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1頁
“快些細說!”
謝雲周等得心急,嫌徒弟言語拖沓,忍不住出聲催促。
謝瀾本就一心想著同師父分享趣事,當下不再遲疑,將今日偶遇垂耳兔妖后、父子重逢以及佔卜姻緣種種始末,盡數細細道出。
“竟然會有如此的巧合~”
聽完這番曲折經過,謝雲周也不由得心生感慨,暗自驚歎世間緣分奇妙,竟有這般湊巧離奇的際遇。
想到何葉舟的身份,謝雲周不禁輕笑一聲,替那隻傻兔子開心:“小兔子也終於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剛說完,身側便響起一道低沉慵懶的輕嗤笑聲。
炎冥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照這般情勢來看,那隻黑狐狸怕是不久便會尋來。倒是沒料到,兜兜轉轉,這人還真被他找到了。”
談及此處,他眼底掠過幾分興致。
昔日老友千里追妻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就連他也不由心生期待,靜待後續光景。
“謝小瀾,那黑狐狸性情向來喜怒無常。你們若是偶遇碰上,遇事難處大可報我名號周旋一二。”
謝雲周同樣心癢難耐,滿心盼著湊個熱鬧,連忙跟著囑咐:“一旦撞見相關動靜,務必第一時間傳訊息告訴我們。”
“好。”謝瀾明白師父的意思,輕聲應道。
閒話敘罷,謝雲周想起徒弟周遭潛藏的危機,神色漸漸凝重:“玄刑衛這個組織狼子野心,行事向來罔顧因果道義、不分善惡是非。你們切不可任由他們肆意壯大,否則日後必釀大禍,後患無窮。”
一旁的炎冥也斂去閒情,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沉聲附和。
“想來華夏那些高層,大多都被玄刑衛的說辭矇蔽,暗自滋生了野心。他們未免太過輕視那隻黑狐狸。真若將其徹底激怒,人妖兩界怕是難免掀起大戰。”
“眼下,你們只需讓華夏高層明白:妖界絕非任人拿捏的軟弱之輩,貿然挑起紛爭的後果,絕非凡人所能承受。以他們的心思盤算,自然懂得權衡利弊,做出明智抉擇。”
幾句提點說罷,炎冥再無心過問外界紛雜諸事。
他目光灼灼凝望著身旁的謝雲周,對方眉眼間尚未褪去方才溫存留下的淺淡緋色。
此刻心上人蹙眉凝神、悉心叮囑晚輩的模樣,清冷風骨中暗含萬般溫柔。
先前被打斷的繾綣情意再度湧上心頭。
謝瀾正欲再開口多問幾句,玉佩之中驟然響起謝雲週一聲輕唿,緊接著傳來衣衫輕動的細碎聲響。
傳音戛然而止,玉佩徹底沒了動靜。
“.......”
謝瀾臉頰微微發燙,側頭看向身旁的陸言,一時無言。
第267章 大殿下的小竊喜
許是被玉佩那頭曖昧的氣氛撩動了心絃。
陸言側眸看了謝瀾一眼,眼神灼熱,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暗湧。
近來事情纏身,兩人四處奔波,確實許久不曾好好親近過了。
他沒有多言,方向盤一打,將車拐進一處僻靜的巷子,穩穩停下。
解開安全帶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謝瀾還沒反應過來,陸言已經傾身壓了過來。
一手撐在他耳後的座椅上,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謝瀾微微一怔,隨即摟住陸言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指尖插進他的髮間,將他拉得更近。
密閉的車廂裡,唿吸聲漸漸變得急促而滾燙。
唇齒糾纏間,偶爾逸出幾聲壓抑的低吟。
混著細微的水聲,在狹小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空氣開始發燙。
陸言的手從謝瀾腰側緩緩上移,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糲質感,隔著衣料在他後背遊走,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謝瀾不自覺地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結。
陸言的吻便順著唇角滑落下去,在那處輕輕啃咬。
曖昧在車廂內蒸騰,溫度一寸寸攀升。
誰都沒有說話,也誰都不需要說話。
車內曖昧濃稠的氣氛愈發濃烈之際。
陸言終於勉強控制住了自己。
殘存的理智在腦海中反覆提醒——後面還有正事,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卻仍抵著謝瀾的,唿吸交錯,滾燙未消。
大拇指輕輕撫上謝瀾微腫的唇瓣,指腹在那處緩緩摩挲。
看著謝瀾眼尾泛紅、眸中氤氳著水汽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啞聲開口。
“寶貝,等這波忙完……”
未盡之言,全在那灼灼的眼神裡。
謝瀾聽懂了他的意思,耳根一熱,聲音還帶著幾分不穩,卻答得乾脆利落:“好~”
此時,謝瀾在心裡暗暗咬牙,一股無名火直往上躥。
這群該死的玄刑衛,攪了多少好事。
他得趕緊想個法子,把這些礙事的傢伙統統收拾乾淨。
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事實上,被謝瀾在心裡罵了千百遍的玄刑衛眾人,日子也不好過。
且不說那兩個被留下破綻被陸言帶回去協助調查的。
就連池映此刻也滿心煩躁,眉宇間盡是鬱結難舒。
眼下,華夏上層對玄刑衛的態度頗為矛盾。
想借玄刑衛之手肅來制衡妖族,實現掌控妖界的野心。
可玄刑衛頻頻惹出事端、滋生禍亂,又讓人滿心不滿。
而更深一層的忌憚在於——他們害怕這股勢力日漸壯大,終將尾大不掉,難以制衡。
如今不少核心事務直接將特調二組隔絕在外。
張磊更是明裡暗裡囑咐,讓他們安分守己,收斂行事,不準再肆意挑起紛爭,引發輿論危機。
玄刑衛內部亦是人心惶惶,軍心大亂。
以往搜尋妖族、奪取妖丹本是隊內再尋常不過的差事。
可如今眾人親眼目睹加入官方組織的兩名同僚,只因例行收取妖丹,便被推出來平息輿論、揹負非議。
一時間隊內怨氣滋生,不少人心中暗自埋怨池映,更是對官方生出了怨懟。
池映如今進退兩難,對上難以達成組織圖謀,對下又安撫不住手下人心,落得個裡外皆難周全的境地。
指尖燃盡一支雪茄,青煙緩緩散盡,他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冷冽狠光。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老二,這般局面,再也不能繼續僵持下去了。”
街邊,一個年輕男子正隨意站著。
他生得清秀倜儻,眉目間自帶幾分風流意味,引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側目。
此刻他手中握著手機,眉頭微蹙,低聲應和著電話那頭的話,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忽地,他目光驟然望向遠方。
狹長眼眸輕輕眯起,視線牢牢鎖住某處身影,心緒已然飄離通話之中。
電話那頭遲遲未等來回應,池映的語氣漸漸染上幾分不耐與慍怒:“老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男子這才回過神,沉聲淡淡應了一字:“在聽。”
他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一抹淺淡意味不明的笑意,輕聲補道:“方才撞見一位舊識,分了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池映冷淡的吩咐:“行了,記得按計劃行事。”
話音落下,電話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年輕男子將手機收進口袋,目光卻仍若有似無地落在遠處那個身影上,眼底浮著一層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街頭鬧市之間,塗山糯和何葉舟剛從一個漫展出來。
青年興致勃勃,眉眼發亮,正興致盎然地同身旁之人絮絮說著方才所見趣事,言語間滿是歡喜雀躍。
何葉舟靜靜側耳聆聽,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寵溺。
他抬手輕柔撫上他的發頂,動作溫柔又繾綣,滿心皆是縱容。
初嘗戀愛的兩個人,此刻眼裡只有彼此,絲毫未曾察覺暗處那道暗藏惡意的視線。
臨街謝瀾的那家店鋪內。
塗山玄風塵僕僕,帶著滿身倦意匆匆從外歸來。
他一進門便癱倒在沙發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慵懶地陷在其中,分毫不願動彈。
這兩日他帶著屬下忙碌部署,直至此刻才得以抽身歸來歇息。
白靈端來一杯清涼的薄荷冰水,輕輕遞到塗山玄手邊,眸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心裡清楚,塗山嶼這般安排是有意磨鍊兒子。
論情理無可厚非,可心底終究還是忍不住暗自介懷。
眼下玄刑衛在人間作亂,危機四伏,塗山嶼自己倒安安穩穩地待在妖界,反倒讓兒子在外面奔波勞碌、以身犯險。
可縱使滿心心疼與不捨,他也沒有在塗山玄面前多說。
塗山嶼智謀深遠、手段過人。
那人教導接班人的方式,他自認沒有資格去評判。
他只是在兒子身旁坐下,心疼地拍了拍他,示意他靠過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