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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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泰國那邊的邪門歪道。”謝瀾解釋道,“就是用術法強行拘住夭折嬰孩的魂魄,鎖在載體裡,斷了他們輪迴的路。供養者用自身福報去換私慾,飲鴆止渴。”
“那送走之後,那個夏明的人氣還會像之前那麼旺嗎?”陸言問。
“大機率會下滑。”謝瀾答得客觀,“但具體能維持到什麼程度,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和剩下的福報了。”
“對了,言哥,”謝瀾忽然想起這事,問道,“大哥被算計那件事怎麼樣了?”
“馬明遠算計大哥都是透過術法,沒有留下實質性的刑事證據。”陸言解釋,見謝瀾眉頭蹙起,又輕笑一聲,接著道,“扣留24小時後,只能依法釋放。不過——”
他頓了頓:“馬明遠出去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張媛。要求再做一次親子鑑定,被張媛當場拒絕了。”
謝瀾轉頭看向他,瞬間明白了這一手安排的用意。
張媛騙了馬明遠,以對方那偏激的心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既然現行法律無法直接懲治,那不如坐山觀虎鬥,讓他們從內部開始撕咬。
馬明遠被禁術反噬,本就時日無多。他越是痛苦,對張媛的恨意就越深,甚至可能遷怒到陸鶴身上。
愛之深,恨之切。
被執念反噬的恨意,往往更加瘋狂。
“至於父親,”陸言繼續道,語氣平靜無波,“他受了咒術反噬的影響,今天忽然摔倒,送醫後確診是中風。醫生說,之後很可能無法自理。大哥已經決定,將他送到療養院休養。”
“至於陸鶴,”他最後說,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涉嫌酒駕致人死亡並逃逸,已被提起公訴。加上這次輿論影響惡劣,大機率會頂格判刑。”
這一環扣一環的結局,近乎冷酷,卻也是那三人親手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另一邊,陸川的別墅內。
洗漱後的沈逸悠閒地靠在沙發上刷手機,順便給陸川講著今天碰見謝瀾的事。
“那個張楓,看著是個直男。”他斷言道,不動聲色地為自家小弟排除一個潛在隱患,“倒是夏明……他主動加了小瀾微信。那人在圈裡,可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
眼下陸川身體大好,沈逸心情也跟著鬆快起來。
他性格本就開朗直接,此刻輕鬆之餘,便開始為兩個弟弟的感情走向操心——今天那個“一家人”的群,就是他手筆。
【沈逸:到家了嗎?@陸言@謝瀾】
他順手又在群裡@了一下。
【謝瀾:到了,逸哥。】
【沈逸:等找個週末,咱們一起約個飯。】
沈逸剛收到回復,正想再逗兩句,手機就被陸川輕輕抽走,隨手擱在了一旁。
一隻溫熱的掌心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熟悉的薄繭,若有似無地摩挲著他耳後的皮膚。
沈逸抬眼,撞進陸川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頭翻湧著他久違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愫與渴望。
因為陸川的身體,兩人已經剋制了太久。
此刻,在那道毫不掩飾的灼熱視線下,空氣裡的溫度彷彿瞬間攀升。
沈逸喉結微動,非但沒退,反而勾起唇角,低笑一聲,就著那隻手的力量,順勢傾身貼了上去。
陸川的手掌順著他的頸側滑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穩穩扣住他的後頸,將人壓向自己。
唿吸驟然交纏。
沈逸被吻得微微一顫,隨即更熱烈地回應。
他太熟悉陸川的氣息,也太想念這種近乎掠奪的親暱。
唇齒廝磨間,他嚐到一點淡淡的藥味,混著對方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竟讓他心跳得更快。
分開時,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陸川的拇指蹭過沈逸溼潤的下唇,眼神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潭:“瘦了。”
沈逸抵著他額頭低笑:“操心啊。怕你回不來。”
“現在回來了。”陸川聲音低啞,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人整個帶進懷裡,掌心貼著他後背薄薄的衣料,熱度透過布料熨燙著皮膚。
沈逸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閉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這份失而復得的踏實感裡。
“沈逸。”陸川忽然叫他。
“嗯?”
“以後……”陸川頓了頓,將未盡的話化作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落在他耳畔,帶著滾燙的溼意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欲,“……別再瘦了。”
窗外夜色正濃,屋內只餘一室旖旎。
與兄長那邊一室溫存截然不同,弟弟這邊的夜晚,可謂是擰巴到了極點。
那層橫亙多年的窗戶紙被驟然捅破,兩人之間本該水到渠成的情愫,卻偏偏摻雜了太多遲來的真相、誤會與沉重的愧疚。
此刻,這份心意相通非但沒讓他們更近,反而催生了一種近乎刻意的、不知所措的生疏。
“言哥,”謝瀾垂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先去睡了。”
沒等陸言開口,他便匆匆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次臥,輕輕關上了門。
客廳裡,只剩下陸言還站在原地。
滿室寂靜裡,唯有沒心沒肺的謝小七,甩著尾巴在地板上悠閒地踱步,發出“噠、噠”的輕響。
第36章 突如其來的佔有欲
謝瀾再一次睡到自然醒。
醒來,不出意外,餐桌上又擺滿了陸言留下的各式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陸言依舊話不多,可他的生活裡卻早已處處是對方的痕跡——溫熱的早餐、隨手添滿的水杯、甚至謝小七那永遠被填得滿滿的貓糧盆。
吃完飯,收拾妥當,謝瀾窩進沙發裡,第無數次點開手機銀行。
餘額的數字早已足夠他搬離這座城市,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一段與陸言再無瓜葛的生活。
可那個下定決心的瞬間,卻好像一直沒能到來。
他轉頭,看向正在陽臺陽光下攤成一張貓餅、一副“此間主人”派頭的謝小七,猶豫著開口:“七爺……咱們搬家,換個城市,好不好?”
謝小七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用一種近乎鄙視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後慢悠悠地翻了個身,留給他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貓屁股,繼續享受它的日光浴。
謝瀾看著那團在陽光下攤成一張餅、毫無挪窩意願的毛球,洩氣地垮下了肩膀。
他盯著那悠然自得的背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也捨不得他嗎?”
時間從不為任何人停留。
在謝瀾的輾轉糾結,與陸言那份既盼他留下、又怕他開口說走的忐忑中,時光悄無聲息地,往前流淌著。
這天,手機接連響起。
【夏明:謝先生,我今天心裡還是有些發毛,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您今晚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再幫我看看?確認沒問題的話,我也就徹底踏實了。】
謝瀾看著這條資訊,眉頭微蹙——這人,有點煩。
【張楓:兄弟!我殺青了!晚上約個飯?有好訊息給你分享!!】張楓的資訊也緊跟著跳了出來。
謝瀾想了想,回復。
【謝瀾:行。上次沒請成,這次我請。】
接著,他點開夏明的對話方塊,猶豫片刻,還是敲下回復——看在十萬塊的份上,就當是提供個售後服務吧。
【謝瀾:晚上沒空。下午可以。】
回復完資訊,他正要放下手機,螢幕頂端忽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爆本市某貴族學校幾名小少爺集體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謝瀾瞥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現在的自媒體,真是……什麼事都能拿來博眼球。
熙熙攘攘的街道旁,車流人流喧囂不止。
“不是吧陸隊,青少年離家出走這種案子,怎麼也甩到咱們刑偵支隊頭上啊?”正街頭走訪的平頭警官小張,苦著一張臉小聲抱怨。
“這次不一樣。”周昀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聲音帶著疲憊,“失蹤的是那所國際學校的學生,家裡非富即貴,輿論已經起來了。局裡壓力大,讓我們和屬地分局聯合調查,儘快把人找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街面,補充道:“名義上是協助,實際上……得我們牽頭。”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陸言,卻發現他的視線沉沉地落在街對面一家高檔咖啡館的落地窗內。
“咦?那不是謝瀾嗎?”周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坐他對面那個……是不是最近爆紅的流量小生?叫什麼來著?還怪帥的。”小張眯起眼,壓低聲音嘀咕,“話說回來,以前總覺得謝瀾就是個神棍,可上回那事……嘖,人家是真有道行。”
“嘖,”周昀也瞥了一眼,“那明星看謝瀾的眼神,是不是有點……太熱切了?明星也要看玄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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