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分院行政樓的辦公室裡，全是總院的領導。分院的院長和書籍位置只能是在門口附近。

這還是因為是在魔都分院的緣故，要是在總院，他們分院的院長和書籍都不夠級別參與這種會議。

“王主任記錄一下，會後給在家和在外的院長書籍們把會議內容通報一下。”

魔都分院行政樓在茶素醫院體系中是最先進的，當然了，這個只是行政樓，如果論住院部和門診這一塊，茶素總院還是拔頭籌的。

畢竟是花了真金白銀的。

會議室裡，氣氛與前幾天學術會議時的熱鬧截然不同。長條會議桌旁坐著的，不再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專家教授，而是茶素醫療集團總部的核心決策層。

其實說決策層有點誇張，就茶素醫院幾個院長書籍的秉性，張凡在哪，哪就是決策層。

就比如說現在，張凡不在茶素，別說其他人了，就連鳥市的領導都從茶素醫院裡要不出來一分錢。

閆曉玉根本就不搭理，出的錢老閆一個子不出，但收的錢晚一天，少一分都不行。

張凡在的時候，鳥市還能和張凡打打官司，張凡還能通融融入，老閆根本就不認帳。

會議室裡，老陳坐在張凡的左手邊，面前攤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資料和要點，其實就是做樣子！

在茶素，老陳是舉手會議中最末尾的。

本來舉手會議最末尾的是老居。

可老居自己把自己當人，他覺得醫院李存厚常務下來，就是他。

其他人？其他人就是來湊數的。

有人說魔都人服錢，首都人服級別。

真假不知道，但老居服技術是真的。

任總坐在張凡左邊，手裡捏著一支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部裡發來的公函上，眉頭微蹙。

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她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公函，像是在反復咀嚼其中的每一個字。

她憂愁的不是別的，雖然她在醫院裡什麼都不管，但院長非要把人事這一塊交給她。

現在一聽分院，她就頭疼。

從哪裡找院長去？

而且這個分院的方向，肯定和茶素不一樣。

因為這次，分院要求是和頂級醫院進行對比。

她也好奇，豬頭島上連個好點的醫院都沒有，什麼時候有國外的醫院了呢？

分院的院長和書籍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按照茶素內部的行政層級，他們雖然在魔都分院是最高領導，但在今天這個場合，他們只能坐在外圍。

這不是擺架子，而是茶素多年形成的規矩——總院決策，分院執行。決策層的會議，分院負責人列席旁聽，但不參與核心討論。

王紅坐在會議桌的末端，面前攤著一臺膝上型電腦，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記錄。

張凡坐在主位上，沒有急著開口。

他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緩緩開口：“部裡的公函，大家都看過了。

豬頭島分院，部裡支援，定位是國家醫學中心的國際版。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想討論一下，這個分院，怎麼建，建成什麼樣，誰來建。”

他把問題丟擲來之後，就沒有再說話，而是把話語權交給了在座的其他人。

會議室內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張凡憂愁的看了看大家。

只能點名。

“老陳，你先說一說。”

老陳點了點頭，第一個開口。

他煞有架勢的開啟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沉穩：“我先說說我的看法。豬頭島的位置，優勢很明顯，面向東南亞，輻射半徑可觀。

如果我們要做一個國際版的醫療中心，地理位置上，豬頭島是目前國內最優的選擇之一。

但劣勢也同樣明顯。豬頭島的醫療基礎幾乎為零。沒有現成的醫療人才儲備，沒有成熟的供應鏈體系，沒有本地患者基礎。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而且，豬頭島的氣候和環境，對於吸引頂尖人才的競爭力，不是很樂觀。

這一點，我們必須正視。”

說完，看向了張凡。

別人什麼看法，他一點都不介意。

他只在乎張凡的意見。

老陳看似發言了，其實和沒說一樣，區別不大。

這也是他在茶素醫院的定位。

搖旗吶喊，張凡前進，他就喊六六六。

張院後退，他就負責場面話，什麼莫欺少年頭，三十年什麼之類挽尊的話。

“不錯，老陳說的不錯，大家都說說！”

李存厚根本就沒搭理這一茬，他人是來了，不過眼睛盯著膝上型電腦，說是資料有點異常，會議的議題他都沒看。

幾個人說了一遍，大概都和老陳的說法一樣。

張凡這才問任總，“書籍怎麼看？”

“事情是好事，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很是不太理解，就是醫院定位的問題。

部裡給的定義是國家醫學中心的國際版，這個定位很高。但高到什麼程度？是瞄準梅奧診所那種全球頂級醫療中心，還是做一個面向東南亞的高階醫療服務平臺？

這兩個方向，投入規模、人才需求、運營模式，完全不同。如果定位不清，後面的所有規劃都是空中樓閣。

而且，這個經費問題……”

任總擔心分院把總院的錢都弄走了！

張凡看大家都沒啥想法。

這才說話：“書籍看問題很準，定位的問題，我傾向於後者做一個面向東南亞的高階醫療服務平臺。

理由有三。第一，全球頂級醫療中心的建設週期太長，投入太大，而且需要長時間的品牌積累，這不是我們茶素一家能夠獨立完成的事情。

第二，東南亞市場對高階醫療服務的需求是真實存在的，而且缺口很大。新加坡的醫療費用太高，泰國和印度的醫療質量參差不齊。如果我們能提供一個質量可靠、價格合理、距離便捷的選擇，市場是願意買單的。

第三，這個定位和部裡的戰略方向是吻合的，逐步改變高階醫療需求外流的局面。我們不一定要和梅奧正面競爭，我們先把東南亞的市場拿下來，這就是勝利。”

其實張凡懂個錘子。

他優秀畢業生的論文是人家領導看不過去，煳弄發給張凡，好讓張凡回鳥市好交差的。

至於其他，什麼說什麼戰略一類的，他連這個概念都不懂。

現在部裡願意出頭，他就是覺得這個便宜而已。

什麼展望未來，豬頭島是不是會發展成一條街類似的城市，他根本就不懂！

“定位大概就先這麼確定下來，以後有什麼具體的變化，咱們再討論不遲！

不過有一個問題！誰來出錢，誰來出人，誰來管理？這個事情咱們要好好的琢磨一下的。”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下。

老李都抬頭了。

分院不分院的，老李不操心。

他操心的是，你弄分院別挪用我的經費就行。

任總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老陳最先反應過來：“院長，這個是很最重要的，您的意思是……”

老陳已經明白了，但他就是不說。

這要是王紅，王紅尼瑪已經把張凡的想法說出來了，然後開始點評了。

“我的意思是！”張凡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個分院，茶素一家吃不下來。也不應該由茶素一家來吃。”

他拿起那份公函，輕輕晃了晃：“部裡的意思是支援我們建，但沒有說資金從哪裡來。

豬頭島建設一個國際級的醫療中心，前期投入至少是幾十個億，甚至上百億。

這筆錢，茶素拿得出來，但會嚴重影響總院的現金流和其他專案的推進。我不贊成為了一個新專案，把總院的根基動搖。”

他放下公函，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以，我的想法是，拉人入夥。”

“哪幾個方面？”任總小聲地問了一句。

“三個方面。”張凡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豬頭島地方政府。

地是他們出的，政策和稅收優惠是他們給的，他們理應成為專案的參與方和受益方。他們可以出地和出政策，作為專案的基石。

第二，部裡。部裡想要一個國際版的醫療中心，作為國家醫療戰略的支點，那他們就應該拿出相應的資源來支援——可以是資金，可以是政策，也可以是協調其他部委的支援。

第三，鳥市。茶素醫院是鳥市的醫院，我們的根在邊疆。豬頭島分院做得再大，也是茶素的一部分，不是脫離茶素的獨立王國。

所以，鳥市和廳裡也應該參與進來，分享專案的收益和影響力。”

他放下手指，語氣篤定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茶素只負責出人，出管理團隊，出醫療技術團隊，出運營體系。其他的，的、錢、政策，由三家合作方來出。”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又老陳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個思路好。茶素出人，其他三方出資源，風險共擔，利益共享。這樣既不會拖累總院的現金流，又能把豬頭島分院做成一個多方共贏的平臺。”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張黑子怕吃虧。

用鳥市領導的話來說，張黑子頗有一種見小利捨生的感覺。

不過這話說的也沒錯！

張黑子除了外科技術，也真就是個普通人，他懂啥？

他懂的是不吃眼前虧，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以後，這個分院讓張凡會不會後悔什麼的，張凡想不到，覺得一個島上才幾個人？

其實，他真的不懂，這幾年，不說其他，就看看沙灘上烏泱泱的一群老外，穿著三點昌雄樓懷的。

如果只是賺一點他們過來的曬太陽的錢，真的有點對不起那麼大的一個島。

如果弄點附加的東西呢？

會議結束，茶素這邊的關於管理方面的決議，特別快，往往沒什麼一次二次會議，只要張凡點頭，直接當場就形成決議。

這邊剛把會議反饋給部裡，魔都分院的院長和書籍就把張凡堵在辦公室門口。

“都沒影的事情，你們怎麼就這麼著急？先等確定了再說。”

兩個人想讓魔都分院參與進來，張凡沒當一回事。

覺得這個事情，估計也只是部裡的頭腦發熱。

結果人家部裡這次速度很快！

回復函發出後不到四十八小時，張凡的辦公桌上就擺上了一份來自豬頭島的正式邀請函。

函件的格式極為規範，使用的是豬頭島的官方文頭，編號、簽發人、印章一應俱全。

措辭客氣而不失莊重，先是表達了對茶素醫療集團長期以來在醫療服務領域所取得成就的高度認可，繼而闡明瞭豬頭島在建設國際醫療先行示範區方面的區位優勢和政策紅利，最後鄭重邀請張凡院長率團赴豬頭島實地考察，就合作建設高水平國際醫院的相關事宜進行面對面磋商。

邀請函的末尾，留了一位副島主的聯絡方式，註明可隨時對接行程安排。

緊隨邀請函之後，部裡的電話也打了過來。醫政司司長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卻又不失正式：“張院長，島上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邀請函你收到了吧？他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儘快成行，最好這一兩週內就能定下來。島上那邊，土地選址、政策配套、基礎設施對接，都已經啟動了前期工作。您去了，直接看現場、談條件，效率最高。”

張凡掛了電話，把邀請函又看了一遍！

然而事情還沒完，鳥市的電話也過來了。

這次張凡有點納悶，領導雲裡霧裡的說了大半天，什麼要聽指揮了，要看路了。張凡聽的都有點頭大了，這是啥意思啊！

接著，聯絡員的電話進來了。

“哈哈，領導，您的這個申請上會了，剛我才從書籍辦公室出來。

書籍說了，領導特意的誇了您，說您不光手術水平高，政策解讀能力，執行能力……”

咦！這是怎麼了，好像一群人都是明白人，就我是個煳塗蛋？

張凡也是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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