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2頁
主動提議讓孩子姓白。
這既是對已故母親和外公的一份交代,也是對他們兄弟二人多年來承蒙白家庇佑、享受白家帶來的安穩富裕生活的一份回饋。
這份心意,厚重又真切。
沈逸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眉挑了挑,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張揚與戲嚯:“看什麼看?有意見?”
兄弟倆連忙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動容未散。
陸川更是目光定定地望著沈逸,眼底盛滿了溫柔與珍視,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眼底的一抹柔光。
謝瀾也被這氣氛感染,眼神添了幾分暖意。
他低頭看著手機裡八字排盤,略作沉吟,看向小南,緩緩開口:“按出生年份推算,你的八字是丁酉、癸卯、己巳、壬申。”
他輕輕點了點手機螢幕:“八字中火、金、土皆備,唯獨缺水缺木,需水木搭配補全格局,借水潤木氣,護你順遂。”
旁邊的小南仰著小臉,眼神懵懂又認真,乖乖地聽著,彷彿在期待屬於自己的新名字。
謝瀾想了想,輕聲開口。
“就叫白沐桐吧。”
“沐水生桐木,暗合五行相生之理,剛好能調和你的八字,補足缺水缺木的短板,讓五行更均衡,往後平安喜樂,順遂無憂。另外,你八字中酉金、申金助力生水,沐字借金生水之勢,再滋養桐木,相輔相成,更能護你前路安穩。”
話剛說完,沈逸先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南的腦袋::“白沐桐,好聽,比韓小南強多了。”
陸川也點頭,目光溫和地看向他。
小南抿著唇,在心裡默唸了兩遍這個名字。
白沐桐。
白沐桐。
然後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這個名字。謝謝小瀾叔叔。”
名字落定,香氣撲鼻的飯菜也陸續上桌。
韓小南,不,現在該叫白沐桐了。
他第一次吃到這麼多可口的飯菜,一雙小手握著筷子,低頭埋首吃得格外認真,嘴角還沾了點湯汁,模樣乖巧又可愛。
飯桌上一時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謝瀾一邊慢條斯理地用餐,一邊淡淡開口:“大哥,幫我約一下何家負責人吧,我明天可以和他見面。”
陸川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一旁的塗山糯立刻放下筷子,高高舉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連眉眼都染上了興致。
謝瀾抬眼掃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隻兔子這般積極,往日裡可沒見他對什麼事這麼上心。
看到自家瀾哥狐疑的目光啊,塗山糯趕緊開口解釋:“我只是好奇那個長得好看的人,想知道他身上那抹晦氣到底是怎麼來的。”
聽完這話,謝瀾眉頭皺得更緊。
好看的人?
這傻兔子戀愛腦剛治好,難道又犯了花痴?
第147章 差點掉馬
臨街一間裝潢古典的店鋪裡,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漫進來。
屋內池塘裡的錦鯉擺著斑斕尾鰭自在遊動,牆角的綠植舒展著枝葉,處處透著鮮活的生機。
與這古雅氛圍稍顯反差的是,屋內一臺印表機正嗡嗡作響,打破了片刻的靜謐,卻也添了幾分煙火氣。
兩個男人各居一角。
一個坐在電腦前,面無表情,手指漫不經心地點選著滑鼠,眉眼間盡是清冷疏離,彷彿這滿室的陽光也暖不進他眼底。
另一個年紀小些,站在印表機旁,正一張一張將吐出來的稿子對齊、裝訂,動作仔細又耐心。
他生得軟糯可愛,陽光落在他側臉上,襯得整個人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屋內很靜。
只有印表機規律的嗡嗡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細碎響動。
如果此刻有人推門進來,會看見桌上散落的列印稿——
封面上赫然印著“性福的一天”幾個字,旁邊還配著曖昧的小圖案。
何葉舟推開門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的視線先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隻慌慌張張的小兔子身上——小傢伙聽到開門聲,便立刻手忙腳亂地用一塊布遮擋住了桌上的文稿。
何葉舟眸光微動,好奇的在那堆被布覆蓋的列印紙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緩緩移向謝瀾。
隨即禮貌地伸出手,語氣謙和:“謝大師,您好,我是何葉舟。”
謝瀾抬眸掃了過去,塗山糯這傢伙這次的描述倒沒誇張。
這人的確生得周正,身材高挑挺拔,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間自帶一股孤高疏離的氣質。
只可惜,周身縈繞著幾絲若有似無的晦氣,破壞了這份冷峻。
他神色未變,伸手禮貌回握,指尖相觸的剎那,那幾絲晦氣便悄無聲息地散了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男人眉峰微動,像是有所察覺,又像只是錯覺。
他抬眼看向謝瀾,唇角淡淡一彎,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推門聲,陸川的聲音隨之響起:“抱歉,來晚了。”
人到齊,幾人各自落座。
塗山糯乖乖地為每人斟上茶水,動作輕柔。
何葉舟伸手接茶杯時,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塗山糯的手,他立刻禮貌地收回手,語氣謙和地低聲道了句:“謝謝。”
待塗山坐定,這場談話,正式拉開序幕。
“謝大師。”
何葉舟沉聲開口,語氣鄭重。
“我今天來,是為了我的好兄弟,蕭辰逸。”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身份特殊,之前在國外出過一趟任務。回來後,身體就開始不對勁。起初只是虛弱,後來……竟一直沉睡不醒。”
“這段時間,蕭家幾乎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資源。國內外最頂尖的中醫、西醫,輪番上陣,一遍遍檢查、會診,卻始終查不出任何問題,連一點異常跡象都沒有。”
“後來,蕭家又請了國家隊的玄學大師上門檢視,依舊一無所獲,沒能找到根源。”
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懇切。
“可我總覺得事有蹊蹺,也聽聞過您的本事,所以想冒昧請您親自上門一趟。”
見謝瀾垂眸不語,他又輕聲補了一句,語氣沉穩,透著十足的誠意。
“袁言目前身體狀況不佳,已無法繼續擔任國家調查隊隊長一職。組織上商議後認為,陸言陸隊在前幾起案件中表現突出,擬破格提拔為國家調查隊隊長,統管玄學組與刑偵組,級別正處級。”
“調令此刻,應該已經抵達 C市市局了。”
這話一出,謝瀾抬眸與陸川對視一眼,眼底俱是瞭然。
蕭家這是實打實的誠意,把橄欖枝遞到了明面上。
他們本就有意搭上這條線,此刻,正是機會。
謝瀾收回視線,抬頭看向何葉舟:“帶我去蕭家看看吧。我不能承諾十成把握,只能說會盡力。”
何葉舟聞言,面色一鬆,眉眼間浮起真切的笑意。
“這是自然。能請到謝大師出手,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不敢有半分奢求。”
C市距離B市有一段距離,此刻,車廂裡變的安靜了下來。
何葉舟的目光又一次不自覺地落在了塗山糯身上。
只見小傢伙皺著眉,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像是有話想說,又遲遲沒開口。
他見狀,刻意放柔了語氣,溫聲開口詢問:“這位小哥,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塗山糯張了張嘴,又怯怯地瞥了一眼謝瀾。
謝瀾被他這副磨磨蹭蹭的樣兒弄得沒了脾氣,眉頭微蹙,語氣淡淡:“有話就說,看我做什麼?”
得了這句話,塗山糯立刻抬起頭,小聲問道:“你身上那點晦氣,是不是從你朋友那兒沾來的?”
何葉舟怔了怔:“晦氣?我身上?”
話剛出口,他就迎上了謝瀾遞來的一記眼刀,這死兔子還真什麼都往外倒。
塗山糯卻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是你讓我說的!
謝瀾被他那雙熘圓的大眼睛看得沒了脾氣,索性移開視線,懶得再管。
塗山糯見狀,以為默許了,便湊上前半步,認真解釋道。
“就是那天你來店裡,小七撓你那次。它感覺到你身上帶著晦氣,才會應激的。”
其實換作平時,他不會多嘴。
可眼前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柔柔的,讓他莫名生出一絲親近。
他便忍不住,想告訴他。
“你也能感覺到嗎?”何葉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轉頭看向塗山糯,語氣依舊溫和。
塗山糯沒想到,難得的一次一句嘴卻差點讓自己掉馬。
他瞬間語塞,臉頰微微泛紅,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睜著一雙熘圓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謝瀾,滿眼都是求助。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