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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你的決心,我在幾年前,在你強行用左腳跳躍的時候,就已經見識到了,”
“現在不是證明你的毅力的時候,是看誰能夠笑到最後的時候,我們應該果斷放棄這場比賽,才能全力應對幾個月後的奧運。”
這是烏菟的第一次非自主意願退賽,在其他選手裡,他算是次數最少的。
這兩年期間,不管是什麼樣的比賽,何種困難的場地,他能參加就一定會參加,像是有一種執念一樣,特別瘋狂。
連選手們私底下都很佩服烏菟。
可是越是這樣,烏菟就越不能接受。
他喜歡花滑,也喜歡比賽。
他連右腳無法起跳的時候,都沒有退縮,卻在那天為了勝利當了逃兵,小傢伙下場之後,臉色就一直沉著。
可是在那個時候,小傢伙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時候,謝利戈卻敲門進來了。
他攥著一瓶運動補劑坐到烏菟身邊,遞給他。
烏菟伸手接過。
雖然烏菟的額角被冰刀劃開了一點口子,但是卻仍然不能影響小傢伙的顏值。
他剛從冰上下來沒多久,鼻頭都還有些紅紅的,眼角也泛紅,好像已經偷偷哭過了,微溼的髮絲貼在鬢角,還沒有融化的細碎冰屑在他的頭髮上,把他襯得如同仙子一般。
謝利戈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還是烏菟問他,找自己有什麼事,謝利戈才回過神。
謝利戈聞言,突然左看右看,一副很忙的樣子。
烏菟:?
就在此時,瓦哈特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大捧很漂亮的花束。
他問謝利戈:“師兄,你不是說今天要找漂亮的女選手錶白嗎?可是我沒看到今天有哪個女孩來了啊?在場全是男單,哪有女選手?”
瓦哈特問完,才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看烏菟,又看了看謝利戈,再看了看烏菟。
謝利戈:……
瓦哈特:……
烏菟:…………
謝利戈見狀,立刻把花束和瓦哈特一起推出門,再重新同手同腳坐到烏菟身邊:
“我不是要跟你表白,不,我不是不喜歡你……呃,那個……”
好好的一米九俄系大帥哥,都快給人幹成結巴了。
謝利戈耳根子都紅了,他拳頭攥得很緊,最後才洩了氣一般道:
“我其實是想等今天華國時間的零點一過,你成年了,就立刻跟你表白的……但是沒想到,你出了意外,所以……”
所以原本策劃好的一切都只能擱置。
烏菟看了看謝利戈,他自己的腦瓜子都亂哄哄的,所以也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大腦一片空白,連拒絕的理由都編不出來,嘴裡也只有乾巴巴的一句“謝謝,抱歉”。
可是他還沒說出口,結果休息室的門又是一聲巨響,被啪一下踹開。
然後烏菟看見的就是站在門口,臉色差到爆的溫斯頓。
還有溫斯頓身後的喻決。
喻決現在心裡全是吐槽。
這都有人卡著點等著烏菟成年了,那小傢伙從明天起,還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在等著!!!
他的好苗子可絕不能被拐了!
烏菟之前說在奧運會之前,不辦成人禮,把公開宴會延後是正確的!
不然那些精力過剩的運動員,不管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看著烏菟的臉肯定都想告白一番!
第199章 不變的諾言
而溫斯頓的表情,完全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知父莫若子,烏菟見狀,也沒心思傷心退賽的事了,立刻義正言辭當著溫斯頓的面拒絕了謝利戈,然後挽著溫斯頓的手臂就往外走。
“爸爸,你們那邊事情辦好了嗎?我好累哦,腦袋也有點暈,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好不好?”
謝利戈還完全不知道自己躲過了此生最大的劫數,他只覺得後背有點涼,脖子也有點涼……
不過,烏菟這個狀態,也不適合繼續聽他剖白心意,所以他就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第一次告白就無疾而終。
並且他全程都像小丑一樣,搞砸了所有。
可是謝利戈卻覺得沒什麼。
反正他都已經等待很久了,再等久一點,也沒關係。
烏菟是值得他這樣對待的人。
不過烏菟這邊,也完全將謝利戈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因為這是烏菟和溫斯頓相處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爸爸這麼情緒外露的樣子。
哪怕是處決叛徒的時候,溫斯頓都不會這樣。
而且烏菟也很明顯得察覺到了溫斯頓那些複雜情緒下面,暗藏的焦慮和陰鬱。
那是掩蓋在冰冷殺意下的,溫斯頓的真實感受。
還有溫斯頓渾身散發出來的,寂寞到快要讓烏菟哭出來的感受。
小傢伙覺得爸爸聞起來都快變成苦瓜了。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也第一次從冰川融化成海水,翻湧著沉重的,濃烈的,烏菟很多都還不明白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沒。
小傢伙卻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小小的腦袋瓜里根本還沒有開竅,也完全沒想過以後。
但是見到這樣的爸爸,他很難得對爸爸生出了心疼的情緒。
不只是他捨不得家人,還分離焦慮,連爸爸也一樣,爸爸也一直害怕他消失。
可是爸爸為什麼會覺得他會因為一個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而拋棄家人?
烏菟覺得自己絕不會做這種事,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保證,所以面對這樣的溫斯頓,小傢伙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握住溫斯頓的一根手指。
就跟小時候一樣。
小小的他那時手太小,只握得住溫斯頓的一根手指,卻總是會用盡全身力氣。
而現在的他,在不安的時候,也還是會這樣握住爸爸的手。
溫斯頓終於抬起眼,他用難得的,陰森又強硬的語氣告訴烏菟:
“你還小,明白嗎?不管那群人說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不要離開爸爸身邊,不然……”
不然,好像真的會發生一些無可挽回的事。
溫斯頓看著他的孩子,為了那雙乾淨的眼眸,他一直在剋制自己內心的偏執。
烏菟有點無奈:“爸爸,我們不是拉過鉤嗎?”
溫斯頓看著他,語氣終於溫柔下來,帶著長者的寬容,像是在指導幼崽:
“你知道,每個人都有真心嗎?謝利戈對你是真心的,雖然這一次你拒絕了他,那之後出現第二個謝利戈,第一百個謝利戈呢?你會不會被真心打動?”
“可是……真心瞬息萬變,真心和背叛是雙胞胎,與其賭一個永不背叛的機率,我更害怕你受傷……”
“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再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別人可能會貪戀你的容顏,卻看不透你耀眼的靈魂,但是爸爸絕不會背叛你,這是刻在爸爸基因和血脈裡的誓言。”
“你如果想要不受傷害,就該一輩子都在我的注視下,乖乖做我的寶貝,知道嗎?”
烏菟此時還不懂一顆真心的份量,真心可以改變一個人,可小傢伙無比相信自己,無比自信。
因為他不僅是爸爸的孩子,也是溫斯頓先生的臣子,是家主的心腹和騎士。
他和每一個信仰著溫斯頓先生的人一樣,眼裡不僅是孺慕,還曾許下永遠追隨的誓言。
小傢伙想到這裡,他學著之前那些貴族在爸爸面前那樣,朝著溫斯頓單膝跪下,親吻他拇指上的權戒:
“我以溫斯頓家族成員的名義發誓,我,佐伊·溫斯頓/烏菟,不會背叛家主艾登·溫斯頓,也永遠不會離開他身邊。”
溫斯頓看著烏菟單膝跪下,朝他微笑的時候,幾乎控制不住,想要用權杖和利劍拂過他的肩膀。
烏菟獻上他的真心,溫斯頓便應該賜予他榮耀和權利。
溫斯頓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烏菟,給第一個主動想要追隨他的人。
只有這樣,溫斯頓才能掩飾住自己暴露出的更多的喜怒哀樂。
烏菟將他從什麼都不懂的怪物,變成了一個真正富有靈魂的人。
而溫斯頓家族的其他人也一樣,他們都是被烏菟飼養的一群怪物,認主又護短。
理查他們自從知道小傢伙受傷之後,就都想著要立刻趕到烏菟身邊。
是溫斯頓一聲令下,才把他們全部壓制住,不會在比賽現場出現溫斯頓成員集體現身這種大新聞。
但是他們也還是早早等候在家裡,就等著烏菟回家。
烏菟一進門,首先迎來的就是哥哥姐姐們將他舉起來,從頭到腳360度無死角的檢查。
確定小傢伙沒有大礙,大家才鬆口氣。
理查還順嘴問了一句:“不是沒參賽嗎?怎麼這麼久才回家?也沒去醫院做個檢查。”
烏菟只面對爸爸一個人的追問就已經很頭大了,他立刻朝著溫斯頓偷偷搖頭,祈求爸爸不要將自己被告白這件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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