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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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驚,想要強行運轉修為、催動咒法彌補破綻。
卻發現周遭天地靈氣全然凝滯閉塞,周身經脈似被無形禁制封死,處處滯礙,半分修為也難以調動。
其餘東瀛術士見狀心頭齊齊一沉,當即各自凝神內視,自查經絡氣海。
不過片刻,眾人面色盡皆化作死灰煞白,眼底徹底被驚惶與絕望吞沒。
他們蓄意竊取華夏山川地氣、盜奪生人氣運,私設四正凶煞獻祭大陣圖謀不軌。
如今詭計全盤落空,在無知無覺中,反被華夏高人借天道正氣反噬。
到頭來機關算盡,害人不成反害己。
最終落得修為重創、自食惡果的悽慘結局。
秦嶺龍心凹腹地,前天謝瀾攜玄門組眾人親手佈下的先天反噬殺陣,此時正靜靜盤踞在地脈深處。
陣中幽光隱隱流轉,緩緩自行運轉。
青墨化龍歸墟,真身盤旋掠過陣域一週,浩瀚龍氣自周身瀰漫溢位,自然而然匯入陣眼脈絡。
至純至正的真龍本源之氣一經灌注加持,整座殺陣剎那間被金青流光通體點亮。
古老陣紋浮現金芒,整座陣法瞬間被金青流光點亮。
陣紋次第亮起,鋒芒畢露,轟然引動天地氣機。
原本只暗藏制衡守禦之威的先天反噬大陣,得真龍龍氣淬鍊滋養,威能驟然暴漲。
順著山川靈脈與玄門氣機脈絡,超脫地域阻隔,徑直遙指東瀛術法界的本源根核。
遠在東瀛地界,所有曾參與謀劃四正獻祭陣、暗中勾結佈局的陰陽師與邪術士,盡數被這股突如其來、清冽霸道的浩然玄氣牢牢鎖定,無一人能夠倖免。
無形龍威裹挾陣煞兇力,隔空衝破重重結界禁制,循著眾人靈識五脈、經絡氣海逆行直闖。
剎那之間,一眾術士只覺經脈劇痛翻騰,氣血狂湧逆行,丹田靈根劇烈震顫,多年苦修凝練的術力瞬間四散崩離。
有人當場氣血翻湧、嘔血重創。
有人靈識受創、神識昏沉迷離。
更有人畢生苦修的術道根基被生生震裂,修為折損殆盡。
但凡沾染此事、參與布煞、暗中為兇陣助勢之人,皆難逃先天殺陣的隔空反噬。
種因得果,善惡有報,終究是自作自受。
事後,有國安部潛伏東瀛的外勤人員傳回情報。
這場由真龍龍氣加持的跨域陣法反噬,覆蓋面極廣,波及整座東瀛邪術圈層。
圈內一眾精銳折損過半,各路高人要麼身受重創、修為盡廢,要麼靈根崩損、道基破裂,再無翻盤之力。
經此一役,東瀛邪道元氣大損。
想來數十年內都難以緩過元氣,短期內絕無能力再次在華夏地界滋生事端、肆意妄為。
後方隱秘陣局徹底崩毀。
可前廳開業儀式卻礙於場面與情面,被硬生生架在半空,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療養院內的開業流程還在勉強往前推進。
臺上主持人早已心緒大亂,額間冷汗層層密佈,神色慌張侷促,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從容得體。
臺下落座的一眾商界名流、行業翹楚皆是眼界閱歷過人之輩,早已敏銳察覺到現場氣氛詭異壓抑、處處透著反常。
有人正欲出聲問詢,變故卻驟然再起。
就在這時,前排人群忽然湧起一陣紛亂騷動,一道驚慌的喊聲劃破全場:“宣總暈倒了!”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譁然騷動。
滿場賓客神情各異,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驚疑與詰問,紛亂不休。
偌大的儀式現場頃刻陷入一片混亂。
紛亂之際,一道沉穩挺拔的身影從後排座位中起身,逆流穿行而上。
陸言步履沉穩,大步徑直走上展臺,從容從失態的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
他目光沉斂銳利,氣場凜然迫人,沉聲開口穩住場面:“諸位請保持冷靜。我是特殊案件調查組組長陸言,請大家稍安勿躁,聽從現場警方排程,我們會有序護送各位安全撤離。”
話音沉穩有力,自帶凜然威嚴,強大氣場瞬間鎮住全場,穩穩接管了整個儀式大廳的局面。
不多時,屬地民警、武警連同駐防部隊相繼馳援而至,迅速布控現場,將益豐集團一眾高管與潛藏的東瀛術士盡數控制看管。
臺下一眾商界翹楚見狀紛紛相視側目,眼見這般軍警齊至的森嚴陣仗,心下有些瞭然。
此事絕非尋常意外,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內情。
等待中的眾人此時忍不住開始回溯前後種種異樣細節,越思忖越覺得疑點叢生。
再聯想到此地詭異風水格局與方才天際反常天象,神色不由變的凝重。
不少人悄然拿出手機,私下聯絡各方人脈圈層,暗中打探這場突發變故的來龍去脈與內裡真相。
局勢稍定,陸言心中記掛獨自在山中幫蛟龍渡劫的謝瀾。
他簡明扼要地將現場事態與後續處置思路向蕭霆匯報完畢,在徵得蕭霆點頭應允後,當即申領了一輛軍用越野車,帶著塗山糯驅車疾馳,徑直奔赴秦嶺腹地。
此時的謝瀾已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正想開口告辭。
忽然,一枚碧綠玉佩自眼前悠悠飄來,他下意識抬手接住。
剎那間,一股純正磅礴的龍息順著玉佩湧入經脈,周身五脈豁然貫通,渾身氣機滌盪淬鍊,竟生出幾分脫胎換骨之感。
“謝家小子,這枚玉佩是能與我通聯的信物,你好生收著。往後但凡遇上難處,皆可憑此物喚我。只要不悖天道倫常,我定然出手相助。”
青墨望著他,爽朗一笑,話中帶著篤定的護持之意。
謝瀾與他,本就有引渡化劫的深厚情義。
再加上謝雲周這一層淵源牽絆,青墨早已打心底裡將謝瀾視作至親子侄一般看待。
悠悠千年歲月,難得遇上一個合他眼緣、心性與天賦皆出眾的晚輩。
更何況此人還是雲周的寶貝徒弟,有這層層牽絆在,他必然傾力照拂,絕不能讓這後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生出半點差池。
“多謝青墨前輩。”
感受到對方的一片善意,加之師父這層淵源,謝瀾心底也不由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他恭敬開口:“日後前輩若有需晚輩效勞之處,亦可憑信物知會,我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言罷,他躬身一拜,行禮告辭。
他有些擔心言哥他們,得過去看看。
他一邊邁步前行,一邊撥通陸言的電話,想要詢問眼下事態進展。
可電話還未接通,就感覺周遭有一股異樣的氣息。
謝瀾神色陡然一凜,神情瞬間凝重,目光緊緊鎖定前方。
只見一名身著玄衣的男子靜立原地,正挑眉望向他來路的方向,眼底噙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謝瀾一時難以辨清對方來意,分不清是敵是友。
周遭氣氛瞬間緊繃,暗流翻湧。
第242章 是友
對峙僵持之際,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沉寂。
原來是陸言帶著塗山糯匆匆趕來。
那鈴聲,正是謝瀾方才撥出的來電。
眼見前方二人凝神對峙,陸言與塗山糯神色瞬間繃緊,周身氣息亦隨之戒備起來。
謝瀾與玄衣男子正面而立,陸言和塗山糯則是悄然站定在玄衣男子身後,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玄衣男子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眼底漫著幾分玩世不恭,全然沒有被前後夾擊的壓迫之感。
一旁的塗山糯望著那道背影,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宇間滿是驚疑與困惑。
玄衣男子微微側首,正想隨口打趣兩句。
可話還沒出口,便聽見塗山糯一聲清脆驚唿: “哥!”
這一聲意料之外的稱唿,將幾人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來。
“哥!你怎麼會來秦嶺?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見到自家兄長,塗山糯滿臉驚喜,立刻小跑幾步衝到玄衣男子身前,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他。
對上自家弟弟的剎那,男子眼底疏離冷意盡數化開,神色驟然溫柔下來。
望著眼前褪去青澀稚氣、已然長成翩翩少年的塗山糯。
他一眼便看出,在凡間的這些時日,有人將他照拂得極好。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塗山糯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又佯裝嗔怪:“我閉關一出,便聽父親說,你跟著旁人私自離家、擅自出走。小傢伙,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年少時那段為愛莽撞奔赴、如今想來倍感羞赧的往事,此刻從兄長口中說出來,塗山糯頓時耳根發燙,臉頰泛起紅暈。
他侷促地低下頭,訥訥開口道:“對不起哥,是我當初識人不清,太過任性,往後再也不會這般胡鬧了。”
話音落下,他察覺到陸言和謝瀾投來好奇的目光。
塗山糯立刻拉過玄衣男子,興沖沖地介紹起來:“哥,這位是瀾哥,也是我的師父。當初我重傷遇險,是瀾哥出手救了我,如今還帶我學習五行八卦與玄門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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