內行的一看,只能微微皺眉頭。

因為這種漂亮的影像下,是患者大量的健康骨膜被剝離,大量的碎骨被拋。

骨膜是啥?這玩意不光是骨頭的血管,還是骨頭的神經。

所以,外科醫生的水平只能靠同行的認可。

早些年因為醫療發展的還只是起步,祖系就是龍頭,後來國家富裕了,這種龍頭會議就很難再展開了。

接著就出現了蘇派、日派、歐美派、本土派,別說龍頭會議了,連業內共識都很難達成。

而現在,部裡支援,大家認可,張凡就要謹慎謹慎再謹慎,這次的會議手術,不光是教學,而是一種提高。

還有,張凡可以引導手術流程,但引導不了大家的八卦,所以,對於大家的這種排名八卦,還有醫院的推波助瀾,張凡能做到的就是讓手術的權威性更大一點。

所以,對於人員的選擇,張凡是真的認真的。

上臺子的人,絕對都是獨當一面的。

書房裡的燈亮到很晚。

張凡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名單。這是王紅和部裡,還有組委會整理出來的、全國各地有意願參與手術演示的醫生名錄。

按照會議最初的設定,手術演示的主刀由受邀的頂級專家擔任,一助由邀請患者的專家擔任,這都好辦。

但二助、三助、四助的位置,就成了各方爭奪的焦點。

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履歷拿出來都閃閃發光。張凡從第一頁開始看,越看越頭疼。

第一個,湘雅醫院普外科副主任,博士,從業十九年,年均手術量四百餘臺,其中三、四級手術佔比超過百分之七十。發表SCI論文三十餘篇,主持國家級課題兩項。

這個資歷,放在任何一家醫院都是科室主任級別的。但在這次會議上,他只能競爭一個二助的位置。

第二個,華西醫院肝膽外科主任醫師,博士,從業二十二年,年均手術量五百餘臺,專攻肝膽胰方向,尤其擅長腹腔鏡肝切除。

發表SCI論文四十餘篇,獲省級科技進步獎一項。張凡在他名字後面標註了一個二助優先的記號,然後翻到了下一頁。

第三個,齊魯醫院普外科副主任,博士,從業十七年,年均手術量三百五十臺,專攻胃腸腫瘤方向。

張凡看了幾眼,覺得這個資歷在名單裡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於是在他的名字後面標註了三助的記號。

尼瑪張凡都看得有點鬱悶了,就有一種滿眼全是過了龍門的金色鯉魚一樣。

這樣的醫生,在這個會議中,只能被安排在三助。尼瑪要是放在紐西蘭,這尼瑪就是主任,甚至主任都不夠安排,弄不好還要給人家一個副院長,副書籍的頭銜。

他一份一份地看下去,看得眉頭越皺越緊。名單上的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各省市頂尖醫院的中堅力量。

在平時,這些人都是主刀級別的,現在卻要為了一個助手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張凡不光看到的是天才如過江之鯽,還看到了醫療的不均衡。

南方強於北方,北方強於西北,西北尼瑪包蟲病世界一流!

現在這些都不是張凡考慮的。

四助基本上就是拉鉤的,最多再加一個。滿打滿算,一臺手術能容納的助手不超過六個。而這次會議,計劃內的手術演示有五六十臺,就算每臺都滿員配置,也只能容納三百多人次。

但申請參與的醫生,已經超過了一千人。

張凡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筆,開始做減法。

他先劃掉了一批從業年限不足十年的。不是說這些醫生水平不行,而是這種高難度的手術演示,需要的是經驗豐富的助手,能夠在關鍵時刻理解主刀的意圖,甚至預判主刀的下一個動作。

年輕醫生上去了,手忙腳亂,反而會影響手術的流暢性。

然後,他又劃掉了一批手術量偏低的。外科醫生的手藝,是靠一臺一臺手術喂出來的。年手術量不到兩百臺的,在常規手術中可能是好手,但面對這種高難度的復雜手術,經驗和手感都可能跟不上。

最後,他又劃掉了一批專長方向與手術型別不匹配的。比如,一個專攻胃腸腫瘤的醫生,去上一臺肝門部膽管癌的手術,雖然也能幫上忙,但不是最優配置。

他更傾向於讓肝膽方向的醫生上肝膽的手術,讓胃腸方向的醫生上胃腸的手術,這樣配合起來更默契。

三輪篩選下來,名單上剩下的人,依然遠超實際需求。

張凡盯著名單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拿起電話,打給了王紅:“王主任,你幫我統計一下,目前已經確定的五十八臺手術,分別是什麼型別,各需要多少助手。”

王紅那邊很快傳來了資料:五十八臺手術中,肝膽胰方向的手術佔了三十二臺,胃腸方向的手術佔了十六臺,其餘十臺是甲狀腺、乳腺、疝等其他方向的手術。

按照每臺手術配備兩名二助、兩名三助的標準計算,總共需要二百三十二個助手崗位。

張凡拿著這份資料,重新審視那份名單。他不再試圖一次性選出所有人,而是換了一種思路,先確定每臺手術的核心助手團隊,再由核心助手團隊推薦其他助手。

具體來說,每臺手術的二助,由主刀專家從名單中挑選;三助和四助,則由二助推薦,主刀專家確認。

這樣一來,選擇的壓力就從張凡一個人身上分散到了各位主刀專家的肩上。

而且,主刀專家對自己的手術風格和需求最瞭解,由他們來選擇助手,搭配起來也更合理。

張凡把這個方案發給了各位主刀專家,不到一個小時,反饋就陸續回來了。

大多數專家都認可這個方案,很快就提交了自己選定的二助名單。張凡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沖突之後,將最終的名單交給了王紅,讓她通知到每個人。

這個時候,張凡反而不擔心主刀們會走後門。

因為這是把手術的外衣內衣全脫了放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幾乎業內的各種登都來了。

你有沒有全力以赴,你有沒有打造出最好的團隊,人家一眼就清楚了。

只要你還想在這個行當混,你的手術,你就要打造出標桿,甚至要精益求精的不能讓別人有一絲絲的詬病。

名單公佈之後,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被選上的,自然是欣喜若狂;沒被選上的,雖有遺憾,但也服氣,因為名單上的人,確實都是實力過硬、實至名歸的。

與此同時,胖子那邊正幹得熱火朝天。

下午,張凡把線上觀摩的任務交給胖子之後,這個胖子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先是從把線上教育集團的人拉到了魔都,然後開始消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每樣來二十套。”胖子站在會議室內,手指在電腦上的貨架指指點點,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買菜。

王紅跟在他身後,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單價四萬多的高畫質攝像。

她倒吸一口涼氣:“你買這麼多攝像機幹什麼?還要買這麼多?你要蒸著吃嗎?”

“架機位啊。”胖子頭也不回地說,“每個手術室至少五個機位,十二個手術室同時開臺,就是六十臺攝像機。我這才買了二十套,還差得遠呢。”

王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瘋了吧?一臺攝像機四萬,二十臺就是八十萬!你買這麼多,就為了開個會?”

胖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用一種你不懂的眼神看著王紅:“王主任,你覺得線上觀摩是什麼?就是把攝像機架在那裡,拍個畫面傳到網上,讓人看?那是直播,不是觀摩。”

他拉著王紅讓她坐下,然後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帳:“真正的線上觀摩,要的是沉浸感。什麼叫沉浸感?

就是讓坐在家裡看直播的醫生,感覺自己就站在手術臺旁邊。要做到這一點,光有高畫質畫面是不夠的。

你需要多機位自由切換,需要主刀醫生的語音解說同步傳輸,需要實時的解剖結構標註,還需要一個低延遲的互動通道,讓觀摩的人可以隨時提問。”

王紅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覺得肉疼:“那也用不著買這麼貴的裝置吧?租不行嗎?”

“租?”胖子搖了搖頭,“租來的裝置,你不知道它經歷過什麼。鏡頭有沒有劃痕?感測器有沒有壞點?雲臺穩不穩定?這些都不確定。

但買新的,我們自己除錯,自己維護,質量可控。這是你參與部級會議的第一炮,你要是覺得無所謂,這個租也行。不過以後要是人家線上上觀摩的人罵娘,罵你王主任的時候,你別後悔!”

王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她明知道胖子是在用一套一套的話術來說服她,但偏偏每一句都佔著道理,讓她無從反駁。

胖子見她不再反對,嘿嘿一笑,又小聲地說了一句:“這個錢,又不是咱們醫院出,協辦的公司,部裡的領導,你都可以去談一談啊!

你別覺得和領導要錢就是沒能力的表現,你看咱院長當年和市裡要錢手軟過嗎?

逼得市裡都把大樓抵押給銀行了!這個耽誤咱院長在領導心目中的地位了嗎?

所以啊,我的王主任,你不能光學會院長的黑臉和摳門,你還要學會咱老大的會哭!”

三百七十多萬,就買了幾個破攝像!

就這,胖子的採購計劃並沒有結束。要不是時間太緊張,他都能帶著人去了廠家。

現在沒辦法,直接聯絡生產醫用顯示屏的廠家,當場定製了二十塊五十五英寸的4K醫用顯示屏,用於觀摩室的顯示終端。

然後他又高價聯絡了菊花,讓菊花給找了一家專門做影片傳輸解決方案的公司,定製了一套低延遲的多機位同步傳輸系統。

錢就像是流水一樣,嘩啦啦的直接往外流!

當天晚上,所有裝置到位、安裝除錯完畢的時候,分院原來的網路中心已經面目全非了。

原本只有兩百平方米的網路中心,被胖子硬生生擴充了三倍,佔據了整層樓的東半側。

裡面劃分出了伺服器機房、導播控制室、裝置存放區和運維辦公區,墻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顯示屏,地上鋪滿了各種顏色的線纜,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技術人員在期間穿梭忙碌,看起來不像是一家醫院的資訊中心,倒更像是一個電視臺的轉播中心。

胖子站在導播控制室的中央,雙手叉腰,環顧著四周的一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轉頭對身邊的技術主管說:“把線上觀摩平臺的併發承載能力再提升一倍。明天開始,我們要面向全國所有三甲醫院開放註冊。”

然後又覺得不合適,直接給助手說了一句,“去,明天弄個大一點的銅製的匾額掛在門口,這就是咱線上教育魔都總辦公室!”

小說相關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