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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可以露尖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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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借來的貓兒不抓老鼠,輪值的院長沒建樹。這也是張凡現在感到無奈的事情。

油城醫院幾乎沒有長期規劃的專案和科研。

這些來輪值的院長,都是茶素醫院各個科室的副主任,還是優秀副主任,在本院的時候,他們手裡科研多的都恨不得要拔毛變分身。

可來油城以後,尼瑪一個個都當半年療養來了。

療養也就算了,還有不要臉的,把科研專案放在油城,然後哄著鳥市給掏錢,等錢拿到手,他的輪值也結束了,然後回茶素富富裕裕的弄他的科研去了。

甚至有一段時間,鳥市都傳出一種聲音了,說是茶素的醫療團隊太費錢,科研幾十上百萬的砸進去,結果一點水花都見不到。

可他們那裡知道,人家把錢帶回去茶素過小日子去了。

這種事情,張凡也沒好辦法。

固定院長,就得固定主任,固定主任,就得固定科室整個班子。

問題現在是,茶素的技術大拿多,別說來油城了,讓去鳥市都不願意。主任沒辦法固定,院長固定也沒用。

這是茶素醫院的優勢,也是茶素醫院的弊端。

比如現在,很多大型醫院滿天下兼併其他醫院,一部分是真醫療支援,一部分是真沒地方安置一些大佬了。

茶素醫院目前就沒這個痛點,不光沒,還缺人。

所以,張凡對於現在輪值的院長,也只能從側面說一句:稍微要點臉,稍微收斂一點,稍微當一回人。

其他,張黑子也沒啥好辦法。

以前覺得老遲就是個官油子,沒想到這個貨竟然還是個安撫人心的重器。

清晨,張凡帶著隊伍開始查房。

油城醫院的設施嶄新嶄新的,樓道里的格外的幹凈,淺色的地磚一直鋪到盡頭,晨光從玻璃幕墻外面壓進來,照在一排排白大褂上,亮得有些晃眼。

張凡走在最前。

輪值院長在他左邊,唿吸科主任、急診主任和影像科主任落後半個身位。右邊是醫院的幾個副書記。

分管醫療的副書記原來就是油城醫院的普外主任,臉色黑,當年差點當上院長。

分管科研的副書記是職業病方向出來的,雖然這些年主要做行政,可一說起苯中毒、塵肺和化學性肝損傷,幾個主任也是沒辦法煳弄他的。

分管院感和急救體系的副書記更厲害,原來在氣田醫院幹過。油井噴出硫化氫,工人一片片倒下的時候,他帶著人進過現場。

這些人平時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像是單位幹部。

可真進了病區,白大褂一穿,走在科主任前面,味道就不一樣了。

後面跟著的年輕醫生更多。

有實習醫生,有研究生,也有剛從鳥市調過來的碩士。大家手裡拿著病歷夾,臉色嚴肅。護士站的護士長早早就站在走廊邊上,雙手放在小腹前,連夜班護士都沒有立刻去休息。

而且,大家的白大褂都是嶄新的,估計是因為張凡要查房,這是醫院早上集體全都換了新的。

油城醫院的人都清楚。

張院這次查房,不是看一個病人,他是來給油城醫院定命的。一旦張凡要是說一句,以後你們自生自滅,估計這裡一半的醫生和護士就得想辦法找出路了。

現代醫療和古典醫療不一樣。

古典醫療,一個大名頭的醫生,走到哪裡都是一個招牌。

而現代醫療不一樣,現代醫療更講究一個廟比和尚重要。

最簡單的,中庸的主任那是金子招牌,但離開中庸直接就成了鍍金的。

急診留觀區,患者雖然沒有茶素那麼多,但患者的危重情況反而比茶素的嚴重。

茶素其實算是農牧區,工業並不是很發達。而油城則不同,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依託在油氣產業而發展起來的。

如果沒有油氣,這地方,說實話,就是荒灘戈壁。

急診中心的留置床上,躺著一個患者。

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蠟黃,鼻翼輕微翕動,氧氣管從鼻子下面繞過去。他是煉化廠的老操作工,昨天夜裡在脫硫裝置附近幹活,突然頭暈、胸悶,後來人差點栽在地上。

“現場味道重不重?”

病人愣了一下。

“臭雞蛋味,很沖。”

“倒下的時候,周圍還有幾個人?”

“三個,他們比我輕一點。”

“送醫院了嗎?”

“一個在廠醫務室,一個回家了,還有一個說沒事。”

“誰接診的?”

急診主任往前一步。

“張院,是我。”

“硫化氫暴露,三個人以上,同一現場。你們怎麼處理的?”

急診主任額頭上冒出汗來。

“患者生命體徵當時還算穩定,我們先做了吸氧和對癥處理,準備觀察……”

“準備觀察?”

張凡的聲音不高。

可整個留觀區都安靜了。

“化學氣體暴露最怕什麼?不是當場倒下的,是當場覺得沒事,過幾個小時肺水腫、腦水腫,人沒了。你們現在不是看一個胸悶的患者,是在看一個可能發生群體中毒的現場。”

他轉頭看向分管急救體系的副書記。

“老馬,你說。”

老馬沒有半點遲疑。

“啟動院內職業暴露應急預案。聯絡廠區,核實氣體濃度和同班人員名單。急診、唿吸、重癥、影像同時介入。輕癥不能放回家,至少留觀二十四小時。”

“對。”張凡點頭,“這才是油城醫院該有的反應。”

急診主任臉色發白,卻沒有辯解。

“不是批評你。你以前看的是普通急診,現在你要看的是石化急診。病人沒錯,廠裡也未必是故意的,問題在於醫院有沒有準備。”

說完,張凡往前走。

唿吸科病房裡,一個年輕女工正在做肺功能檢查。

她在化工廠做分析檢測,三個月來反復咳嗽、喘,跑了兩家醫院,都按照哮喘治。藥吃了不少,效果卻越來越差。

張凡看著她的病歷,又看了看電腦裡的高分辨CT。

“工作中接觸什麼?”

“甲苯、二甲苯,還有一些清洗液。”

“通風怎麼樣?”

“有時候不好,尤其是冬天,窗戶不敢開。”

“防護呢?”

“口罩。”

“什麼口罩?”

女孩沒說話。

張凡把病歷遞給唿吸科主任。

“這就是你們以後要做的事情。不是給她換一種吸入藥就完了,而是要告訴她,她的病和什麼有關,怎麼避免再受傷。還要去問她的同事,有沒有人和她一樣。”

科研副書記接過話。

“張院,我們已經在準備和幾家煉化企業聯合建立職業暴露資料庫。第一批先從唿吸和皮膚入手,把崗位、暴露物、體檢結果和住院資料打通。”

張凡看了他一眼。

“誰負責?”

“我牽頭,唿吸科和皮膚科共同做。”

“錢呢?”

“企業出一部分,醫院配一部分,茶素總部負責方法學和資料庫框架。”

張凡這才點頭。

“這個可以做。做成了,油城醫院就不是誰的分院了。”

他停了一下。

“是邊疆石化醫療的中心。”

這句話一出來,後面的年輕醫生和護士們的唿吸都變了。

這話提氣,而且是張院指明瞭方向。醫院就怕沒方向,就怕一個賽一個的混日子。

當初張凡就想把油城醫院打造成輻射中亞甚至中東的石化性疾病的重點中心醫院。

不過鳥市當時想的是掏這麼多錢,怎麼也要弄個類似止吐藥的出來把。

結果,越期待越失望,現在沒人操心了,這個時候張凡出來,他們還得感謝張凡。

現在,張凡說啥是啥,根本沒有任何的阻力。

這也是當年歐陽給張凡說的,所謂的政治韌性。

油城有油城的病人。

有油城的工廠,有油城的氣田,有油城的化工區,也有一代又一代把身體留在戈壁和廠區裡的工人。

這些人,就是油城醫院的根。

“下午開會。”張凡轉頭對輪值院長說道,“唿吸、急診、皮膚、肝病、血液、影像、重癥全部參加。副書記各自帶一條線,三個月內把職業暴露診療中心的架子搭起來。”

輪值院長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張院,三個月會不會太急?”

張凡看了他一眼。

“急?”

“你下週就走了,你不著急,可病人就在門口,資料就在手裡。以前沒做,是沒想明白,不是沒條件。”

張黑子黑著臉,從內科罵到外科,從外科罵到行政。

可效果出奇的好,本來人心惶惶的醫院,現在大家都穩當了。

甚至有的副主任一邊笑一邊搖頭,“哎,院長就是院長啊,來了就是不一樣,一下就發現咱們的問題了。

估計這個季度,咱們要脫層皮了。”

不過,張黑子罵人歸罵人,罵完以後也不是甩手就走。

真要是隻會站在病房裡黑著臉,誰不會啊。

早上罵完人以後,下午立刻就開始給人找活。你只要敢說這個幹不了,他就會先問你缺什麼。

只要你說出來,第二天這玩意就可能真的擺在你面前。

下午的會,一直開到了晚上。

油城醫院會議室裡,原來掛著的加強學習、統一認識的橫幅沒有撤。張凡坐在下面,旁邊是輪值院長和幾個副書記,對面一排排坐著唿吸、急診、皮膚、肝病、血液、影像、重癥的主任副主任。

平日裡大家開會,總是先講一講形勢,再講一講意義,最後安排幾個原則性工作。

張凡不一樣。

“唿吸科,誰負責職業性肺病?”

唿吸科主任站了起來。

“我負責。”

“你手下有幾個人能看高分辨CT?”

“兩個。”

“兩個不夠,月底前再送兩個去茶素。影像科,你們別說忙,油城以後最值錢的不是普通肺炎,是這些化學性肺損傷。片子看不出來,後面全是扯淡。”

影像科主任趕緊點頭。

“急診,硫化氫、氨氣、氯氣、有機溶劑中毒,分別做流程。別寫成一張紙貼墻上,直接模擬。哪一天廠區真送來十個、二十個病人,你們誰先上、誰負責氣道、誰聯絡血站、誰去現場,全都給我練出來。”

“重癥這邊呢?”

“重癥準備一箇中毒搶救組。”張凡看著他,“別佔著床位等病人。平時可以幹普通重癥,出了事情,立刻能轉換。”

“皮膚科和肝病科,聯合職業暴露門診。掛號視窗單獨開,不要讓工人來了以後,先去唿吸,再去皮膚,再去消化,跑一圈以後,病沒看明白,人先跑沒了。”

一條一條,醫院的所有框架都讓張凡給改了一遍。

弄這些事情,張凡得心應手,甚至可以說都不用思考,幾乎就在腦子裡貼著的。

不用和人商量,不用思考怎麼合理。

他說的,就是目前最合理的。

會議室裡的人越聽,心越熱。

這才是院長啊,這才是茶素張啊!

這才是作為院長的真本事啊。

就在會議室裡,張凡直接下任務。

“王紅聯絡任書籍,油城這邊要建職業暴露診療中心。方案明天給我,讓書籍選人,把茶素的職業病、唿吸、影像、重癥,先抽人過來帶三個月。”

“裝置全買新的,油城以後要乾的是石化疾病,不是弄個普通門診煳弄人。肺功能、支氣管鏡、毒物檢測平臺,重新配。”

然後直接給閆曉玉打電話。

“閆院,擠一擠,先從總院這邊走一部分。鳥市那邊願意配合更好,不願意配合也別卡著病人。油城這邊的職業暴漏中心必須在十月底之前建起來。”

這種事情,閆曉玉一聽就明白了,這不是商量,而是下命令。

閆曉玉太清楚張凡了,這種命令,根本不能推諉,甚至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張凡說啥就是啥。

電話一個接一個。

油城醫院的人坐在會議室裡,越聽越有點恍惚。

張凡坐在這裡,幾句話就把裝置、人員、培訓和專案全都安排了。

這就是大院長,手裡的線一拉,四面八方的人全得動起來。

眼看都晚上十點多了,張凡又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張院?”

電話那頭的老高,聲音有點疲憊,還有一點異國他鄉特有的空曠感。

土豪國那邊正是下午。

老高估計剛從手術臺下來,背景裡還能聽到阿拉伯語和英語混在一起的聲音。

“高院,現在說話方便不?”如果說茶素醫院,張凡需要找人商量大事的時候,那麼歐陽當仁不讓。

如果說,張凡對誰最放心,那麼肯定是老高。

至於老居老陳他們,怎麼說呢。

反正絕對沒有老高這樣讓張凡放心。

尤其是老陳,別看平日裡笑嘻嘻的,這個貨心眼子太多,有些事情,張凡寧願交給老居,也不敢交給老陳。

說好聽點,是對老陳的一種保護,說不好聽就是不放心。

當張凡給老高打電話的時候,油城這邊的人心裡一個賽一個的緊張。

“張院這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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